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風金甲銀袍站在城樓之上,望著身下遠處一望無際的黑影,掏出揚聲器說道。 “下方來的是何人?報上名來,我不和無名小輩對話!” “呵呵呵!” 只見那人聞言,一陣輕笑後,盯著葉清風拿起揚聲器說道,“你就是葉清風麽?” “正是你爹我,你是誰?” 葉清風眼睛裡盡是蔑視,嘴角邪魅的勾著,顯得無比的自信。 男人聞言,一聲蔑笑,緩緩說。 “大言不慚,我帶兵的時候,你還在你爹腿肚子裡打轉呢!我就是摩西古,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年輕,不錯,年輕有為呀!考不考慮跟著我呢?如果跟著我,我可以讓你當大將!推櫻花渡可比你推12城區要簡單得多呢!” 葉清風聞言,一口唾沫吐在了城外,鄙夷的看著摩西古,冷聲說。 “原來是狗賊啊,你兒子就是被我殺的,就這樣你能接受我?你是狗嗎?狗都知道替兒子報仇,你竟然想要拉攏我,哈哈哈!” 摩西古目光閃過一絲暗淡,沉了沉氣後又說。 “兒子可以很多,沒了也可以再生,可良將百年難遇,說真的,你如果跟著我,你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我也會把我的女兒許配給你!否則破城之後,櫻花渡整個地區我一人不留!” 葉清風聞言,連回答都沒回答,轉頭看向身後的將軍們,關閉揚聲器命令道。 “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出城,只要死守城門,違者砍頭,我們就這樣以逸待勞的打!” 將士們聞言,左手捂住右胸輕輕的一彎腰,齊聲喊道。 “遵命!” 葉清風轉頭走下城樓,回到中軍大帳後,脫下了身上的盔甲,繼而躺在了椅子上。 這時,一襲白衣的花蕊,端著一壺茶悠揚的走到葉清風身邊,緩緩放下後,轉到葉清風身後替他捏著肩膀,溫柔的說。 “清風,我心裡一直有一句話,可不可以說呀?” 葉清風微微睜開眼,盯著那可愛的面容,笑道。“什麽話就說唄,跟我還有什麽話不可以說呢?” 花蕊嘗試的摟住了葉清風的脖子,俏臉輕輕趴在葉清風的肩頭蹭了蹭,輕聲說道。 “清風,你根本打不過樓蘭大軍的,人口差距實在太懸殊,瑪雅娜滅亡是天意,這也是無人可以改變的。可不可以不打了?我願意和你去一個沒人的地方,我可以給你生孩子,陪你過一生的!” 這句話,花蕊沒有撒謊,這也是這幾天她內心中一直想的事情,面前這個男人,對她的關心甚至比父親多的多,也觸動了他冰冷內心的最柔軟的地方。 葉清風聞言,心裡咯噔一下,之前一直想著花蕊有什麽目的,沒想到她會說出如此的話,看來女人就是女人,家國仇恨對他們來說太遙遠,她們內心裡隻想著跟自己鍾情的人過一生而已。 想到這裡,葉清風回手拽了拽花蕊的貓耳,笑道。 “你在說什麽呀?我承認櫻花渡想抵抗摩西古確實有些困難,我也打不過聖地十三子裡任何一個,不過我如果逃跑了,我會一輩子愧疚下去,心裡因為一輩子抬不起頭的,被人恥笑一輩子!” 花蕊並沒有松開葉清風的脖子,溫暖的小手緊緊摟著葉清風,依依不舍的語氣又說。 “別人的看法那麽重要嗎?比活著都重要嗎?我真的不希望你出什麽事,相信我,如果你有危險的時候,我肯定會救你!” 葉清風不知道她說這句話什麽意思,只是聽著不像是假話,便坐起身,看著眼淚汪汪的花蕊,抬手輕揉了揉她的頭,笑道。 “別酸酸的了,洗洗臉去吧,哭的都不漂亮了,晚上我準備請所有將領飲酒,你和我一起去吧,讓你放松一下心情!” 可就在這時,一個士兵滿身是血,氣喘籲籲的衝進大帳,跪倒在葉清風的面前。 “大將軍,摩西古強行攻城了!你快去看看吧!” 半小時後,葉清風快步跑到城樓之上,放眼望去,摩西古大軍無邊無際,扯地連天。 這兩個多月來,葉清風將空間站電視劇中看到的地球古代冷兵器全部設計出來,也投入了戰爭中。 說是古代冷兵器,也不是特別準確,好多東西都不是木製的,比如投石車,古代人是純木製造,因為那個時候鐵的造價比較貴。而這個世界冶煉金屬已經有一些小的成就,那些武器基本上都是鋼鐵打造。 