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丈太郎,又練到這麽晚啊。”俱樂部看門大爺見怪不怪的望著背包走過來的男人,“明天就是冠軍賽吧,加油啊。” 松田丈太郎爽朗一笑,“是後天啊齋藤叔。” “哦哦哦,後天啊。”齋藤恍然,“反正就是加油,我到時候給你押注!” “好,多謝了。” 告別齋藤,松田丈太郎活動一下肩頸,朝家的方向跑步回去。 他有車,但不經常開,時間充裕的話,他會選擇走路或跑步回去,權當鍛煉身體。 九點的街道上還有不少行人,車來車往,好不熱鬧。 他投在地上的影子因後方車燈的照耀拉得很長,又因為車輛越發靠近而逐漸向旁邊偏移。 ‘滴滴——’兩聲喇叭過後,少年清脆興奮的聲音讓松田丈太郎茫然停下腳步。 “松田叔叔,真是你啊。” 白山示意司機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他則趴在全開的車窗上,用濕漉漉的眼睛自下而上的望著對方。 想到此,白山臉上的笑容就更是燦爛起來。 啊.你可是個大人啊松田丈太郎!怎麽能這麽沒有原則。 一路上說個不停,還完全不讓人反感。 “車禍?”松田丈太郎上車前看到車頭位置有些凹陷,顯然是和別的車撞到一起了。 再給目暮叔叔發一條短信。 不想麻煩對方的話說不出口,再回過神來就已經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嗯我明白了。”白山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很突然的換了個話題,“陣平和叔叔長得好像,陣平以後也要當拳擊手嗎?” 白山則作為參與者和打人者,去警察局錄了個口供,順便包扎傷口,和眼神複雜的目暮十三打了個招呼。 松田丈太郎從車窗外收回視線,語重心長的教導,“如果一個人遇到這種大人打架的事情,你千萬不要上去勸架,會很危險的。” 但像是之前被綁架那次,因為周圍只有綁匪,所以司機會冷眼旁觀。 對兩個邊緣化的遊戲NPC,白山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很好了。 松田丈太郎不理解,這孩子怎麽受了傷還這麽高興。 “看情況吧,如果兩個人都在動手,那麽除非是朋友,否則我是不會去勸架的。” 完事~ 如果他們還保留有理智的話,肯定會覺得丟人不歡而散。 車很快就要到那個打架的巷口了,白山開著車窗,已經能清晰聽到那裡面的拳腳打鬥聲。 夜裡風大,少年的白發在風中暈散著路燈的光,像是天上的月亮。 便利店的事情在警察到來後很快就結束了,萩原因為沒參與其中,當場就被警察放走。 剛才的喇叭聲是專門提醒他的,松田丈太郎這才反應過來,他看向靠邊停下的黑色豐田,看從後車窗探出來的白色腦袋。 時間剛剛好。 “嗯嗯。”白山抱住副駕駛的靠背,離對方更近了點,“那叔叔呢,叔叔會去勸架嗎?” “你是.白山對吧。” 白山搖搖頭,“不是車禍.嗯,也差不多,反正沒什麽事情啦~我家司機開車技術特別好。” 白山很擔心自己的聲譽,但事已至此也就沒必要糾結了。 白山見過遊戲界面裡松田陣平長大後的樣子,松田丈太郎差不多就長那樣,不過氣質倒是不怎麽像。 “嗯,稍微受了點傷。” 連他自己都沒想到,遊戲配備的司機和汽車還能這麽用。 他本以為上車後會顯得尷尬,因為他和這個孩子確實沒什麽交集,但沒想到這個孩子人不大,話卻不少。 松田丈太郎不知道白山能不能聽明白,“如果是一方單純的挨打,那我大概率會幫忙。” 松田丈太郎和松田陣平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麻煩了。”他系好安全帶,扭頭看過來時發現白山纏著繃帶的手,頓時一愣,“手受傷了嗎?” 他特意要車開得慢了些,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後才衝巷子裡的人大喊 。 他迅速離開警局,乘車剛好趕上訓練回去的松田丈太郎。 松田丈太郎頓時覺得內心似乎被什麽東西給擊中了。 之後遊戲就給出了解釋:由於在場除他以外還有萩原和伊達航,所以司機會根據情況表現出‘保護自家少爺’的能動性。 再這樣下去,不會被警方當成死神吧? 松田丈太郎對他極有印象,而且最近兒子嘴裡也經常念叨著一個白頭髮的小孩,是叫白山清輝應該吧。 “對,叔叔是要回家嗎?上車我送你吧。” “叔叔,好孩子不可以打架,一定要以和為貴啊!” 在那幾個人想從車上下來時,白山試著指揮了一下司機,對方還真的啟動車子撞了上去。 如果沒有理智的話,那說再多也是沒用的,就算當場把他們勸回去,也會有一個人越想越氣,最終提刀殺人,重複這場悲劇。 松田陣平更銳氣鋒芒、桀驁難訓,松田丈太郎則有種歲月沉澱下的穩重老練。 松田丈太郎反應兩秒,才適應白山換話題的速度。 他笑道:“他想當什麽就當什麽,拳擊手也好、維修工也罷,他自己喜歡就行。” 反正松田丈太郎也早就看出來了。 從那個臭小子偷拿螺絲刀拆了電風扇開始,他想把對方培養成職業拳擊手的打算就如同飛上天的泡泡一樣啪的碎掉了。 “呐呐,丈太郎叔叔~”白山睜著雙純良無害的琥珀眼,“我今晚可以和陣平一起睡嗎?” “哎?你和陣平約好了嗎?” “還沒有呢~因為我的手受傷了,超級疼,家裡又只有我一個人,做什麽都不方便。” 松田丈太郎立刻心軟。 “那就和陣平一起睡吧,不過那小子完全不會照顧人,而且睡姿很糟糕,早晨喊他起床的時候,動不動就頭朝下躺到地上去了。” 睡姿糟糕啊. 白山瞬間打消同床共枕的念頭,“那我可以打地鋪嘛~” * 黑色豐田停在松田家門口。 白山跟著松田丈太郎開門進屋時,在客廳和好友聊天的松田陣平就興衝衝的衝了出來,“老爸,你回.哎,清輝?” “嗯嗯?清輝嗎?”萩原研二也跑過來,臉上掛著明晃晃的擔憂,“小清輝,你手上的傷怎麽樣了?” 從便利店回來,萩原研二完全靜不下心。 總是想著白山手臂上的血,怎麽都忘不掉,一直都在擔心對方有沒有及時包扎。 他當時就應該堅持一下,而不是白山和警察讓他先回家他就回家的。 萩原研二第一次感覺到坐立不安,想聯系白山又怕耽誤警察辦案,最後沒吃多少晚飯就跑到幼馴染家裡。 白山舉起繞著紗布的手,燦爛笑道:“已經完全沒事了哦~” “聽萩說你今天在便利店特別帥!”松田陣平嚷嚷道:“你學過嗎?咱們要不要現在去打——嗷!幹嘛啊萩,打我幹嘛!” “小清輝手受傷了,怎麽跟你打。”萩原研二拽著松田陣平的後衣領把人拖回客廳。 看動作熟練度,應該經常乾。 對於白山要在這裡睡覺的請求,松田思考了不到一秒鍾就點 頭應下。 萩原想了想,“那我給家裡打個電話吧,我也在這裡睡。” 松田陣平睡床,白山和萩原在地上打了地鋪。 松田丈太郎還友情讚助了一套被褥枕頭。 白山沒動手,是萩原研二幫他鋪的被子。 舒服躺下後,萩原關了燈,悉悉簌簌的鑽進旁邊的被子裡。 松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在臨睡前突然想到什麽,“對了清輝,聽萩說,你的車撞壞了。” 萩原研二:“可以送到我家的維修廠,保證給你修得完好如初。” 松田陣平撇嘴,趴在床邊指著自己,“我可以修哦~” “好啊,那就送到研二家的維修廠,指定陣平給我修吧。” “你太縱容小陣平可是會出事的哦~” “說的什麽話啊萩,我的維修技術可是連叔叔都稱讚過的。” 三人聊著聊著,聲音越來越小。 白山睜開眼,看看床上的松田陣平,又看看旁邊側躺著的萩原研二,幸福感爆棚。 馬上就能過上被貓貓包圍的幸福生活了~ 撒花~ —— “你真的可以嗎?要不要我喂你。” 目睹白山第三次用左手使筷子失敗,諸伏景光終於看不下去了。 不等白山回話,他就繞到他身邊坐下,拿過筷子夾起食物放到白山嘴邊。 白山晃了晃腦袋,要是高興得意能實質化,他現在背後絕對飄著小花。 驕傲臉咬了一下,他這才得逞道:“其實我就是故意裝出自己夾不起菜的樣子,看看你們誰能第一個發現。” “果然還是景光對我最好~”他腆著笑臉要去抱諸伏景光。 後者放下筷子,抬手擋住他湊近的臉,聲音乍聽之下很溫柔,實際上冷得白山直起雞皮疙瘩。 “所以你也是故意受的傷咯?” “.”景光雖好,就是有時候黑的猝不及防。 白山抬起要抱抱的手自然而然拐了個彎,雙手握住諸伏的手腕輕輕一扯,擋在臉前的手頓時落到臉頰上。 他歪頭貼上景光的手心,嫻熟無比的找好角度,確保自己精致的五官和眼中的委屈都能被諸伏看到。 “我下次不敢了嘛~” “還有下次?”可惜諸伏沒上當。 “.沒有了沒有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白山挺直腰板舉手發誓,又蔫蔫的垮下肩膀為自己辯護幾句。 “如果我不衝過去的話,那個被打的警察肯定會受很重的傷他還有個和我一樣大的兒子呢。” 撒嬌居然不管用,是他這段時間功力退步了還是諸伏抵抗力提升了? 不能提升的這麽快吧。 正懷疑自己的白山突然額頭一疼。 “你還知道自己和人家兒子一樣大啊。”諸伏景光收回敲他的手,氣得胸膛起伏,看向吃著東西看戲的另外三人。 “你們就不說點什麽嗎?” 降谷零接收到白山求救性的瘋狂眨眼,“.別這麽凶嘛景光。” 松田陣平:“哎呀,清輝畢竟是做好事嘛,如果我當時在那,我也肯定衝過去啊。” “你就別添亂了。”萩原研二扯了把幼馴染,“嘛,小諸伏你消消氣,今天畢竟是小清輝的生日嘛。” “對啊,今天是我生日呢~”白山一把撲住諸伏景光,腦袋蹭蹭,“別生氣,我保證以後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 他能明白諸伏這麽認真勸告他的原因。 諸伏自從目睹父母去世後,就對身邊親近的人極其在意。 諸伏掩下眼中翻湧的情緒,在白山抱完要離開時,手臂用力又將他摟緊了幾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他只是很害怕,害怕失去了父母的自己,還可能會失去朋友。 白山拍拍諸伏的後背,放輕聲音安慰道:“別怕,我不會死的,零也不會,大家都不會死,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嗯,我記住你的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