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鬱靈赤著雪白雙足踩在涼絲絲地磚上,烏黑發絲披散肩身,瓷白小臉呆呆的,濕漉漉的眼眸眼角通紅,鼻尖也紅。 蕭鐸突然出現,鬱靈第一個反應,她方才與蔡姑姑哭訴的時候,沒罵蕭鐸吧? 有說他負心漢麽?應該沒有 “陛下.” 帶著哭腔的聲音,若是旁的男人,這一聲必定叫得骨頭都酥了,必定會抱著寵妾輕哄。 但蕭鐸不是一般男人,他也不喜歡鬱靈,不過在趙淑妃寢宮誤飲了下過藥的酒,深夜來找鬱靈,不過是想她幫忙解酒罷了。 “愛妃,過來。”蕭鐸牽著鬱靈往內室走去。 啊,狗男人。 鬱靈還以為他會哄她幾句,沒想到這麽直接,在趙淑妃那裡沒盡興麽?! 他身上酒氣很重,手上力道比以往更重,“不是求朕過來麽嫻妃,又躲什麽呢?” 他清楚地聽見了她與旁人哭訴,說害怕自己失寵。 蕭鐸實則醉了五六分,抵著她的額頭,鬱靈陷在軟綿被褥裡,睜著清純空靈的雙眸,“臣妾先伺候陛下沐浴吧。” 天蒙蒙亮時,粗糲手掌離開少女纖細腰肢,蕭鐸起身穿衣,不容拒絕地叮囑道,“今夜之事別告訴任何人,包括貴妃。” 鬱靈介意他碰過其他女人,又來碰她。 男人略帶薄繭的掌心輕輕摩挲足踝,忽得又起了興致,抬眸又瞧見他的愛妃一副蔫蔫的模樣。 席榻之間兩人向來是無聲的,從來都是他索取,而她予取予求。 蕭鐸幽深眸光凝視著她,“至少別那樣喘。” 她的足踝精巧,纖穠有度,捏在掌心柔若無骨,足背肌膚吹彈可破,白勝牛乳。 起榻穿好衣袍,鬱靈抹去眼角淚水,雖然她在蔡姑姑面前的淚水是假的,但此刻的淚水卻是真的! 然而這酒實在烈,蕭鐸沒有溫柔,完全肆意妄為,沒有憐惜她的必要,鬱靈的存在就是供他疏解,后宮上下都知道的事。他厭惡她的父親,本該將她也一道扔出皇城,她該慶幸自己有一副好身子。 啊,狗男人!她忍不住在心裡咒罵,眼角又沁出淚水。有種自己辛苦一夜,上司卻記她曠工的感覺。 不等她回應,指尖已經挑開她的緞帶。 鬱靈大約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聲音帶著南方軟語的特色,很助興,蕭鐸受不了。 烈酒,外加上藥的作用,他下手沒輕重。 連著侍候兩晚,鬱靈真真受不了,但也不敢拒絕他,畢竟她身家性命全系於這個男人的喜怒,一雙柔荑揪著男人衣袍哀求。 他結結實實地戲弄她,鬱靈是沒喘,但她哭得聲音都啞了。 “朕沒有碰趙凝玉啊。”沙啞的聲音鑽入耳朵,這一瞬間,蕭鐸那雙幽深眼眸似看穿了她的想法。 啊?這說的是人話麽?別喘氣?! 鬱靈:“.”她抬起胳膊抵住了唇。 鬱靈抽抽搭搭地點頭,裝得乖巧至極。 蕭鐸側眸看她一眼,他酒意全消了,眸光落到少女細白纖柔的腳踝,猶記起昨夜她赤足站在地面上。 “那你別喘氣。” “可是臣妾不喘氣怎麽活?” 鬱靈察覺異樣,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足踝、 在她呆愣愣的凝視之下,蕭鐸再度使壞。 他才不會憐惜她,素來為所欲為,壞透了的人。 弑父囚兄,戕害忠臣,殘暴不仁,無惡不作。正因為不願屈居任何人之下,他爭權奪勢,正因為他立於不敗之地,像鬱靈這樣的美人才會心甘情願侍奉他。 哭什麽?不侍候他,難道她想被扔出皇城麽? 鬱靈受不了,她從前每月隻侍奉四五晚,這個月嚴重超標了!! *** 翌日是后宮妃嬪每月向太后請安的日子,趙凝玉早早地去了福寧殿向太后訴苦,“陛下昨夜並未留宿臣妾宮中。” 趙太后,“你這麽沒本事?” “姑母你有所不知,清寧殿那個江南瘦馬變著法地勾引給陛下!” 趙太后一共生育兩子,廢太子與幼子蕭鐸。廢太子是太后親自撫養,感情深厚一些。幼子不是在她身邊長大,並不聽她的話,還做出謀權篡位這等大逆不道的事! 今日莊王妃也進宮,莊王是皇帝叔父,這些年夫婦二人一直沒有去封地,而是長居皇城。 莊王妃:“大約嫻妃她在龍榻上花樣多些,聖上自然喜歡,凝玉這等世家出身的貴女自然比不了。” 太后道:“她不過是代替貴妃侍寢罷了,你們二人未免太高看嫻妃。說到底還是貴妃眼裡容不下人!!” 