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大概是因為東京經常有命案發生, 警察們處理起這樣的案子來十分迅速,調了監控做了筆錄就將犯人押走了。 白山甚至不需要去警視廳,只要在房間裡接受詢問就好。 警察走時, 帶隊的目暮十三長歎一聲。 昨天他才說別總讓他們出警,好家夥, 24小時沒到呢, 又見面了。 送走了目暮, 酒店經理給他們換了新的房間。 白山坐到靠近琴酒的沙發上,用發現新大陸一般的語氣興奮說道:“哥哥,你的真名是黑澤陣啊。” 剛才警察登記琴酒姓名時, 琴酒拿出來的駕駛證上就是黑澤陣。 不知道是不是假身份, 但黑澤陣這個名確實挺帥的——當然,沒他的好聽就是了。 琴酒沒說話。 琴酒發郵件的手微微頓了下,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還好,他沒看見。 還關心,這個詞就從來沒出現在他的字典上! “去吃飯。”琴酒站起身,給自己點了根煙的功夫看到桌上一口沒吃的拉麵。 琴酒收起槍,直接坐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 嘖.想起那個小子就來氣。 該怎麽解釋,在線等,挺——不對,他可是個窮凶極惡的大壞蛋啊!琴酒大哥更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特大壞蛋! 怕什麽! 伏特加勇敢看向對面的白山,白山笑著揮揮手,隔著馬路喊道:“那我回去了,伏特加哥哥!” V-22魚鷹運輸直升機、□□卡賓槍、PSG-1狙擊步槍等等一系列的武器。 * 白山離開酒店後就到馬路對面的甜品店買了好幾樣甜品,等著打包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琴酒聲音裡滿是譏諷和不屑,暗綠的雙眸無端讓人聯想到冰冷的毒蛇或進攻狀態的猛獸,觸之即死,是令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恐怖。 琴酒:. 琴酒把白山拎到門口。 以利益為紐帶建立的聯系向來不是牢靠的,但也有例外,如果一方明顯強於另一方,那至少示弱一方會牢牢抓緊聯系的紐帶。 “不怎麽樣。”琴酒對上白山興奮的眼, 冷冽如刀,“你之前說,你想當警察。” 琴酒打開車窗,這才覺得舒服一些,“先生還沒讓我們和白山清輝斷了聯系。” “那小子應該沒看見,還揮手跟我打了招呼。” 他朝馬路對面看了一眼,身體有瞬間的緊繃。 伏特加擺擺手,心裡松了口氣。 完了,扔拉麵的時候被買拉麵的人看見了。 “砰”的一聲,門在白山背後關上,任他再怎麽敲都不會打開。 他和琴酒說過自己想當警察, 當時琴酒給他回了個問號。 裡面沒動靜,白山敲了敲門,十分寬容,“那我走了,不送我也沒關系,我不會跟你生氣的。” 拿起是松田打來的,要他看著發的定位趕緊過去,那裡有個聯誼會,他一個人都在無聊死了。 “大、大哥,我是不是哪做的不好?” 白山頗為受傷的直視上那雙眼,也直視著琴酒的冰冷和不屑,就像一道光,無論前方有多麽肮髒,它都不會逃避。 好半晌過後,白山哽咽著開口,感動中帶著幾分親昵的抱怨。 “哦哦。”伏特加連忙把面收拾起來,“其實這面真的挺好——好難吃我錯了大哥。” 白山緊接著又問, “都有誰知道你真名叫什麽?人多不多?我以後叫你陣怎麽樣?” 對琴酒而言,白山就很符合金絲雀的定義——漂亮精致、富裕的物質生活條件, 每天睡醒後要做的事情是花錢,缺乏獨當一面的獨立能力。 “.嗯。”