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魔尊洗白手册[重生]

第九十章 寻她
  第九十章 尋她
  外面的魔族左右對視,但因為峨眉刺的出現無人再敢上前應戰,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子收起魔器,轉身走回魔窟。
  九嬰躲在大殿後面露了個腦袋偷看,一邊看一邊搖頭拍手:“嘖嘖,看不出來啊,你裝起魔尊時居然還有模有樣的,老實交代,往前是不是偷偷練習過?”
  “熟能生巧罷了。”寧拂衣衝她笑笑。
  “好吧。”九嬰聳肩道,隨即神色認真起來,“如今來的這些魔尊都是法力低微之輩,你尚可對付,但若往後那些佔據魔界一方的勢力來找你你該如何?”
  “你如此大張旗鼓,又是亮出峨眉刺又是佔山為王的,會不會太高調了?”九嬰擔憂道。
  “此舉是冒險了些。”寧拂衣點頭,“但魔界比不得外面,此處就是弱肉強食,你瞧我等初來魔族便這麽多人尋上門找麻煩,就是想吞食我們。”
  “若我不這般高調用峨眉刺震懾他們,劃出地盤來,往後的麻煩只會無窮無盡,到時候繼續躲躲藏藏苟且偷生,很可能會被暗算。而且,那與我們留在外面有何區別?”
  “唯有讓他們恐懼魔窟,才是自保的最好方式。”寧拂衣伸手拽下一塊腐爛的黑色紗幔,將其化為灰燼,“那些割據一方土地的魔族多是外強中乾,極重面子,短期內應當不會親自來對付我。其余的,你我合力足以來一個,殺一個。”
  “我如今已知曉體內有寧長風的力量,正好借在此安家的時間抓緊煉化修煉,好提升修為。”她說著,掌心火苗變回濃鬱的粉色光團,隨著手指慢慢搖晃。
  九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疑惑道:“你怎麽對魔界了如指掌,好像此處才是你家似的。”
  她將琉璃杯攬進懷中,深吸一口氣,多日的疲憊貫徹全身,意識逐漸模糊,言語也只剩呢喃。
  只是魔界除了骨中嬌外沒別的花能生長,所以這裡光禿禿一片,被用來堆放雜物。
  “那你出去吧。”寧拂衣衝她擺了擺纖細的手指。
  “左使大人。”看門的小妖收起兩把魔戟,討好道。
  “我就在這裡等你回來,哪兒都不去。”
  仙界的六大門派和四大世家也同樣蒸蒸日上,能人志士層出不窮。蓬萊作為四界之首屢次護佑天下,凡間眾生稱其為神,無數廟宇拔地而起,香火甚旺。
  “褚清秋,若你做人時對我有這般三分,該多好。”她低低道,闔目感受嫩芽觸碰她指尖的觸感,將之想象成褚清秋的手。
  “你擋它光了。”寧拂衣淡淡道,揚手把九嬰拉到門口,隨後不等九嬰發火,她便抬起頭來,很認真地問:“你想哭嗎?”
  她說罷就蹬蹬蹬離去,寧拂衣也不生氣,輕輕把門關好,拉開椅子坐在桌邊,側枕著手臂趴下去,看著光芒照耀下鮮翠欲滴的嫩芽。
  作亂的魔族被逼回魔界,再不敢露面,世間妖魅也被斬殺殆盡,當初那個滅世之人寧拂衣也已經不知去向,消匿無蹤,有人說她因為懼怕蓬萊而隱姓埋名,也有人說她早被蓬萊仙兵斬殺於魔界。
  烏鴉飛到魔窟洞口便停了下來,巨大的拱門上掛滿了風乾的腦袋,有些已經成了枯骨,有些還散發陣陣魔氣。
  不過也並非所有妖魔都消失了,幾年之後,江湖中又多出股難以捉摸的勢力,這幫人不是妖便是魔,但卻從不燒殺搶掠,也從不欺凌弱小。
  “你回來了,我定要你留在我身邊,哪兒都去不了!”