摩西古大軍最前方是盾牌軍,高兩米左右的盾牌,一人一塊排列整齊,猶如密不透風的城牆,擋在最前方,一點一點喊著口號向前推進。 中間則是近戰步兵,手持長劍。 尾部的遠程打擊,大多數以機械為主,投石車、標槍車、弓箭軍和飛龍騎,炮火齊飛。 城牆上,時不時就有士兵被射到,每一個人盾牌都已經成了插花的花盆,碎石遍布每一處。 敵人大軍如同泄洪一般,頂著漫天的箭雨浩浩蕩蕩向前推進,一邊前進,一邊喊著震耳欲聾的口號。整齊的口號響徹雲霄,震動天地,驚起遠江上無數的紅鶴。 不時,一架一架雲梯搭在了高高的城牆之上,無數的士兵爬上城牆。 下面也有無數的敵軍被火箭點燃,一架一架雲梯被燒毀,又有新的雲梯搭在上面。 僅僅是半個小時,城牆上已經不是最初的顏色,斑斑紅點的猩紅,如同綻放的玫瑰一般扎眼。 烏雲在天際嘶鳴著劃破雷電,血紅色的腥味彌散在死寂又喧鬧的屍體之上。 牡丹江口,剛剛還是萬裡晴空,如今便烏雲密布,似是瑪雅娜女神在憤怒戰爭一樣。 一秒鍾,消散的哀鳴和劍影又在風中綻開,堆積的殘體猙獰而恐怖,濃重的氣息讓人幾乎窒息。 此刻,摩西古前部的余兵都已隕半,葉清風揮手間幻化出三叉戟,對著一架雲梯用力一推,那雲梯即刻倒了下去,無數的士兵摔在地上來回翻滾。 城牆上,對峙著的士兵疲憊而決絕,葉清風和摩西古的初次大戰,不出一個小時,已是血流成河的慘烈和劫難。 葉清風揮手間拿起一個酒壺,將清冽的瓊漿咽入喉中,隨後扔掉它,繼而不停揮起三叉戟,數不清的兵影簇擁著他的輪廓。 蜂擁的兩片兵海在城牆上下扭曲,交織在一起血霧漫天飛舞,哀嚎聲、怒吼聲遮天蔽日,鮮血遍地流淌,染紅了城外整條江畔。 一片又一片人的廢墟,殘簷斷壁般的支離破碎。倒下的人,眼裡映出妻孩那淺笑著的模樣,隨即成為破滅的灰燼。 而那還在揮舞著武器砍殺的殘兵們,只有絕望的呼喊和幻滅在身盼響起。 大軍依舊廝殺得熱烈,而城牆的下方,則已經是成千上萬死魂的海洋。在天幕倒映中的那些士兵,已經是一片破碎的殘體的平原。 余下的人已然忘卻了生的眷戀,忘了繈褓中的嗷嗷待哺的孩兒,忘了耕作在田間勤懇的妻子和漸漸的枯萎年華的老母親。 他們眼中什麽也沒有留下,依然困獸般咆哮,要與城牆上的人同歸於盡。 也不知已有多久,煙塵四起間,天空一聲炸裂,傾盆大雨而至。 這大雨對於葉清風無疑是雪中送炭,他突然來了動力,揮手間,地面上的水漬凝聚出一條飛速旋轉的水龍卷,葉清風踏在頂部高高舉起三叉戟。 幾分鍾後,城下的巨大水牆,在敵人前形成了一堵高五十米,長差不多三百米,厚度五米的水牆,而且不停升起的雨水源源不斷的湧進水牆之中。 葉清風眼睛散發著藍色的光,手中三叉戟猛地向遠處一扔,那水牆便排山倒海的向敵軍砸去。 巨浪打在地面水花四濺。後邊的士兵來不及逃跑,被大浪打的如同落湯雞一般,整個隊形被衝得七零八落。 葉清風掏出揚聲器,高喊道。 “斬隊就緒!” 不料,此時城牆15米左右的距離,磚塊開始向內轉動,從裡面伸出一把一把大剪子,剪斷了剛剛搭好的雲梯。 已經爬到頂端的敵人,還沒來得及上城牆,便跟隨斷成兩截的梯子摔了下來,而且也有好多的士兵被剪斷了腿和腰。 “哢嚓哢嚓!”從牆上大剪子不停的揮動,發出地獄般的金屬摩擦聲。 士兵們重新推上新的雲梯,不料推一架,被剪斷一架。士兵們別說爬梯了,就是梯子能存活三秒都不容易。 首戰大約打了兩個小時左右,烏雲之上的太陽,強光源從半空直至落山,柔和的夕陽打在滿是鮮血的城牆之上,猶如一場戲,在灰色的城牆上拉起了帷幕。 兩旁的傷亡比越來越大,不得已摩西古隻得下令撤軍。 迪奧這時跑上前來,大聲說道。“大將軍,敵人逃跑了,我們現在應該趁士氣高漲乘勝追擊,45萬大軍打75萬也不是不可能!” 科爾也在一旁喊道,“是啊,大哥,下令吧,我們這一場仗打完,櫻花渡就有立足之地了!” 不料,葉清風看著城牆下方,滿地的屍體,看著遠處倉皇逃竄的敵人,兩行淚竟然不自覺的流了出來,歎了口氣說。 “勇士們,拯救傷員,留下1萬人駐守城門!” 說完,葉清風轉頭走向城樓樓梯口。迪奧科爾看著葉清風的背影,又是一陣失望湧上心頭。 “大將軍,你不考慮一下嗎?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