琴酒合上手機,心中隱隱有些憋悶的感覺,大概是在封閉的車廂裡抽煙,讓空氣都變渾濁了。 “說了這麽多,你不就是擔心我當警察以後受傷或者當警察以後和你站在對立面上,關心我可以直說,幹嘛要這麽說我嘛。” “呵, 你連剛才那個人都解決不了,還是趁早放棄乖乖當一隻金絲雀吧。” 不過對白山而言, 當金絲雀沒什麽不好的, 以他的背景, 就算混吃等死也比這個世界上99%的人過得滋潤順遂。 收到琴酒的消息後,伏特加連忙來到1609號房間,進去後被嚇了一跳,冷汗瞬間就順著額頭淌下來了。 組織所使用的武器均來源於美國的大型軍火供應商,白山公司就佔了其中五成以上的供應。 先生不可能斷掉和白山公司的合作的。 伏特加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一邊系安全帶一邊主動對琴酒解釋,“大哥,我剛才倒拉麵的時候碰見那小子了。” “把面扔了。” “哥哥不覺得當警察很酷嗎?” 要不您就直說給我個痛快吧,不用拿那麽嚇人的眼神看著我! 琴酒看著伏特加的反應,確定自己的眼神完全沒有問題,果然還是白山清輝那個該死的小子腦子不好。 伏特加沒在酒店裡找到垃圾桶,到了酒店外面才把面扔了,扔完要折返回去時,墨鏡下的雙眼劃過一抹淡色。 這五年裡兩人雖然沒見過面, 但一直保持著‘長時間白山單線,偶爾琴酒上線’的聯系。 白山哼了一聲,隔著門衝裡面喊,“我又沒說錯,你就是不好意思,就是關心我!” 想著聯誼會肯定不少人,白山又多買了幾份甜品,這才打車找到松田發的居酒屋。 松田陣平站在居酒屋門口,身上穿著套白山很眼熟的黑底白紋運動裝。 極簡風的衣服襯得他乾淨利落,加上那張桀驁俊朗的臉,應該是聯誼會裡很受歡迎的類型。 “這不是我的衣服嘛。”白山小跑過去,在松田皺眉之前便誇道:“不過陣平穿著真的超級合適,很帥哦~” 松田輕哼一聲,接過白山一隻手拎著的甜品,不客氣數落道:“你買這麽多甜點幹嘛,還都是些保質期短的。” 而且單看精美的外包裝就知道又是家貴得離譜的店。 “不是說聯誼會嘛,我想我也不認識他們,中途過來的話大家應該不好意思收我的錢。” “想那麽多幹嘛,我讓你過來陪我的,錢我當然會給你付。” “嗯嗯,我知道了,不過研二呢?他肯定不會缺席聯誼會吧。” “他啊,你看看就知道了。”松田勾起一抹壞笑,“我沒告訴他你來了。” “欸~” 居酒屋包廂內。 萩原正坐在女生堆中侃侃而談,講到精彩處便會響起陣陣崇拜的驚呼。 坐在對面的男生們羨慕嫉妒的望著萩原,只能一杯杯的喝著苦酒,沒辦法,誰讓他們不會聊天呢。 “當時啊,那位偵探突然指著手拿挎包的女人說,就” 故事講到一半,萩原突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兩下,隨後便聽到一道含著笑意的熟悉聲音。 “感覺好久沒聽研二講過故事了呢。” “哇~”女生們抬頭看去,幾乎全都捂嘴發出驚歎。 大帥哥!而且還是個混血的大帥哥——今天的聯誼會來得太值了! “小、小清輝”萩原不知為何有些尷尬,看了壞笑得瑟的松田一眼,便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了。 他無奈抱怨,“小陣平也太壞了,把小清輝叫來的話,事先和我說一聲嘛~” 他身上穿的衣服在白山看來同樣眼熟的過分。 想必是今天睡醒後沒有換洗衣服,兩個人合夥扒了白山的衣櫃。 白山性格活潑,又有禮物在先,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聯誼會結束後,過半女生想要加他的好友,剩下那部分起初不太好意思,之後見別人都要了,也鼓起勇氣詢問。 