  但在看著小苗之時,她眼底的溫柔還是未變。
  “我才不信呢。”九嬰晃了晃腦袋,“我看你就是胡說八道騙我。”
  這是她自己不信的,可不是自己沒和她說,寧拂衣繼續笑著,心安理得地去看著小花仙們收拾魔窟。
  “為了把神尊種回來,你可真是費盡心思啊。”九嬰說著伸手去碰,然後指尖還沒伸到嫩芽前,便被人抓住手腕,一把將手臂窩了回去。
  ————
  這都是這三十年來前來挑戰的魔族,已然全部化為骷髏。
  一隻皮毛光亮的烏鴉飛過水墨般明暗交錯的眾山,頂著狂風回到大漠,於風沙中進入魔界,路邊遊蕩的幾隻妖魔見了它,紛紛遮著臉往魔界深處躲藏。
  “知道的你是在此安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在魔界做花匠。”待暖房建好後,九嬰震驚地進門,邊走邊摸。
  自那褚凌神尊與魔族同歸於盡,蓬萊出山相助四界後,四界終於結束了為期一年的兵荒馬亂,重歸四海升平,河溓海晏。
  唯一作的亂就是嚇人,據說他們酷愛露出妖魔之相恐嚇小孩,待孩童嚎哭之時取走其眼淚,之後便逃之夭夭。
  已經變換容貌的她五官更為凌厲,眉骨高聳,鼻梁清秀,鳳目呈現深藍色,並不似中原人,侵略性比原來更甚。
  九嬰一愣,隨後連連搖頭:“我不想哭,堂堂神獸哭哭啼啼像什麽話。”
  寧拂衣便以此為中心點,花費了整整三日繪製了寧長風的磐石陣,磐石陣用仙力埋入地下,覆蓋了整個魔窟,比尋常結界還要堅韌許多,可保魔窟堅不可摧。
  這來回出現的次數多了,在江湖中便也有了些名號,世人猜測背後掌管此勢力的是個專門吞食人恐懼的魔頭。
  如此這般,就過了三十年。
  “我說你這幾日叮叮當當的在做何,原是在此處種花呢。”九嬰笑眯眯道,低頭去看正茁壯生長的小苗。
  三十年對於眾仙門都不過彈指一揮間,不過即便時間不長,卻也能夠塵封掉許多過往。
  烏鴉啊啊叫了兩聲,隨後化作人身落下,昂首挺胸地走進大門。
  怵畏堂的妖魔一年比一年多,又一年比一年猖獗,蓬萊和眾仙門都捉他們不得,氣得屢次召開誅魔大會,商討如何將之斬草除根,然而這誅魔大會年年舉辦,甚至到最後誅魔大會都成了繼招搖大會之後的又一盛會,該抓的妖魔還是半個都不見。
  九嬰一句話沒罵出來,她翹著蘭花指去撥弄發絲,撇嘴道:“好吧,枉我同你出生入死,你心裡就只有那根草,見苗忘義的家夥。”
  一樣的溫軟冰涼,卻少了幾分冷漠。
  仙門中人和蓬萊都曾試圖誅殺這些人,然而他們個個身手非凡,來如影去如風,身上還有各類符咒保命,故而橫行多年,從未被捉到過。
  傳說得多了,這魔頭就有了名字,叫做奇醜無比青面獠牙怪,而它手下的勢力被稱為怵畏堂。
  她指尖靠上去時,已經長高些的小苗便順著肌膚纏繞,好像碧綠水草,又像蜿蜒的蛇,冰冰涼涼,黏人得緊。
  其實作為君墨闌的魔宮,此處地界十分之大,足以抵得上一個雲際山門,該有的地域劃分也絲毫不少,什麽藏書閣書房寢殿偏殿應有盡有,甚至還有碩大的花園。
  “可不是麽,這些人都是老鄰居了。”寧拂衣抿開嘴唇。
  她還設置結界阻隔了所有魔氣,從外面帶進來一些其他花卉種在小苗身邊,好使得小苗不再孤單。
  又在中心建了一座石室,做出個屬於小苗的暖房來,房子窗明幾淨,裡面擺滿了從魔窟四處挖出來的夜明珠,使得房中猶如白晝般光明,好讓小苗在魔界也能好好生長。
  “嗯。”她昂著頭道,隨後一路走入魔窟,前院的石碑陣中立著不少新入門的小妖和小魔,正在勤修苦練地打坐。
  看管他們的是一個黑甲滿身的魔族之人,眼珠赤紅,面如刀刻,此時正冷若冰霜地捏著一把大刀。
  “商仇,魔尊在何處?我帶來個好東西,緊著要給她看呢!”烏鴉頗為激動道。
  魔族之人不言語,只是面無表情地搖搖頭。
  “一棍子打不出個響屁。”烏鴉罵得潑辣,隨後揚起衣擺越過滾滾岩漿,飛入大殿。
  她一路都不曾看見人影,最後響指一打,嘟囔道:“我便知道在那裡。”
  她蹦蹦跳跳地來到殿後花園,揮手抓住兩個看門的小妖,問:“魔尊是不是又在暖房?”