即使蕭鐸如今貴為至尊,太后也不喜歡這兒子,依然希望被關在宗人府大牢的長子能奪回皇位,長子更聽話,如此一來她的族人才可以在朝堂上大有作為! 莊王妃道,“顧貴妃這般強勢,叫后宮其他妃嬪毫無聖寵,也虧得太后容得下她。” 太后也恨不得將顧貴妃拉下馬,可又有什麽法子,蕭鐸這個兒子素來不聽她的! “不如就先從嫻妃下手?”莊王妃道。 “貴妃在后宮的幫手眾多,哀家無從下手。”蕭鐸登基這兩年間,太后不是沒動過手。 朝堂之上,蕭鐸與他那幾位寵臣把持朝政。 后宮之中,貴妃的手段也是厲害至極! 新帝繼位,幽禁廢太子,莊王也被打壓得無法喘熄,莊王妃恨不得蕭鐸早日被拉下馬,不急,先拿嫻妃出出氣,橫豎她的父親被貶去了蘇州府,皇城之中毫無根基,即使出了事也無人為她鳴不平! “太后,我倒是有個法子。”莊王妃決定獻計,“明日便是十五,太后為何不派嫻妃去奉天寺上香祈福。” “然後呢?”太后欣賞莊王妃這個妯娌,從前命她辦的事,再難辦她也辦得成。 “然後就交給臣妾吧,若是有不長眼的山賊劫走嫻妃,汙了她的清白,恐怕聖上連見都不想再見她了吧。”莊王妃道。 這倒是個好主意,也不必她親自出手就能折了貴妃的人。 趙淑妃更是只等著看好戲了。 鬱靈行色匆匆地從清寧殿過來,偏巧貴妃今日臥榻稱病,她只能孤身過來太后請安。 規規矩矩地行完禮,太后神情嚴肅地問她,“嫻妃侍奉陛下也有些年了吧?怎麽肚子沒有動靜呢?” 誒? 鬱靈疑惑,太后從不關心皇帝子嗣的呀。 “是啊,嫻妃娘娘替貴妃侍奉陛下多年,也該誕下個一兒半女了吧。”莊王妃幫腔。 鬱靈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平日裡也不會有人提及此事。她覺得一定是蕭鐸殺人如麻,作惡多端,故而上天要他斷子絕孫,還有其他一些原因,總之她不可能懷上龍嗣。 “臣妾會盡力的。”鬱靈早料到貴妃不在,太后必定會刁難自己。 莊王妃:“嫻妃啊,當年我嫁給莊王一年,肚子也是毫無動靜,全靠了去奉天寺祈福,才有了身孕。” “既如此,嫻妃你明日就去奉天寺一趟,求子,順便替哀家祈福。” 真的嗎?鬱靈笑逐顏開,她可以出宮遊玩啦? “臣妾遵命,必定誠心向佛祖求子!!” 不,她要向佛祖祈禱,希望蕭鐸早日不舉!! 太后說會命內務府備好車馬儀駕,一切不用她操心。 一離開福寧殿,鬱靈她就歡天喜地地回清寧殿收拾衣裳了,要去兩日,還要過夜,啊,好快樂! 鬱靈寢宮裡十多個衣櫃皆塞滿了漂亮衣裳,她一時間也不知該帶哪幾件好了。 蕭鐸夜裡過來時,清寧殿凌亂不堪,滿地都是衣裳。鬱靈不但沒有沐浴等著他,還跪坐在打開的紫檀木箱前翻找東西。 蕭鐸示意宮人不許出聲。 “綺羅,你覺得帶十件衣裳夠了麽?” “還要選一些首飾搭配,啊還有好多東西要帶啊。” “明明今年繡房製了七八十身夏裳,為何我現在選不出十身來呢?” 鬱靈一邊翻找一邊嘀咕。 貼身宮女綺羅立在門內,抬眼偷瞧門口的君王,再瞧瞧背對著君王翻箱倒櫃的嫻妃,心想著嫻妃你要不要回眸瞧一眼? “太后隻命我在奉天寺住兩日,若是能住兩個月就好了,我就不必天天面對那個狗、” “咳!!!”綺羅重重地一記咳嗽。 鬱靈扭頭,“你著涼啦?” 綺羅:“.” 鬱靈順著綺羅的視線往後看。 鬱靈:“.” 蕭鐸怎麽又來了?! 鬱靈:“臣妾參見陛下。” 夜裡悶熱,鬱靈穿得清涼,赤著一雙玉足,散著頭髮,額頭盡是薄汗。 連著三日來,這是要累死她不成? “臣妾、臣妾今晨癸水已至,恐怕今夜不能侍奉聖上。”隨口扯謊,橫豎蕭鐸對她並不上心,就連她的生辰在寒冬還是酷暑也不記得。 蕭鐸並未如往常一般走開,他反而在附近木榻坐下了,“去奉天寺上香?” “是,太后命臣妾代她上香祈福,順便求子.” 蕭鐸輕應了聲,依然沒離開。 鬱靈繼續跪坐在木箱前翻找衣裳,片刻之後忽然聽見背後傳來幽幽的一聲。 “如此精心準備衣裳,你是去求子,還是去參選秀女?” 哈?鬱靈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向男人,他、他居然嘲諷她?他從不嘲諷她的,也從不與她搭訕,離開了床榻,兩人完全不熟! 今日他居然嘲諷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