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哎~好可愛啊。” 看著視頻裡乖乖回答記者問題的五歲清輝, 顏控的萩原頓時有種被丘比特之箭射中心臟的感覺。 松田叼著根棒棒糖,在白山期待的注視下,勉勉強強也誇了一句, “還行吧,挺可愛的。” 降谷也是第一次看這個視頻, 對白山的臉有了抵抗力後, 他的第二反應是:“這麽一看, 清輝小時候還挺靦腆的嘛。” 回答問題時會緊張會害羞,身體肉眼可見的緊繃,結果沒過幾年就成了這麽個剛見面就喊人名字, 自來熟到毫無邊界線的存在。 不過也正因為他自來熟, 他們才能迅速熟絡起來。 至少降谷是這樣的,他清楚知道自己小時候有多抵觸別人, 覺得每一個靠過來的人都是為了嘲笑他的頭髮和血統。 受了傷舔舔就好, 在沒遇到艾蓮娜醫生和清輝、景光之前,他都是這麽想的——只靠自己,沒有人能依賴。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話雖如此.”萩原歎了口氣,“好吧,好看這點確實沒什麽好反駁的。” 松田越說越大聲,“就是說!那個白山董事長沒有對你做什麽吧!” “會不會是嫉妒?”萩原提出假設, “嫉妒小清輝被白山董事長收養,而她只能待在福利院裡?” 陣平二號難得的乖巧, 白山把臉埋進它胸`前柔軟的長毛裡蹭蹭,幸福感爆棚。 白山嚴肅起來,“嗯,你問吧。” 他們當然知道現在小井裡奈才是關鍵,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再動手,只要抓到她,一切疑問就迎刃而解。 “因為我長得好看啊。”白山摸上自己的下巴,語氣裡充滿著理所當然,“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嘛。” 諸伏:“清輝,你有問過你父親,當年為什麽收養你嗎?” 白山抓了抓頭髮,努力表現出自己也在動腦子的假象。 不過很快,陣平二號就感到煩躁了,喵了聲後一個靈巧轉身便從白山手裡逃走,很快跑沒了影子。 降谷揉了揉白山的頭髮, “雖然小井裡奈和清輝都出現了,但單純看這個視頻和新聞報道, 根本沒體現出她和清輝關系好不好。” “我在想啊,如果小井真的還想對我動手,那咱們只要等著就好了嘛,她藏起來咱們也找不到。” “.我錯了嘛。”怎麽現在連吸個貓都要道歉了。 話落,他自己先紅了臉。 降谷:“但你不想知道她為什麽針對你嗎?” 但直覺告訴他們,十五年前那次慈善晚會,肯定還有些大多數人都不清楚的內幕,甚至就連受邀參加的人都有可能不清楚的內幕。 白山歎氣,轉回身後對上四雙譴責的眼。 在他們為他憂心忡忡的時候, 他居然背對著他們在吸貓, 還是那只打死都不願意讓人抱的陣平二號。 “真是的,萩你也太沒原則了。”松田嫌棄的看了眼某位顏控,深吸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清輝,我就實話問你好了。” “的確,那場火災確實有點奇怪。”諸伏擔憂的望向沒心沒肺的白山。 “那那場大火又是怎麽回事?”松田晃著手裡的棒棒糖,“我才不信什麽電路老化呢, 湊巧的有點太過分了。” 那種大財閥的陰暗醜事,網上一搜一大片。 還有各種電視劇、電影,有錢人搞地下聚會,把人當成東西拍賣,人類的性癖是無下限的,戀童癖甚至只是其中很常見的一種。 他們當然不希望好友遇到這樣的事情,也不覺得那位白山董事長是這樣的人,但當年那場慈善晚會卻不一定了。 “我查過慈善晚會 的流程,一般這種大型慈善晚會的暖場活動都是歌舞表演和發言,重要的是其中的拍賣環節,但那次晚會卻把表演改換成了影片播放。” 諸伏在電腦裡敲打片刻,將那場晚會寥寥的記錄查找出來。 “你們看,雖然是十五年前的信息,但世界頂級的拍賣會,怎麽可能只有不到一頁的網頁記錄。” 白山摸摸鼻子,“真的沒有啦,你們都在想什麽呢,我如果是那種.那我就不會住在這和你們在一起了啊,我肯定會被關在什麽地下室或者籠子裡,當一隻金絲雀!” 沒想到琴酒的形容詞現在就能被用上。 “嗯嗯,我們知道。”諸伏揉揉他的腦袋,安慰道:“對不起,誤會你爸爸了。” “沒事,你們也是擔心我。”白山合上電腦,重新打起精神來,“嘛~既然是美國那邊的慈善晚會,說不定可以找赤井幫忙。” 