  “那是自然,右使大人也隨她在呢,不過今日可是上交眼淚的最後期限了。”小妖拉過烏鴉小聲問,“您可收集夠了?若是交上去的眼淚不夠,可是要當面哭的!”
    “放心,早就夠了。”烏鴉拍拍小妖的肩膀,“今天可是清明,不太平,你好好當值吧。”
  說罷,她就繼續跳著往散發微光的暖房走去,屏住呼吸敲了敲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開門的是個身穿白紫色羅裙的姑娘,姑娘發髻呈現鳥尾狀,發髻頂端垂下兩縷青絲,面容姣美。
  “噓。”姑娘開口,聲音極為清脆好聽,“你來幹什麽,魔尊好不容易睡了,你當心吵醒她。”
  “切,就許你陪著魔尊不許我來,我偏不!”烏鴉衝她吐了吐舌頭,隨後身子一轉,便彎腰鑽了進去,“魔尊!魔尊!”
  “你這個死烏鴉。”姑娘連忙關上門,“你輕點!”
  “臭喜鵲別攔我!我此行帶回個好東西,可不能耽誤!”
  她二人正爭吵著,背後卻忽然傳來涼風,於是她們齊齊噤聲,眼珠轉了轉,訕笑著挪動腳步,看向不遠處已經睜開眼睛的女子。
  那雙鳳目仿佛藏著深海,其中情緒萬種,皆看不清,唇瓣鮮紅欲滴,微微張開時,二人連忙低頭一跪,眼觀鼻鼻觀心。
  “在吵什麽。”女子張口,隨後扶著美人榻的邊緣坐起,萬縷柔絲海藻般披散,遮蓋了藕白的雙肩。
  入夜了,夜明珠的光芒黯淡,然而在這樣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皮膚仍然白得不見血色,如妖如魅。
  “回魔尊,在下瞧您最近日日對著那盆花,面容實在憔悴,但我們魔界少有醫者,便去外面綁了個醫仙回來,要她給您瞧病。”
  “綁了個醫仙。”女子忽然起身,頃刻間便半蹲在烏鴉面前,修長食指勾著她下顎,將她臉頰抬起。
  “本尊是不是說過,不準隨意傷害旁人?”
  “說,說過。”烏鴉渾身都在發抖,“可在下實在憂慮魔尊,那,那盆花養了幾十年了都不開花,您……”
  女子低垂眼瞼,唇角尖尖,手指微微用力。
  “寒鴉!你!你瞧你將魔尊氣的!”一旁的羅裙姑娘連忙推搡了同伴一下,“魔尊不許我們在外惹是生非,就算你是擔憂魔尊,也,也不能抗命!”
  女子淡淡看了她一眼,她便連忙低頭,不敢再多說。
  但是那捏著下巴的手卻松了,起身披衣:“把人放了。”
  “是。”寒鴉撅著嘴巴道,“此人是什麽江家的小少主,在下只是聽說她醫術奇佳,這才……”
  “等等。”女子蹙眉回身,“何人?”
  “江,江家,江蘺。”寒鴉躲到羅裙姑娘的身後,小聲說。
  “放她出來。”女子道。
  於是寒鴉從發絲中拔下根黑色烏鴉毛,隨後嘭的一聲,一個橙黃色衣衫的美人便咣當滾落在地,捂著腰肢嬌呼起來。
  那人正是江蘺,她還穿著一身赴宴的衣裳,桃腮通紅便開始指責:“什麽魔物,竟敢趁我試藥昏迷之時趁人之危!你可知我是何人,當心我……”
  “江醫仙。”女子開口,她此時已經穿好衣衫,紅黑的衣裙將她身形襯得高挑,露出的每一寸雪白肌膚都增添幾分魅惑。身上掛了許多鈴鐺寶珠,隨她動作叮當作響,指尖戴著枚黑色指環,胸`前是把用作吊墜的小劍,以及枚雪白玉墜。
  江蘺盯著那玉墜停下話語,最後震驚道:“寧,寧拂衣?”
