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華北北區通往江北市的高速公路上。一輛勞斯萊斯轎車當中,一個貴氣十足的男子,端坐在車的尾部,手中把玩著兩顆鐵核桃,身邊坐著兩位中年保鏢,一個個氣血深如淵海,鄧家那邊在聽聞鄧新死在江北之後,全族震怒,但卻將消息牢牢封鎖,並且派遣了鄧家的大公子前往江北,鎮壓一切。 年輕男子,就是鄧新的親哥哥,鄧倫。 “根據王家那邊傳來的消息,二公子極有可能是江北市的神秘年輕強者,沈秋所殺。” 坐在一側的一個帶著眼睛的中年人,將自己準備的消息娓娓道來。 “沈秋?有點本事,我那弟弟雖說不怎麽成器,但好歹也是半步宗師的武者,再加上身邊有真正的宗師強者保護,竟然也被他留在了那片土地。” 他語氣陰森,心中的一團怒火全是因為鄧家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鄧新雖然不如他,但只要他還活著。就會給他踏上家主之位帶來一定的威脅,所以他的身死,鄧倫還是比較開心的,畢竟只有死人,才真正不具備威脅的能力。 “大公子,那咱們現在是直接殺過去還是怎麽樣?”副駕駛上的男人再次開口了。 “殺過去?不不不,直接殺了豈不是太沒意思了。一個自以為是的家夥,難道不就應該把他所自以為是的本錢全部廢掉,才讓人玩的開心了麽?” 鄧倫搖晃著指頭,華北北區省城太大了,大到他鄧家在其中也只是中流的世家。 在哪裡,有著太多足以讓他也不得不夾起尾巴做人的大人物,實在讓他,壓抑甚久。 但江北市就不一樣了,那個不足華北北區十分之一的彈丸之地,可以任他肆意施為。 想想那些弱小的家族在他面前低頭匍匐的時候,他就忍不住一陣暢快。 “聽說那天,他當著江北市所有名流的面,揚言要讓鄧家成為江北的龍頭?我這愚蠢的弟弟啊!就算沈秋不殺他,我也會親手殺了他!他這一番話,豈不是將鄧家送到了全天下人的視線下?呵呵,真是夠猖狂的家夥。 咱們先去江北的武管會,不是有這現成的武器麽?連這都不用?我這弟弟真是死的不冤啊!到時候無論沈秋是什麽身份,只要他敢和武管會對著來,都是死路一條!” 鄧倫靠在航空座椅上,一臉享受的說道。 “公子,據線報傳來的消息說,武管會當天也到場了,不過直接被沈秋給嚇跑了。咱們去找他們,有用嗎?”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實際上,那晚的情況他們詢問了很多世家,得出來的結論,都是這個叫沈秋的男人很不好惹! 鄧倫:…… 鄧倫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我鄧倫的分量,是我那個弟弟能夠比的嗎?一個小小的武管會分部,也敢違抗我的命令?” “話雖這麽說……” “閉嘴!本公子如何行事,難道還要你教不成?!”戴眼鏡的男子還想說什麽,但直接被鄧倫打斷。 他的語氣,已經有了些許不善的味道,刀疤男不敢再說話。 一個半小時後。 江北市武管會分部。 “李定超,相信你已經知道本公子是為什麽而來了吧?” 會長辦公室裡,鄧倫翹著二郎腿,對坐在辦公桌上的李定超說道。 “鄧公子,你能來到江北市,並且第一站還是來看望鄙人,這讓我很是受寵若驚啊,今天咱們不談其他,我為你接風洗塵去。” 李定超站起身來,笑呵呵的說道。 他來有什麽目的,大家心裡都很清楚。 但自從經過了江北大酒店的事情之後,李定超是徹底明白,身在其位必謀其政。 更何況,沈秋一句話下來能讓他死三回都不止。 他現在是躲都來不及,還敢去觸沈秋的眉頭? “別給本公子扯,你一個小小的分部會長,夠面子讓本公子來看望你?”鄧倫眉頭一挑,語氣不悅的道。 接著又說:“本公子弟弟死在了你的管轄范圍之內,你難道不應該給本公子一個交代?還是說你不打算給我鄧家一個交代?” 他的話,說的非常直白,一點客套的意思都沒有。 李定超的臉色變了變,比身份,他的確不去鄧倫。 但他沒想到鄧倫會如此不給面子,平複了一下心情,他隻好裝傻道: “鄧新少爺的死因正在調查,現在江北已經進入了戒嚴,不找到凶手絕不會放松!” “李定超!江北市所有名流都知道我弟弟是被沈秋所殺,唯獨你不知道?”鄧新拍著桌子憤怒的說道。 找凶手?鄧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江北小城的武管會會長居然敢對自己陽奉陰違? 你他媽實在跟我講笑話? “鄧公子,既然你說鄧新少爺是沈秋殺的,那麽證據呢?”李定超直接轉到辦公椅上坐下,臉色,也是冷了下來。 “證據?呵呵,本公子現在命你,以謀殺的罪名將沈秋強製收押,你只需要說答應否?!” 鄧倫站起身來,陰森了笑了兩聲。 “抱歉,沒有證據,我們無權抓人。”李定超攤了攤手。 “你想死?!”鄧倫牙關咬的嘎嘣響,他剛才還在手下的面前大放言辭,只要他出馬,李定超百分百會被他的王霸之氣震懾。 但現在,他竟然被拒絕了。 一個小小的分會會長,他怎麽敢? “鄧公子,你這是在威脅一個武管會分部會長嗎?”李定超絲毫不懼,嗤笑著說道。 這些世家這些年來都把武館會當做私人的勢力在使用,可實際上李定超早就看這些世家不順眼了。 而且誰也沒有他清楚這位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神仙人物! 別說你一個區區鄧家,就算整個省會的家族加起來又如何? “老子就威脅你了怎麽著?我鄧家要讓你下台太容易了,比如栽贓?再比如陷害?