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雨欣趕忙支撐住父親的身形惶恐道:“爸,你別暈啊,得罪了這種人,我該怎麽辦啊?” 祝之潤定住心神,他知道,事情已經沒有回轉的余地了。 隨便一想,得罪沈秋的人,哪一個有好下場的。 當下,歎了口氣,大聲喊道:“沈秋,你當真要趕絕我們這些世家?!” 有人帶頭,余下的人也是喊了起來, “沈秋,江北世家雖然不是很強大,但如果像你這般逼迫,即便你強大無比,我們只要團結一心,也不見得怕了你!!” “就是,死拚到底。哪怕你再強,我們這麽多人,也不怕你!” 一時間,大廳變得嘈雜起來,全都是指責沈秋的聲音。 都是一些無利不起早的家夥,看到鄭家表了態,再加上北芒山的事情被徹底掀了出來。 擺在他們眼前的就是一桌宴席,你不搶就沒得吃! 或許江北世家在人品上都不怎麽樣,可面對利益,一個個卻變得團結無比。 見優勢,一瞬間就向自己這邊倒來。 周雄看向鄧新的眼中充滿了火熱,不愧是大世家出來的公子。 不費吹飛之力,一句話就將局勢扭轉。 他周雄在在這樣的人手底下做事,何愁不出頭,而且他是真正見過鄭家力量的人,他太清楚比起鄭家江北的這些人只不過是一群草台班子罷了! 正所謂,近在樓台先得月,她也不是不可爭取一番。 “行啊!既然你們要玩,我就陪你們玩!為了以後能少一些麻煩,我真的建議你們一起來?!”沈秋語氣不鹹不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利益,金錢? 在他面前就是狗屁! 他們這群人只看到了禁域帶來的利益,卻沒有看到那些在禁域之中流淌的鮮血! 如果他真的看中禁域,他也就不會為天下師,遊走二十一個禁域,幫助其鎮壓。 如果以他的能力,哪怕是坐鎮其中最凶的禁域,這麽多年的時間,也足夠將其鎮壓,將整個禁域收作囊中之物! 一個小小的能源礦罷了,又怎麽會被他看在眼中? 但現在解釋,已經起不了任何作用。 人,不懷德而畏威,在利益的驅動下,這群人就如同嗜血的狼群一般。 “沈秋,今天得罪了江北所有世家的人!你可以勝的過我王家,你還能勝得過這裡所有的人?!” 王世衝一聲令下,幾乎所有的家族族長都下了命令,一時間各個家族帶來的精英悉數進到了會場之中。 而且各個世家的人還都撥打了武管會的電話。 世家和武管會的關系向來是井水不犯雨水,畢竟世家是主事這些武者肆意妄為的元凶。 而武管會也不能冒著風險對世家出手,所以雙方聯系並不緊密。 但今天的情況不一樣,沈秋的武力值高的超出了江北各個世家的想象。 這時候武管會的出現就顯得尤為重要,畢竟武管會是專門管理這些濫用武力的武者的。 “這沈秋簡直太猖狂了,完全不把江北世家放在眼裡,我這就找武管會,今天一定要將他處死。” “對,打電話給武管會。就算他勢力再大,一家告不了他,兩家告不了他。我就不相信江北所有世家都要他死的人,看誰還敢保他。” “現場證據確鑿,等武管會一來。我等不用鄧少出手,就可以將沈秋鎮壓。” “到時候,等他進去了,咱們隨便動用一些關系就能讓他生不如死!” 再加上今天,群雄聚集,守衛力量自然是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就在王世衝一聲呼和之下,各個世家的核心護衛全都出現在了此地,其中還有十幾個武者,都是一些一流世家供養的武者。 “都給我上!” “給我殺了他!” 王世衝一隻手捂著自己斷腿,一隻手指著沈秋吼道。 “殺!” 護衛們手中提著長刀,一個個滿面殺機的衝向沈秋。 最先出手的,是一個手拿匕首的中年人,他嘴角泛著冷笑,作為一重天的修者,他已經將沈秋當成了必死之人。 坐在上位的鄧新挑了挑眉毛,眉宇間帶著絲絲嘲諷之意,說道:“早該這樣的。” 大多數人,與他想的一樣。 江北如果散作一盤沙,他當然不會放在眼裡,可任何一座城市凝聚起來的力量都不容小覷。 他要做的只是憑借鄧家的名聲將這些人凝聚在一起罷了。 所付出的也只不過是一記空頭支票罷了! 可惜這些人太蠢了,寧死也不肯合作。 如果王家早一點這麽做,豈能讓沈秋囂張到現在? 所以現在,一個個不禁興奮了起來。 仿佛下一刻,沈秋這個心腹大患就會被徹底抹除掉。 只有周雄輕輕的搖了搖頭,這點人,根本對沈秋構不成威脅。 最後,怕還是要鄧家出手。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當力量到達一定界限的時候,就不再是能以多少取勝的了。 當下,連忙提醒,“鄧少,這沈秋…” 然而,還不等他的話說完,就聽鄧新冰冷的聲音傳來,“你的話,有些多了。” 就在他這句話落下的時候,一直站在兩旁面色陰沉的兩個中年人,目光始終聚集在下面,帶著一些嘲諷的神色,仿佛就像是在看地下的螞蟻一般。 