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猶如山間幽墳般的安靜。 肅殺卻又血腥的一幕,讓大多數人都忍不住臉色蒼白,身體顫栗。 天下世家自視甚高的姿態已經成為一種共性,他們中甚至有人覺得自己是上天的寵兒,天生的公主王子,就應該凌駕於那些普通人之上。 衣著平平的沈秋,自始至終在他們眼中都是普通人的身份,哪怕擁有再高的武力又如何? 如果不是世家子弟,那麽自始至終在他們眼中就只是個賤民,並沒有和他們談判的資格。 可現在沈秋生生將江北所有勢力手下的打手全部滅掉,血腥的場景,就像一個大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每個人的臉上。 “完了,完了…” 王世衝兩眼空洞,神情駭然,嘴裡不停念著這兩個字。 這可是他王家大半的力量,就這麽小半會的功夫都被殺沒了。 江北四大世家為何人人都不敢招惹,就是因為手下這些武者力量,尤其是王家,家裡有半步宗師坐鎮,手下還有那麽多三四品的武者,他們行事自然無所顧忌。 如今除了家族駐守的武者,近乎被沈秋廢了個乾淨! 王家還有什麽資格在江北稱王稱霸? 這一刻,王世衝後悔到了極點,也對死去的王天辰氣急敗壞。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逆子,王家為什麽要去招惹沈支持王天辰的行動,而是在這一切開始前,仔細調查沈秋的身份,如果這樣就更不會在這個會議上為了一個看似美好的機會,去得罪這個凶神。 現在他完全是替整個江北擋了刀啊!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 “老天,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一開始就不該來到這個傷心的地方!如果我不來……” 王世衝半跪在地上,驚恐的表情,陷入僵硬之中,最終眼睛中逐漸失去了驚恐變得猶如死人一般,不停的呢喃口中所說的那些話,整個人仿佛癡傻了一般。 王家家主這是怎麽了? “我錯了……我一開始……”王世衝自顧自的站了起來,猶如孩童一般,拍了怕膝蓋上的灰塵,緩緩的向著門外走去。 經此一役,王家徹底失去了支配江北的實力,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王世衝父子之間愚蠢的決定。 王世衝更是因為受刺激太大,成了傻子。 看著眼前這個場景,世家紛紛都閉上了嘴巴,一個個身形都往後縮,生怕沈秋注視到了他們,祝之潤更是將祝雨欣硬拉到自己的身後,生怕沈秋在茫茫人群中認出祝雨欣和自己。 對於他的離開,沒有一個人阻攔。 王家,已經廢了。 留下來,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沈秋也沒有出手,是真傻還是假傻他自然一眼就看的清楚,這個人已經廢了,殺他是侮辱了自己的平亂刀! “我就站在這裡,江北的諸多世家,有什麽招數就盡管來!” 沈秋淡然的站在場中,無論誰都沒有與他對視的勇氣,平淡如水,卻又霸氣外露,這一站將所有人殺到膽寒。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主動招惹過任何人。 但一直都有人一次又一次的挑戰他的底線,這一次,他不打算仁慈。 世家的禍患他總算有了清晰的認知,如果早知道他們守護的就是這樣一群群的米蟲,他或許早就命令部隊放開對於禁域的鎮守! 那些無辜熱血灑落的熱血守護的就是這樣的人渣? 對於這樣的勢力,對於這樣的世家,沈秋毅然決然的提起屠刀。 既然你們不想做世家,那我便滅了你們。 對那些想要破壞前線百萬將士流血千裡,駐守的萬裡江山,即便殺出一個朗朗乾坤,沈秋也毫不猶豫! 平亂刀,平的不光是禁域之亂。 他要一刀一人蕩平著世間的種種禍亂! 聽到他的這句話,現場這群名流無不雙腿發抖。 如果沈秋要大開殺戒,他們這些人怕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活著走出這裡。 哪怕鄧新還坐在上位,他們也不認為這個想法有什麽問題。 畢竟,鄧新到目前還沒有表現出任何實力。 而沈秋已經表現出了足夠的能力! 安靜的會場中,聽得到寒噤聲音,也聽得到兩股戰戰的聲音,但愣是沒有一個人敢開腔。 “既然你們不說,那沈某來說。”沈秋接過雷狂遞上的手機,腳步不急不緩的向人群走去。 沈秋看到場中沒有人說話了,就從娜塔莎手中接過一份文檔。 事實上,沈秋從很早就吩咐下去這樁任務,發動的人力物力甚至堪比一間大型公司的運轉費用。 他要徹查,發生在這城市當中,所有的陰暗和冤屈。 今天他要為江北四百八十萬老百姓,向所謂世家討一個公平公道! “江北市一線家族林家主。八年前,你司所負責的嘉興苑工程,在搬遷中采用暴力拆遷,在拆遷過程中,兩家低保戶在不答應你的拆遷協議後,被一把大火全家燒死在家中! 你林家為了掩蓋這次事件,派人特意偽造縱火現場,將這一切表現成一場意外。 五年前,你兒子林子桓,十七歲無照駕駛,在興華路發生一起交通事故,撞死了一個年輕人。 最後,被你花錢解決,受害人甚至被你威脅沒有得到應有的補償。 三年前,你兒林子桓,在郊外別墅中,開無遮攔派對,派對當中,夥同他人對一女生實施暴行,事後,女生因羞愧跳樓自殺。 而就在不久前,你兒子還帶了一些從國外買來的藥物夥同王天辰企圖對女性下藥。” 一樁樁一件件,看著手機上傳來的信息,聲音冷到了極點,讓人不寒而栗。 “沈某說的,有沒有冤枉你?!” “你怎麽知……” 林家家主下意識的瞪大了眼睛,隨即連忙反應過來,“你胡說,你這是汙蔑!” 沈秋猛地合上手中的檔案,冷哼一聲,“證據確鑿,林家家主,死罪。” 話語剛落,沈秋瞳孔微微一凝,一股巨大的精神力量順江將林家家主震懾的整個人直接匍匐在地。 “你對我做了什麽!”林家家主大吼大叫起來,使盡渾身力氣也無法起身。 “我說了,違法必究!!” 沈秋手臂甩動,一柄修長的黑刀瞬間出現在手中。 “平亂!!!” “這痛苦,比起你們帶給他人的來說,其實也算不得什麽。畢竟稍微忍一下,就過去了。”沈秋單手揮動。 平亂刀在他手中不停變化著,寒光晃眼。 林家家主的手臂上,大腿上。全身上下,刀口一直都在增加著。 此刻的他,正在受千刀萬剮之苦,而且還是在痛苦被放大二十倍的情況下。 慘叫的聲音,隨著傷口的添加慢慢變弱,直至停止。 一線家族,一代家主,死! 上位旁的周雄,本就口乾舌燥,頭皮發麻。現在看到林家家主身死,耳旁更是如同響起了死亡的鍾聲。 身子一軟,差點跪在了地上,“鄧少,請您出手吧。再這樣下去,整個江北的世家全都被他嚇破膽了。” 鄧新眼中閃過一絲不悅,直接一腳踹在了他的身上。 一開始,他本以為這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從始至終,他也一直抱著戲謔的態度。 但現在,他不得不慎重。 因為沈秋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有資格威脅到他了。 不過他當然也不是全無準備,當然自己到了這裡,自然已經抓住了沈秋的軟肋。 “怎麽樣,韓家的人都帶到了麽?”鄧新對著身後站著的兩個臉色陰沉的武者問道。 武者點了點頭,沉聲道:“韓家的人已經都到了,即便是之前不在韓家的幾個人也被抓住了。” 不得不說,鄧家能做到今天這份上自然有著自己的手段,光是這份謹慎就足夠江北這些世家學習一陣了,蛇打七寸,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成果,是鄧家能發展到今天的最大原因。無論面對什麽樣的對手他都不曾小覷半分。 哪怕他身後的兩人都是半步宗師的修者,他也不敢輕易冒險。而且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將王家供奉的那名宗師巔峰當成一回事兒。 要知道武者之間是有區別的,江北這樣的小地方,能孕育出什麽樣的武道高手? 只要抓住了沈秋的命門,到時候還不是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下面,隨著林家家主身死。所有的人,心全部提到了嗓子眼。 那種隨時都有可能死去的感覺,他們現在深有體會。 因為他們不知道,沈秋的下一刀,會揮向誰。 武管會怎麽還不來? 所有人心中,都在想著同一個問題。 “江北市,一線家族祝家,家主祝之潤。方才,我好像聽說你煽動敵對沈某的言論?!” 沈秋目光翻動,凝視在了恨不得埋頭在最後面的祝之潤身上。 祝雨欣被他這麽盯著,隻覺得渾身冷颼颼的。 她連忙跳開視線,不敢看沈秋的眼睛。 祝之潤腸子都快悔青了。 