不過就在這時,包廂外傳來刺耳的尖叫和碗碟摔碎的混亂響聲,似乎是有人打起來了。 松田一把拽過白山,攬著他的肩膀囑咐,“你就在我旁邊待著,別瞎跑。” “我們三個出去看看,你們留在包廂裡。”萩原安慰了女生幾句,打開包廂門,和白山、松田到了大堂。 此時的大堂混亂至極,神情瘋癲的男人手握一把染血的尖刀,已經捅傷了好幾個人。 剩下的人都已經趁亂跑出去了,此時有的報警,有的叫救護車,還有人衝白山他們大喊,讓他們進包廂躲起來。 “嗚——媽媽,媽媽——!” 孩子的哭聲在點餐櫃台旁響起,白山三人這才意識到大堂裡還有個小孩,只是個子太矮,擋在點餐櫃台前沒有看到。 這哭聲刺激到持刀的男人,他癲狂望向那個孩子,揮舞起手中的刀。 松田:“該死,等不到警察了!” 萩原:“清輝,那孩子交給你!” 兩人毫不猶豫的朝男人衝了過去。 白山應了一聲,繞到櫃台前蹲到那孩子面前,伸手拍拍他的腦袋輕聲安慰著,“別怕別怕,等會警察叔叔就來了。” * “白山清輝.”目暮十三語氣十分複雜,“我如果記得不錯,兩個小時前咱們剛見過面吧。” 白山捂住臉——完了。 萩原笑容僵硬,“目暮叔叔,什麽叫兩個小時前你們見過。” “.”目暮十三直覺覺得說出來對白山不好,但不說吧,對警方不好。 太累了,一天出兩回警,還都是白山在場的,以後開輛警車跟在白山屁股後面得了,省得來回跑。 聽完目暮的解釋,松田扯下白山的手,凶惡程度似乎比琴酒還要高出不少。 “白山清輝,晚上之前,把解釋的話想好。” 白山:. 他還有晚上嗎? —— “你們知道的,我和你們說過那個銀色長頭髮的,是他約的我,不信你們看聊天記錄。”白山把聊天界面給他們看。 諸伏隨意上滑一下,灰藍色的眼更藏起幾分冷意。 他歎了口氣,伸手把白山拉進懷裡,拍拍後背安慰道:“人家不回你消息的時候,心裡很難受吧。” 降谷:“景!” 不是應該好好教訓一頓嘛,怎麽開始溫柔安慰起來了。 萩原拉了下降谷,示意他不要說話,同時也對憤憤然的松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白山的視線被諸伏擋住,沒看到那三個的小動作。 他想抬頭,腦袋卻被不輕不重的摁住,聞著諸伏身上淡淡的香味,想了想搖搖頭,悶聲道:“還好,肯定會有不喜歡我的人啊。” 琴酒要是每句話都回復才不對勁,而且他發的那些消息確實也挺煩人的。 “所以還是喜歡你的人最重要對不對?”諸伏溫聲細語的講著,感受到懷裡的人又點點頭,才繼續說。 “不管是我、還是零,亦或者研二、陣平和伊達,你給我們發消息,我們哪個不是及時回復的,結果你卻瞞著我們,萬一出了什麽事情,我 們該有多擔心。” “對不起。”白山抱住諸伏的腰,腦袋蹭蹭,“我以後不給他發消息了。” 那樣最好,拉黑更好。 諸伏笑得更好看了。 “我們不是想讓你和他斷了聯系,偶爾聯系一兩句就好了,像你之前那樣長篇大論的,也就只有我們五個不會嫌煩,以後有什麽想說的,就給我們發好不好?” “好。”白山用力點頭,一雙充滿信任的琥珀眼亮晶晶的盯著諸伏,“我聽你的,景光。” 諸伏捂上白山的眼,和豎起大拇指的萩原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難得湊到一塊的降谷和松田竊竊私語。 松田:“這話聽著耳熟。” 降谷:“沒錯,景好像在pua清輝。”——還成功了。 松田:“真的是pua嗎?我怎麽感覺說的挺有道理的。” 降谷:“是啊,我也覺得說的很有道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