赤井務武雖然還沒恢復記憶,但以往作為MI6特工的能力還在,離開那座射擊訓練營後便在美國暗處活動起來。 而赤井秀一現在在美國當FBI,剛加入不到一年,各種任務忙到飛起。 諸伏:“清輝,你說的是赤井叔叔嗎?” 白山搖頭,“務武叔叔失憶還沒好,我們找秀一不就行了,他現在不是FBI嘛。” “.”×4。 可惡的FBI,FBI了不起啊! “哼。”降谷黑著臉哼了一聲。 秀一秀一的,清輝這種跟人不熟就叫人名字的習慣,他遲早得給他改掉! “不行嗎?”白山歪頭看著他們,“你們看起來不太高興,要不.” 諸伏打斷他的話,笑著說道:“沒有不高興,現在確實找美國那邊的人更好一點。” “是吧,那我之後找他問問。”白山打算換個輕松點的話題,“我們來聊聊航現在在幹嘛吧。” 降谷:“航?確實啊,他最近神神秘秘的。” 萩原:“每天不是回家就是回家,我和小陣平好像兩三個周沒看到他了。” 松田:“有那麽長時間?” 他完全沒在意過這個。 “他不會談戀愛了吧。”諸伏語調平緩的得出結論,明明是個疑問句,給人的感覺卻像是蓋棺定論一樣。 客廳短暫的沉默後,是一陣仿佛掀翻屋頂的驚訝,“欸——!!” * 美國,某處交易所。 經歷過激烈的戰鬥,原本富麗堂皇的交易所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賭桌傾倒,地面上散落著鈔票和籌碼。 赤井秀一聽著耳麥中上級的命令,視線卻落在一張桌面已經死去的少年人身上,看了片刻,他忍下胃中翻湧的惡心感收回視線。 “約翰·傑森,你被指控貪汙多起慈善晚會的籌款,與多位西部警察的死有關,計劃過針對至少20家銀行和4處警察局的搶劫,兩次越獄” 被幾名持槍FBI押走的活動組織者臭名昭著。 赤井點了根煙,配合上級布控的數日時間裡他幾乎沒怎麽休息過。 如今終於結束,他得了空閑站在交易所的陽台上,微涼的風帶走渾濁血腥的空氣,緊繃的神經也緩緩松弛下來。 “赤井,任務期間使用手機的習慣可不怎麽好。” 一道女聲自後方傳來,用的是不太標準的日文。 赤井秀一只是稍稍頓了下,便繼續把短訊下文編好,顯示發送成功後他才看向那人。 茱蒂·斯泰琳,金發藍眼的美國人,19歲——其父生前是FBI搜查官,但在11年前因追蹤組織被人滅口。 以加入FBI為條件同意了證人保 護制度,在她的強烈要求下,作為編外人員參與FBI的部分行動。 好巧不巧的,赤井秀一就是負責保護她的FBI人員之一。 “任務期間擅離職守的習慣也不怎麽好,朱蒂·斯泰琳。” 茱蒂·斯泰琳被噎了一下,隨手扶了下眼鏡,“走吧,負責人要我們去搜查約翰·傑森的個人物品。” 赤井秀一開車,朱蒂坐在副駕駛看著外面飛速駛過的街道風景。 車內很安靜,就更顯得赤井秀一手機傳出的信息提示音明顯清晰。 朱蒂撐著臉頰,裝作不在意的隨口詢問,“是女朋友嗎?” 赤井秀一嗤笑一聲,“不是。” 朱蒂屏起的呼吸終於又輕松下來,“是重要的朋友嗎?你還是第一次在任務期間回復消息。” “也不是。”他和那個白山算不上朋友,寥寥兩次正式見面也都不怎麽愉快。 更何況,他雖然在FBI中查到了一些關於黑衣組織的情報,但仍排除不了白山公司的嫌疑。 對上那樣的龐然大物,再多的謹慎和多疑都不為過。 白山清輝希望他表現出的天然無害是真的吧。 不過對方說十五年前的那場慈善晚會赤井秀一微微捏緊了方向盤。 FBI今天抓獲的約翰就在他的調查名單上,當年慈善晚會的發起方中,有對方的名字。 “怎麽了?”朱蒂敏銳察覺到赤井秀一變化的氣勢。 “想到一些不太讓人高興的事。” 紅燈亮起,赤井停下車,看向金黃短直發的朱蒂,“交易所裡囚禁的孩子,還有那個.在桌子上的孩子。” 朱蒂臉上浮現一抹憤慨,厭惡道:“據說約翰有一本富豪名冊,按照他們給出的要求,去搜集拐賣符合的大人或小孩,我們這次要找的就是那本名冊。” 綠燈亮起,車繼續向約翰私宅開去,遠處天空隱隱有些赤紅,像是隕落的夕陽,但在黑夜中,這種赤紅顯然並不正常。 車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火光衝天的私宅前。 此時消防車的鳴笛聲已經離得很近了,房子正在大火中扭曲消融,像是猙獰巨獸的垂死掙扎。 有人想要銷毀證據。 赤井秀一眼神冷厲,在朱蒂驚慌的喝止聲中,毫不猶豫的衝進火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