在三十六城裡,城主府超然物外,是所有勢力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趙無極轉了轉眼珠子,“爸,不如我們拿周家試探試探?” “哦?” 趙德勝看著他,“你說。” “你們想啊,他既然是周家女婿,那周家就跟他是一體的。他如果有官方背景,城主府一定也會對周家客客氣氣。城主府對周家的態度,就是對他的態度。” “有道理。” 白靂撫掌笑道:“這個主意不錯!要是城主府沒反應,我們就可以徹底放心。” 他看著趙德勝說:“你有個好兒子啊!” 趙德勝連連謙虛,心裡卻樂開了花,“他一個小孩子,別誇他。” 白靂想了想說道:“我認識一個城主府的城衛隊長,給他點好處,讓他去找找周家的麻煩。如果周家只能忍氣吞聲,那龍辰宇就跟官方沒有任何關系。” “不愧是白堂堂主,連城主府都有關系。”趙德勝讚歎道。 “我給他打電話,讓他這就來。” 王永走進趙家,一路上目不斜視,氣勢十足。 下人將他引進了會客廳,見到白靂他才微微拱手,負手而立打著官腔說道:“白堂主找我,何事啊?” 他這樣的態度,可稱得上傲慢二字,不過眾人並不介意。 城主府的城衛軍隊長,理當如此。 外人懼怕的白堂堂主,在他面前也收著性子笑著:“這次找王隊長,自然是有事相求,但也不是什麽大事。周家,你知道吧?最近我和他們有些怨,你替我找找他們的麻煩就行。” 王永心裡一驚,小眼睛嚦咕嚦咕。 自家人知自家事,如果他真的是城衛軍隊長,當然沒有問題。無非就是在巡邏的時候,隨便找個什麽理由,為難一下周家罷了。 周家要是不識趣,抓上個把人,也不是什麽難事。 但是,他不是什麽隊長啊! 他只是給城衛軍做飯的廚子而已啊! 因為每天出入城主府,總有些托關系的人找上他,花錢跟他打聽消息。 這麽好的一條財路,他索性利用起來,在外吹噓自己是城衛軍隊長,有事找他。 誰能想到,王永竟敢膽大包天,扯了城主府的大旗給自己做虎皮? 這件事,也沒人能去城主府求證。 他這個牛皮,一吹都是好幾年,吹得連他自己,都會以為自己就是那城衛軍隊長。 但是,假的就是假的,永遠成不了真。 這件事,他做不到。 完了,下不來台了,這可如何是好? 王永快要哭了。 可表面上,他又只能動聲色,打著官腔道:“堂主,你要是別的事都好說。這種以公謀私的事,城主深惡痛絕。我總不能為了幫你,丟了飯碗。”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握成拳頭的手心,滿是汗水。 他娘的,若是露餡了,小命可就沒了。 白靂早有準備,哈哈一笑道:“你放心,當然不會讓你白乾。” 他把桌上一小箱子錢推到王永跟前,說道:“你作為隊長,這點小事一定沒問題。這點錢就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好處等著你。” 這黃白之物,誰不愛? 但這事不同於打聽消息,他確實是做不到。 拿錢不辦事,白堂是這麽好惹的嗎? 見他遲遲不動,白靂沉下臉來:“王隊長,你要是再推辭,就是不把我和趙家放在眼裡。” 王永想死的心都有了,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下。 既然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拿了錢再死。 揣著錢出了趙家的門,王永拔腿就朝著城主府而去,暗暗發誓回去後絕不踏出城主府半步。 城主府。 龍辰宇站在城府大樓,負手而立,目光平靜遠望。 遠處,是城衛軍的操練場。 不由得,也想起在極北的一些事情,那裡雖血光彌漫,卻也有男人豪情。 “我不在的時間裡,那幾個老家夥又拚酒了吧!” “還真有些想念他們了。” “龍帝!” 站於身後的王明陽似乎看出了龍辰宇了心思,輕聲道:“要不一起檢閱檢閱這些個小家夥們?”。 索性無事,也罷,龍辰宇應下。 練兵場。 一行人緩緩走著,王明陽和龍辰宇在前,好幾名小隊長簇擁著他們。 龍辰宇負手觀望,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難以接近。 “龍帝,你看我這城衛軍,訓練的如何?” 王明陽對自己親手訓練的城衛軍很有自信。 “空有其形。”龍辰宇淡淡道。 他從成為靈修者的那一天起,就廝殺在極北平原的最前線。 比起極北平原的悍卒老兵,眼前這些士兵就像棉花般不堪一擊。 什麽? 聞言,一眾小隊長對他心下不喜。 這些都是他們辛辛苦苦帶出來的兵,看不起他們,就等於看不起自己。 感受到眾人的情緒,龍辰宇仔細看了小隊長們幾眼,直言不諱道:“你們也是如此。” 果然沒有驚喜,這些人要是上了戰場,只有送死的份。 太過分了! 小隊長們紛紛對他怒目而視。 要不是有城主親自陪著,他們立刻就要讓他好看! 一名蓄著絡腮胡的小隊長上前一步:“再怎麽樣,我們也總比你一個沒經過風浪的年輕人強!你拿過刀槍嗎?何來資格對我們指手畫腳。” 本來,他們就對忽然出現的年輕人不感冒,沒想到還大言不慚。 王明陽心頭大急,這絕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這些人,太不知天高地厚,敢得罪龍帝。 龍辰宇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乾預,鄙夷對著一眾小隊長說:“你們,只是扶不上牆的爛泥,難道我說錯了嗎?” 一句話,將小隊長們激得雙眼通紅,怒火中燒。 “小子,話倒是挺大,敢不敢來比試一場?” 一絡腮胡小隊長死死地盯著龍辰宇,恨不得立刻撲上去。 “可以,你們這群廢物,一起上。” 龍辰宇淡淡地看著眾人,眼神裡是藏不住的蔑視。 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過,就那麽隨隨便便的站著。 這句話,這個眼神,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的引線,小隊長們赤紅著眼瞪著龍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