你做到這個位置也不容易,李定超,你要想清楚。” 鄧倫掏出一根雪茄,很快就有人為其點燃。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他相信,李定超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砰! 拍桌子的聲音突然響起。 鄧倫嚇了一跳,剛剛放在嘴上的雪茄也是掉在了地上。 隨即,就聽李定超憤怒的聲音響起:“威脅老子?你有種就在這把老子殺了,你敢嗎?! 鄧倫啊鄧倫,你要是真那麽牛b,怎麽不去華北北區的武管會耍威風? 我李定超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分會會長,但老子背後站著的是整個武管會,是整個聯邦! 你一個小小的鄧家,算個屁呀!” 有種,你就在這把老子殺了! 那麽牛b,怎麽不去華北北區的武管會耍威風? 小小的鄧家,算個屁呀。 這些話,一直回蕩在鄧倫的耳中。 他臉色鐵青,如同吃了屎一般難看。 最終,也只是丟下兩句狠話。這次,不僅無功而返,更是丟人丟大發了。 但李定超說的沒錯,他還真不敢在這殺了李定超。 那樣,就是在和整個武管會作對。 單單一個華北北區省城的武管會,就能將他鄧家玩的體無完膚。 何況是整個武管會?!在那種龐然大物面前,他鄧家還真的連個屁都算不上。 “哼!當眾本公子是不敢殺你,可只要你倒台了,本公子有的是手段玩死你。” 出來之後,鄧倫坐在車上狠狠的說道。 見他吃了憋,幾個手下也不敢說話,隻好等著他下一步的指示。 “本公子現在真是越來越好奇了,一個沈秋到底有什麽地方,值得李定超冒著丟掉烏紗帽的風險去保他?” 鄧倫那裡知道,李定超之所以敢這麽做。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知道沈秋的身份,鄧倫一旦去找沈秋的麻煩,還有存活的可能? 一個死人,怎麽扳倒他? 這,才是主要的原因。 最後,鄧倫掏出手機,“王族長你好,我是鄧倫……” 掛斷電話之後,鄧新一臉的輕松。 之後他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就不相信,江北所有的家族都不怕他沈秋。 現在手上有了王家這張牌,在加上自己從更高一級的武管會調來的高手。 他要沈秋在江北市中永世不得翻身! 既然江北市沒有用得上的牌,那就隻好動華北北區的關系了。 江北市,韓家。 韓家此刻真的如同一團亂麻,東盛那邊合作斷裂,讓韓家瞬間跌入到了冰谷當中。 但東盛並沒有解除與韓江雪之間的合作,此刻韓江雪正坐在客廳當中。 “江雪,現如今,你是和東盛還有聯系的唯一人,家裡這邊的意思是,讓你弟弟和你一起做現在的事情……”韓老爺子面色猶豫,開口道。 韓江雪臉色不太好看,說道:“爺爺,您也不是不知道,關於與東盛之間的事情,家裡已經明明暗暗的為難我許多次了,每一次我都是妥協,而且韓俊傑是幹什麽的您還不清楚麽?兩個大好的項目全都被他做砸了。” 韓老爺子歎了口氣,說道:“江雪,俊傑再差他也是你的弟弟,你不能……” 韓江雪臉色越來越難看,直接擺手道:“爺爺不用再說了。我不是忤逆您,但我絕不允許讓韓俊傑參加這個最後的項目了。” 看到韓江雪的臉色和語氣,韓老爺子本還想說些什麽,最終也沒有說出口。 韓老爺子突然想到什麽,問道:“我聽說那晚,還是沈秋把你們給救了的?” 韓江雪點了點頭,說道:“那晚雖然有一個人受傷,但還是被他救下了,如果沒有他,那晚可能真的很難度過了。” 說話間,韓江雪歎了口氣,說道:“悔不該當初不聽沈秋的話,也許就是那牌匾給我們家招了如此的禍患!” 韓老爺子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江雪,我覺得我們還是低估了沈秋,他一次又一次的超出我們的預想……我認為,沈秋雖然很年輕,但他的內心卻很成熟,他做任何事必然有他的理由和依仗,其實有他在我們韓家,即便我閉了眼,韓家已久能和像往常一般。” 韓老爺子正想說話,門外卻是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 “你們不能進去……啊!” 韓家的院子響起一陣碰撞聲和慘叫聲。 韓篤義臉色一變,立即站起身來,想要走出去看一看。 可他還沒走出去,韓家大門就走進來一群人。 為首的是王玄晶,他的身旁有一位穿著黑色勁裝的中年男人。 而兩人的身後,則是一群穿著西服的手下。 “王玄晶,你來這裡幹什麽……”韓老爺子臉色鐵青。 王玄晶面容仍然很難看,頭髮灰白,雙眼布滿血絲,嘴邊胡子拉碴。 他是王家那個支持王天辰的長老,卻並沒有想到因為這件事,連自己最看好的孩子,都死在了江北大酒店。 王家的勢力更是一落千丈。 但他看到韓老爺子,臉上卻是露出了癲狂的笑容。 “老東西,今天我是來給我家兒子和我孫子報仇的!你有做好準備嗎?” 韓老爺子臉色難看,他沒想到王玄晶膽敢強闖韓家! 外面的保鏢,很顯然已經被王玄晶他們解決了。 坐在輪椅上的韓老爺子,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 他看著王玄晶,怒道:“王玄晶,你這樣做,就不怕……” “還有給我把沈秋交出來,今天我一定要把沈秋這個狗雜種宰了,還要把你們韓家給燒了!”王玄晶歇斯底裡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