周雄臉色蒼白,索性退到一邊,沈秋的存在始終給他極大的心理壓力,即便是整個江北的世家人才盡出,他覺得也不一定能拿得下來沈秋。 “不過是一個小角色罷了,本公子一句話就能讓他萬劫不複。一切,盡在本公子的掌握之中。” 鄧新單手握拳,眼睛透過手指間的縫隙,仿佛將沈秋徹底捏死一般。 場面一時間混亂到了極致,世家眾人紛紛退後,而唐子怡始終站在一邊關切的看著沈秋,就在這個時候,恰有人退後的時候,將她撞倒在地上,眼見著守衛們瘋狂衝了過來,下一秒,唐子怡就會出現在他們腳下。 沈秋動作快到了極致,其他的人都沒怎麽看清楚,那個衝殺過來的守衛就飛了出去。 “找個地方呆好。”沈秋一把將唐子怡推向人群當中。 眼前的情況很是混亂,雖然自己對唐子怡沒什麽感情,但唐子怡不一樣,她一直把自己當成了那個倒霉蛋沈騰! 就算自己對她沒感覺,也不會貿然讓她牽扯進這件事情裡。 “上啊!你們他媽的還愣著幹什麽!”見一群人還在那裡愣著,王世衝差點氣死。 護衛們終於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但此刻,他們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輕視之心。一個個如臨大敵,冷汗直流。 只有那兩個六品的老者,稍微輕松一些。 “年輕人,鋒芒過盛容易夭折,這個道理你不懂嗎?讓我這把老骨頭來回回你吧。” 其中一名老者腳步瞬動,周身爆發出來的氣息壓的四周座椅嘎吱直響。 “這下,看你怎麽死!” “六品的強者出手,豈是一個不過三十的毛頭小子可以抵擋的?” “死吧沈秋,你死後,你的家人朋友我也都會一個個去問候的,嘿嘿…” 一見老者出手威勢如此之強,人群不免又是一陣冷笑。 “其他的都殺了,這兩個老家夥我親自來。” 沈秋臉色有些冰冷,直接一個閃身迎著老者而去。 “不自量力!”老者不屑一笑,伸出一隻手抓向沈秋的脖子。 “你兩個一起上都不夠我一巴掌拍的,你一個人也敢冒頭?” 沈秋臉上毫無表情,手掌與老者的手掌撞在了一起。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老者和其他人臉上皆是浮出笑容,但下一秒,笑容變成了傻眼。 老者整個手臂無力垂下,臉上有細汗留下。 斷的,並不是沈秋的手。 “你怎麽會這麽強!”老者救生反應極強,瞬間抱著胳膊連連後退。 “哼!這天下有幾人敢說能看出我的深淺?莫說你一個小小的六品了。” 但,沈秋怎麽可能讓他逃。 腳步一轉,眨眼間就貼近了他。再之後,手掌落在他的胸前輕輕一推。 轟! 老者直接倒飛出去十幾米遠,整個胸口完全塌陷。 直到死,他的一雙眼睛都是瞪的老大,滿臉震驚。 另外一名老者見到這一幕,撒腿就跑,一刻也不敢停留。 生死關頭,大部分人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你要往哪裡去。”沈秋冷聲一笑,幾十米的距離仿佛不存在似的。 瞬間就來到了他的面前。 老者一驚,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 當下,果斷出手,只求一線生機。 “冥頑不靈。”沈秋腦袋一歪,直接躲過他這一擊。 然後一巴掌扇在他的側臉,他的身體被這股衝擊力擊的向後飛去。 在沈秋的字典中永遠沒有尊老這個詞兒。 有的人恰恰是老而不死為賊! 沈秋抬步跟上,兩手夾著他的腦袋輕輕一拍。 轉身,離開。 直到他走出五步之多,老者僵直的身體才開始七竅流血,隨後轟的一聲倒在地上。 氣息全無。 經過王家的事情,沈秋十分反感別人動不動就拿他的家人朋友來說事。 一旦涉及到此,內心的暴戾就無法收斂起來。 另一邊,娜塔莎一聲令下,如同鐵塔般的巨漢更是悍然出手,虎入羊群,手段之殘忍連鄧新都不禁色變。 這些保鏢都不是常人,那鋼鐵一般的肌肉,他親眼所見,就連鋼刀都無法砍穿! 這還是人? 而且娜塔莎出手更是狠辣,撩陰腿簡直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一招鮮吃遍天!凡事和他打過照面的守衛,全都痛苦的捂住下面躺在了地上。 五十來人,此刻站著的不過只有三個人。 有的,四肢直接被扭成了麻花狀。慘狀一個個苦不堪言。 整個大廳,躺滿了江北各大家族打的手下。 前後不到五分鍾的功夫。 全滅!! 最後一個人,娜塔莎僅僅只是瞪了他一眼,就直接被嚇死了。 做完這一切,娜塔莎嬌媚的伸了個懶腰,朝著沈秋恭敬道:“先生,全部清理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