  “真的是你!”江蘺頓時從地上爬起,拎著裙擺湊近,“幾十年不見,我還以為你死了!”
  她說著要上前觸碰寧拂衣,寧拂衣下意識後退,將其躲開。
  江蘺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她笑著搓了搓掌心:“確實多年不見,你怎麽變得和神尊愈發像了。”
  “對了,神尊呢?”她忙問。
  若說方才見到故人還有幾分喜悅,那如今這喜悅卻瞬間消失無蹤,寧拂衣垂下纖長的睫毛,轉身看向擺放在石桌上的,一朵枝繁葉茂的梔子花。
  “開花了!”江蘺剛要雀躍,但看見寧拂衣幾乎滴墨的神情,又將嘴巴閉上。
  “開花了,花開已有半月了。”寧拂衣淡淡道,她伸出手指觸碰那朵潔白的花,花朵在觸碰到她之後便害羞得縮成花苞。
  “可它不是褚清秋,只是一朵梔子花。”寧拂衣諷刺地笑了笑,“我日以繼夜用眼淚喂養,我的不夠就搶別人的,可並無半分作用。”
  江蘺也咬著唇瓣:“真的沒有辦法了?”
  “或許有,但我不敢再期待,希望太多,可是會絕望的。”寧拂衣笑笑,她將手從花瓣上抽回,“這花朵中只有一魂,其余兩魂七魄都不知所蹤。”
  “我便叫九嬰前去蓬萊,去偷蓬萊的追魂燭,至於剩下那兩魂七魄是否存在於世,便只能聽天由命。”
  江蘺看她說得輕松,實則雙目微紅的模樣,開口打算勸說幾句,然而就在此時大門洞開,什麽東西像隕石一般撞了進來,險些將在場幾人全撞飛了。
  江蘺慘遭攔腰一擊險些暈過去,寧拂衣的兩個手下瞬間全化成原型,鳥羽亂飛。
  寧拂衣眼疾手快抓起琉璃杯護在懷裡,閃身退至遠處,這才躲過一劫。
  “寧拂衣!你看我帶回了什麽!”一頭栽在地上的麒麟和白虎同時蹦起,一個興奮地大叫,一個激動地咆哮。
  寧拂衣眼中的淚都被兩隻神獸嚇回去了,她無言地抹掉淚滴,蹙眉看去:“什麽?”
  “自然是追魂燭啊!”九嬰激動得都忘記變回人形,蹄子一踏便躍上石桌,用嘴將看似普通的蠟燭放在桌上。
  “欸,江醫仙,好久不見!”九嬰笑眯眯地衝跌倒在桌下,眼冒金星的江蘺打了個招呼,隨後施法點亮燭火。
  “花瓣,花瓣!”九嬰用獸蹄扒拉寧拂衣,寧拂衣沒有多言,迅速從梔子花上拔了片花瓣遞給她。
  花朵吃痛,迅速張開花蕊,一口咬在寧拂衣手上。
  “乖。”寧拂衣習以為常了似的摸了摸梔子花的花蕊,惹得花朵一陣顫唞,軟軟垂了下去。
  墜子一接觸火苗,那原本正常的火苗便成了白色,起初還在忽閃,隨後忽然定住,朝著一個方向彎折下去。
  “百裡拾七告訴我,只要這燭火有了變化,便證明此人的魂魄還在,並沒有魂飛魄散,只要循著燭火指向的方向去找,便總能找到魂魄在何處!”九嬰搖頭擺尾地說。
  聽完她說的話,寧拂衣忽然身子一軟,差點跌倒,虧得寒鴉重新變成人將她扶穩。
  “魔尊,您怎麽了?”寒鴉擔憂道。
  “無妨。”寧拂衣久違地笑了,她彎腰捂著心口,呼吸微顫。
  “寒鴉,喜鵲,收拾東西。我現在便要找到她!”
  作者有話說:
  下章2.0版神尊上線~
  (本章完)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