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奧也不是那怕死之人,瑪雅娜精神裡兩軍交戰就是硬打,自從從軍那一日開始,他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自從跟了葉清風,輕松肯定是輕松了不少,而且安全性也高了很多。雷奧是隨時準備著犧牲的,否則也不會在這危難時刻還在軍隊中。 想到這裡,雷奧點了點頭,無所畏懼的說。 “上將軍,我義不容辭!你把信件給我吧!” 這時,水軍上將軍帳房裡進來兩個身著白色鬥篷的人,每一個人都是大大的帽子蓋著臉,鼻子以上根本看不見,只能看著每個人都帶著一副邪魅的笑容。 門被關上之後,兩人這才掀開帽子。科爾見到來人,強提起精神準備起身,可身上傷的太重,劇烈的疼痛就讓他趴了下去。 葉清風快步走上前,坐在科爾的床邊,細聲道。 “科爾,雷奧,委屈你們兩個了!尤其是委屈科爾了,打的這麽重。等回花都後我肯定替你們倆請上一功!” 雷奧聞聽葉清風這麽說,心裡瞬間一抹暖流飄過,繼而左手捂住右胸單膝跪地道。 “大將軍,能為櫻花渡出力,末將義不容辭,這也是末將的自豪!” 葉清風即刻彎腰扶起了雷奧,笑道。 “跟我不用這麽客氣,我欠你們兩個的,以後我們就是兄弟,自今天起,雷奧你是中級將軍了,不過需要等到這場仗結束。” 雷奧聞言,眼睛再次溢滿眼眶,殊不知那少將和中將聽上去僅僅是一步之遙,可實際上卻是天壤之別,如果沒有什麽關系的話,想要爬上這一層足可以望山跑死馬。 而科爾就沒有那麽文縐縐的了,畢竟雷奧是少將,對比科爾還要差好遠。再者,科爾和葉清風表面上經常吵架,可感情還是非常深的。 科爾淡淡咳了兩聲後,虛弱的說。 “大哥,我不要什麽請功,有你在,我當大將軍我也基本上沒戲了。如果升職的話,基本也就是個治安總督之類的,那樣離開軍隊也並非我心之所向。” 說到這裡,科爾話語停頓片刻後又說。 “大哥,回花都後,我知道一家酒樓,那家酒樓二樓有特殊服務,小妹長的靚而且胸大條細,不僅如此,聽她們的聲音都能甜掉你的牙!而且價格還很親民,你請我去……嗷!” 剛說道這裡,科爾隻感覺後屁股一陣劇痛,不自覺的便尖叫了起來。 葉清風突然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去,柳明月不知道什麽時候到葉清風的身邊,一腳就踩在了科爾的屁股上,嬌嗔道。 “臭不要臉的,你還敢和清風談論這個事情,那個地方是好人去的麽?看來你經歷很足啊?” 文臣和勇士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文臣遇到這種事都會說此女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或者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類的美句來描述姑娘的美貌。 可勇士卻大不相同,勇士們都會討論某個傾國傾城的女人胸有多大、屁股有多翹之類,還有某些專業術語,技術好不好,活兒好不好什麽聽不懂的神秘詞匯。 科爾被柳明月這腳踩的,疼的眼淚都滲了出來,皺眉尖叫著。 “大嫂!大嫂!你輕點兒踩!我屁股上都是傷!” “誰是大嫂,我不喜歡這個詞!我不想這個年紀就接受這個詞!我當然知道你屁股上有傷,否則我也不會往這兒踩!我警告你,下一回在想帶壞我們清風,我可能會踢到你的……” 柳明月故作凶狠,同時嘴角勾勒出一抹壞壞的笑。 “明月,你別折磨硬哥了,硬哥就這麽點優點,你要真給他踢了,他不就一無是處了嗎!” 葉清風不知不覺也開始打屁起來。 又過了片刻之後,兩人重新帶好大大的帽子,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科爾的帳房。 夜幕下,雷奧躲過衛兵的巡查,順著大營偷偷溜到了河邊。 柳明月背著葉清風,飛到幾百米的高空俯瞰著下方,葉清風雖沒有遠視眼,可他的眼睛可以在黑暗中看清任何事物,也不需要什麽探照燈,隱藏於夜空卻是很方便。 此時的水已經很涼了,本身夜晚對比白天水溫就會降不少,而且秋季白天和夜晚的溫差也要懸殊的多。 雷奧緊咬牙關,將那封信件找了一個防水布筒裝著,不時,便順著水城門下方遊出了牡丹關城牆。 大約三個小時左右後,疲憊的雷奧終於來到一處大營門前。 放眼望去,摩西古大營遠遠比牡丹口要震撼許多,大門口哨樓是用鋼筋簡易搭建,說是簡易可堅固性卻不容小覷。 