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長洲眉峰一動,點點頭,扯韁往前,去了一行人面前。 一行軍士等到現在,一見穆長洲打馬過去就立即調頭奔出,誰也不讓誰。 穆長洲回頭看舜音一眼,朝場邊遞去一眼,示意她就在附近跟著,一扯韁繩,疾馳而出。 舜音打馬緩行跟隨,看著他身影縱馬入了前方林中,一副專心於狩獵的模樣,想了想,也許現在總管府知道了動靜,會認為他是受到打壓後心情沉悶才來此放縱的。 那恐怕那正是他要的結果,因為這種時候,毫無反應才更古怪。 心中正想著,眼角余光忽而瞥見老遠來了一行人,舜音再去看林中,他身影一閃,已看不見了。 她又回頭去看剛來的那行人,一行十幾人隨從護衛前行的隊伍,最前面有兩人騎馬,皆著胡衣,是兩個女子。 遠遠的,快到跟前,為首馬上的女子高聲喚了句:“軍司夫人!” 舜音已認了出來,是昨日見到的西州都督夫人閻氏,立即打馬過去。 閻氏今日跨馬而出,顯然也是出來玩賞的,一近前就道:“昨日軍司命人給我送去了他珍藏多年的褚公字帖,我實在感激,今日出來賞玩,特地繞來此處道謝。” 舜音又想起他讓自己獨存的手稿,哪知他送出去的是這麽珍貴的東西,笑一下:“夫人喜歡就好,我手稿尚未整理好,實難獻醜,軍司眼下隻想行獵,也無暇作詩了。” 閻氏溫婉笑道:“我已很感激了,哪還敢奢求別的。” 舜音才想起還在馬上,從馬背上下來,朝遠處的勝雨點頭。 勝雨和昌風早在遠處看見,已經麻利地領著幾人過來,搬來了幾張軟凳擺在場邊,請來客就座。 閻氏攔一下,跟著從馬上下來:“夫人不要客氣,我們隨便走走就好。”說著朝旁喚了聲,“下來吧。” 舜音此時才注意到她身旁馬上的女子,是個年輕姑娘,生得姿容端麗,看過去時,一下和對方目光碰上,才發現這位姑娘似乎已經看自己很久了。 閻氏介紹:“這是我妹妹,閨名會真,一向隨我居於西州,前些時候我寫信回去說見到了夫人,她也有心一見,昨日才趕回涼州,今日便跟著我出來了。” 舜音隻覺古怪,怎會對她如此關注,衝對方稍稍點頭,算作見禮。 閻會真回了禮,跟去閻氏身側,忽而扭頭低低說了句:“可氣,竟還這麽美……” 舜音剛要轉身請她們四下走走,看到她口型,目光還從自己身上一掃而過,不禁一愣,這是在說自己? 閻氏轉頭看來,似是不好意思:“夫人莫要在意,她就是這般直來直去的性子,心裡藏不住話,是想誇夫人貌美。” 舜音才知真是在說自己,笑笑,沒說什麽,但看了出來,這個叫閻會真的姑娘確實很關注自己。 遠處林中一陣響動,似有軍士在大聲呼喝,大約是看到獵物了。 頓時閻氏姊妹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閻氏道:“軍司歷來箭無虛發,今日行獵的頭彩一定是軍司的了。” 閻會真忽然說:“那可不一定,軍司為人君子,說不定會讓與別人。” 舜音看她一眼,她竟說穆長洲是君子?那想來對他了解還是太淺了,他如今可沒有半點君子樣了…… 頭頂陽光由烈轉淡,天似陰了一些。 又來一陣蹄聲,幾匹快馬先後從林中奔出,為首的玄袍振振,持弓策馬,不是穆長洲是誰。 他疾馳到了場邊,一下勒停,手中和馬背上卻空無一物,一隻衣袖卻已沾滿了泥水,半邊衣擺上也是,大概是策馬入林太深了。 昌風立即快步上前,給他送上一塊布帕。 閻氏已向他見禮:“軍司昨日厚禮相贈,今日特來拜謝。” 穆長洲取了帕子擦拭衣袖,點頭還禮:“不必客氣,是夫人有心準備的。” 舜音不禁看他一眼,居然成她的功勞了。 閻氏頓時回頭看她,一臉帶笑,似是感謝。 閻會真走了兩步上前,向他見禮:“軍司。” 穆長洲微一頷首,從馬上下來。 閻會真讓開一步,看了看他,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神情竟有些懊惱。 舜音正好看見,發現這還真是個直來直去的姑娘,什麽情緒都寫在臉上,不禁看了眼穆長洲。 還是閻氏在旁說了話:“軍司空手而回,真是將獵物讓給他人了?” 穆長洲說:“不想要,便沒獵。” 舜音頓時看過去,正好對上他視線,這是在說她先前那句不要? 閻會真跟著朝她看來,又看了眼穆長洲,站在那裡沒作聲。 一行軍士已漸漸奔回,老遠就能聽見喧鬧之聲。 穆長洲對閻氏道:“都督夫人還是早些回去,以免被這些武人冒犯。” 閻氏笑著應下:“是該走了。”說完又朝舜音欠身告辭,回頭看了看妹妹。 閻會真還是無言,跟上她,回去來時隊伍,爬上了馬背。 舜音有心結交,自然不會怠慢,過去上了自己的馬說:“我送送夫人。” 穆長洲看過來,會意一般,似笑非笑地點頭。 昌風又過來送了一塊帕子,先前的那條已髒汙不堪。 舜音打馬送出去時,日頭都斜了。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天作之合 天如玉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