如果不是認為沈秋死定了,他怎麽敢喊出那句話。 現在好,到了承擔後果的時候,他是真的後悔莫及。 你怎麽不死!你為什麽不死! 祝雨欣內心咆哮不斷! “怪的之前為什麽就看你很眼熟。祝雨欣,我記得咱們之間還有約定沒有完成吧?” 沈秋喚了一聲。 “不是我…沒有的事…”祝雨欣嚇了一跳,臉上血色消失殆盡。 “巧了我這裡也有一份你的資料,要不要來聽聽?” “祝雨欣,祝家家主獨女,從小嬌慣任性,長大之後更是囂張跋扈仗著家裡的勢力在學校中胡作非為。 從你初中開始就一直進行嚴重的校園霸凌,為了在學校爭雄鬥狠,甚至邀請校外人員助陣,將學校內六名學生打至殘廢。 後在家族勢力的幫助下,安然無恙。 在上高中的時候,因為早戀,因為喜歡上了一個男孩子,甚至找人將男孩子的女友侮辱,導致兩人分手。 看不出來,你這混蛋模樣,原來從很久之前就是這樣了?!” 沈秋的聲音冷到了極點,看了祝雨欣做的這些事之後。 繞是以他的心境,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聽到這些話,祝雨欣的心頓時涼了半截,連連直搖頭,強作鎮定的說道:“我沒有,不要殺我。沈秋我給你跪下!我祝家有很多錢,可以都給你,你不要殺我!” “身為一個女孩子,暴戾起來卻如此凶狠?而且在家族勢力庇護之下,居然還能安然的出現在這裡!?你覺得我可能放過你麽?你不覺得你的存在就是那些好好生活人的恥辱麽?” 沈秋不禁感覺有幾分悲涼。 “如果今天不讓你為此付出代價,沈某實在心中難安,有愧於那些被你迫害的學生。” 隨著他的手掌抬起,所有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沈秋,不要動手!求你別殺我女兒!” 一旁臉色蒼白的祝之潤這才反應過來,在女兒即將面臨死亡威脅的時候才站了出來,哭著向沈秋求情。 祝雨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仿佛從死亡面前走了一遭。 “你們,平日裡包容自己的孩子犯法,做出一些連牲畜都不如的事情,一次又一次都不曾醒悟。 現在到了關鍵的時候,除了求饒和給錢,還會說什麽? 你們甚至連一點基本懺悔的感情都沒有。 你們有沒有想過,被你們迫害的家庭現在生活是怎麽樣的?你們可以頂著世家的名號,繼續享受榮華富貴,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他們之後將面臨著怎樣的人生?” 沈秋眼神一斜,質問道。 “我們平時日理萬機,哪裡有時間去管這些。只要錢給夠了,孩子開心,我們就放心了。” 祝之潤不僅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憤憤然的反駁了起來。 “事業,並不能代表一切。一句你很忙,也不能為你兒開脫。你們是用什麽手段逃脫法律製裁的,我不會管。但在我這裡,一定要給那些死去的亡魂一個交代。” 沈秋厲聲開口,其後,將祝雨欣提起,“祝雨欣!死罪!” 森然的語氣,讓所有人的心狠狠一顫。 準備上前的祝之潤腳步一頓,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再邁動腳步。 兒子死了,可以再生。 如果連自己的小命都給玩沒了,那就是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不要!求求你不要殺我!我不想死啊!”祝雨欣不停求饒。 見父親此刻把頭別過,更是大驚失色面如死灰,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她不敢相信父親居然不再救自己了! “當你指使流氓侵犯自己同學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那些人是如何求饒的?! 難道他們就沒有在你面前求饒?請求你不要奪走屬於他們正常的生活? 你這種人,死一千道都不足為惜。現在,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吧。” 沈秋手掌再次翻動,正當他準備有所動作的時候。 一道聲音突然從後方響起。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