那哨樓拔地而起,每隔二十幾米就有一個。每個哨樓都有巨大的探照燈掛在底部,將軍營之外100米的距離內照的大亮。 這就能體現出來兩軍財力上的區別,估計每一個探照燈裡足足有二十幾塊熒光石,否則普通探照燈根本不會發出這麽大的強光。 也就是此時,其中兩個探照燈突然調轉方向,強光照在了雷奧的臉上。雷奧本能的用手擋住了眼,腳下的步伐也頓了頓。 與此同時,那哨樓裡傳出一聲逼人的聲音,語氣比這冷夜秋風還要蒼涼。 “你是什麽人?此處是軍營,退後!” 只見雷奧慌忙下從兜中掏出一個牌子,雙手高高舉起說。 “將軍,我是櫻花渡水軍第六艦隊少將軍,我叫雷奧,還請您通報一下大王,我有事情找他!” “哼!大王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大王已經睡了,你明天早上再來吧!” 那聲音猶如冬雪一般,簡直是冰寒刺骨。 雷奧聞言,沉了沉氣又說。 “將軍,如果你耽誤了戰機,你能負得起責就好!我是來投奔大王的!並且我身上,有能讓大王瞬間攻破櫻花渡的計策,勞煩你通報一下!” 話語落下,並沒有人回答,半晌後那哨樓上才傳出一聲厲喝。 “退後,我現在去通報!如果你在前進半步,我們放箭了!” 雷奧站在原地,大約等了40分鍾左右時間,軍營大門才被打開。 一匹戰馬從大營內跑到雷奧面前停了下來,馬上跳下一個五大三粗的將軍,半空中葉清風目光一凜,那人正是將自己打傷差點致命的虎子。 只見虎子圍著雷奧走了一圈,上下檢查了一遍沒有匕首之後,這才冷聲說。 “我需要將你綁起來,因為我不認識你,不能讓大王出了什麽危險!你如果介意的話,那就原路返回吧。” 葉清風聽到這個話再一次的震驚了。往常抓到敵人豈能是讓他隨便就能走的?這瑪雅娜勇士精神,真的有些讓常人不可以理解呢。 只見雷奧痛快的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如果我是你,也會把我綁起來的!這都是無可厚非!” 嗯! 虎子點了點頭,揮手間手中出現了一根紅色的繩子,一秒後那繩子猶如一條巨蟒,直接將雷奧捆了一個結結實實。 雷奧被虎子扔上獨角馬,虎子隨後翻身上馬,即刻便跑回了軍營。 又是30多分鍾過去,戰馬這才到達中軍大帳,軍營都這個規模,可想而知摩西古大軍有多龐大。 虎子從獨角馬上抓下雷奧,對著一個燈火通明、無比華貴的大帳恭敬的說。 “大王,那人我給你帶來了。” “帶他進來吧!” 聞聲,雷奧跟隨虎子走進大帳,刹時間眼前一亮。 那通火通明的大帳之中,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一個足有一米滿是炭火的大鐵盆,被熱炭烤的通體都有些發白了,位於大帳中央。 大帳遠處角落裡有兩張床,一張關閉著簾子,顏色應該是閨女床榻,而另一個角落裡那張豪華的大床的格擋簾,卻是規整的疊在兩邊。 一人身著大紅色的鄧煌袍坐在大床邊,四五十歲的樣子,看上去面色憔悴,手中拿著一個煙鬥惡狠狠的看著雷奧。 雷奧沒有多想,對著摩西古輕點了一下頭,擲地有聲的說。 “大王,我是櫻花渡水庫第六艦隊少將雷奧,我想要來投奔你!” 摩西古聞言,表情並沒有變,目光死死的盯著雷奧。還好那是一個人,如果雷奧是一張紙的話,那短短的幾秒內,怕不是會被摩西古眼神刺穿一個洞出來。 又是過了幾秒,摩西古重重的吸了一口煙後起身,漫步走到雷奧面前狐疑的上下掃了一眼,這才開口問道。 “你為什麽會來投奔我?” 摩西古言語簡單明了,越是這樣,越讓雷奧呼吸不由得微微急促起來。 雷奧為了不被發現,強行平了平心情,隨後掏出懷中那個防水布筒遞給了摩西古。同時緩緩說道。 “大王,今天白天就因為我多說了一句話,葉清風就對我拳打腳踢,水軍將領科爾替我出頭講理,更是被葉清風打成重傷。葉清風剛愎自用,根本不允許下屬說任何一絲反對的話,我們所有人早就已經受夠了。是科爾將軍讓我來和您說,他可以和你裡應外合,但他投降的條件是抓到葉清風之後,由他手刃。” “哦?” 摩西古聞言,心裡一聲冷笑, “葉清風是不是昨天因為沒死,被人活捉又被我女兒救,覺得丟臉了?” “也不全是吧,不過我感覺他的性情突變,應該和昨天那場大戰有關,畢竟被人捉做俘虜,對於大將來說是一件很屈辱的事情。” 雷奧說。 摩西古聞言,盯著雷奧的眼睛看了片刻,垂頭打開布筒,抽出了那滿是血漬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