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虎子!住手!” 突然間,一個嬌俏的聲音劃破長空,因為是揚聲器喊出來的,根本分不清是哪個方向來的,虎子心頭一震,隻得停下了手。 葉清風已經被打的根本沒有能力再反抗,虎子也並不擔心他逃跑了,早殺晚殺都是一樣的,便並沒有過多在意。 四下張望之時,虎子看見遠處一個嬌俏的身影,跳下船後緩步向戰場走來。 離近了虎子才看出那是公主殿下,便一把拉過葉清風,手臂猛的一揮將他扔到車上,上前左手捂住右胸單膝跪地道。 “上將虎子,參見公主殿下。不知殿下為何會來戰場啊?” “放了葉清風!” 花蕊聲音冷冽,眸光裡充滿波瀾,盯著遠處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葉清風,心再一次如針扎般疼痛。 這種疼痛勝過剛才聽科爾迪奧敘述時千倍萬倍,淚水止不住的就流了出來,片刻後,花蕊快步上前,憤怒的抬腿,一腳踹在了虎子的肩膀上。 虎子身為上將,全帝國也找不到幾個對手,女孩這一腳根本對他構不成傷害,可自己也不該受這冤枉氣,遂皺眉不解問道。 “公主,你這是為何呀?踹我幹嘛呀?” 花蕊淚水,如潺潺的溪流在嬌俏的臉龐滑過,並沒有回答虎子的話語,快步跑上前,將神志已然不清的葉清風抱在懷中,哽咽說道。 “清風,你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啊!你不能死!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 葉清風全身失血過多,虎子刺的槍傷就有十幾處,滿臉是敵人的血黏著灰塵,根本看不出面色,不過看瞳孔正在一點一點渙散,呼吸也非常的急促。 眨眼間,花蕊手臂一揮,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藥箱一樣的盒子,花蕊打開取出一枚藥品,撬開了葉清風的嘴放了進去。 “清風,這是我配的藥,我是一個最好的醫師,你吃完藥明天早上就會好,相信我,咽下去!” 可此時,葉清風已經昏迷,根本聽不見花蕊的話語了。 遠處,摩西古也看見了女兒的動作,任他老賊一生,又怎麽會不知道女兒在做什麽?遂一把搶過揚聲器喊道。 “笛兒,你在幹什麽?你要殺了他還是要救他?抓緊一針刺死他!替你哥哥報仇!” 花蕊根本沒有回話,此時她眼中早已經淚花滾滾。 面前這個小夥子早已佔據了她的內心,僅僅是20多天的相處,讓她感覺到這輩子從來沒有過的關懷。 哪怕是首相府金絲蠶被,還有現在金碧輝煌的公主大殿,紅色的鳳凰羽絨袍,都沒有冰天雪地裡,葉清風將她壓下懷中的感覺溫暖。 自從那日葉清風救下她之後,殺不殺葉清風一直在她心中徘徊,每每強針到手邊之後,總有一股力量拽著她的柔嫩的心,讓她根本無法用針尖去對準葉清風。 直到剛才的一刻花蕊才知道,自己竟然在這20多天裡,愛上了這個殺了他哥哥的男子!那感覺早已侵入內心,融入了血液中,跟著血液已經進了骨髓。 這時,那冰冷的聲音猶如天空砸下,烏鴉落在肩頭般不寒而栗。 “笛兒,你在發什麽呆?20多天你不殺了這個男人,你究竟要幹什麽!你要違抗父親的命令嗎?” 花蕊緊緊摟著葉清風,身上的白裙早已被葉清風的鮮血染紅,白色的瞳仁已經充滿血絲。她依然沒有回答摩西古的話,此時淚花滿滿的眼中都是這個男子的臉,四耳已不聞天下事。 兩旁的士兵、滿場屍體的惡臭,鮮血的腥味,夾雜著秋季獨特的氣息,顯得是那麽蒼涼。 花蕊哽咽的說。 “清風,你不能死,躲過了我這關,你有好多的生還機會,我是聖地13子裡最危險的一個,你都能讓我舍不得殺你,你還有什麽坎過不去?活下來,活下來!” 花蕊知道葉清風已經昏迷,根本聽不見她在說什麽,只是自己想要和這個男人說話。 她懷抱著葉清風,靜靜趴在了葉清風的額頭之上,早已泣不成聲。 “清風,你知道聖地什麽時候最美嗎?都說聖地無夏無冬,四季溫暖如春,可那也是有溫度的,並不像光明國一樣永遠都是春季。” “秋天……” 花蕊心裡突然飄過一抹聲音,駭然的抬起頭,波光粼粼的大眼,詫異盯著懷中滿身是血的男人。 輕搖了兩下葉清風之後,見葉清風依然沒有咽下那枚藥丸,這才知道是她幻聽了。 花蕊俯下嬌軀,光潔無瑕的額頭便重新抵住了葉清風額頭,輕輕的閉上了眼。 “清風,聖地的秋天最美,因為秋天不冷不熱,就像二十七八歲的女子,既有20歲女孩的容貌,也有30歲女人的智慧。敢愛敢恨又不是魯莽,溫柔賢淑又可愛至極。如果將來有一天,我們不再是敵人,花蕊願意和明月一起,陪你走遍全瑪雅娜,甚至整個世界。” 那嬌柔的聲音落下,花蕊緩緩的閉上了眼,輕輕的將唇吻上了葉清風鮮血淋漓的嘴,舌頭頂住葉清風口中藥丸一送,繼而用盡全身的力氣,瘋狂的拍著葉清風的後背。 這時,遠處摩西古看不下去了,女兒竟然在救敵人,關鍵這個敵人,是現在他統一全大陸最大的障礙,這又怎麽可以? 想到這裡,摩西古遂拿起揚聲器,對著滿場幾萬將士大聲喊道。 “你們在幹什麽,還不上去拿下公主!就看她這麽去救敵人?” 滿場將領聞言,表情都帶著深深的憂鬱,想上又不敢上,便左右看了起來。 摩西古這人陰晴不定,翻臉比翻書還快,可能上一秒對你讚許,下一秒你就大罪臨頭。 勇士們誰又不知摩西笛是摩西古愛女,盡管她被父親逼著學了一些歪門邪道,可摩西古還是對她疼愛有加,畢竟血濃於水。 公主性情剛烈,一身邪術十分的危險,先不說勇士有生命危險,就說要控制住公主還能讓她不受傷啊?如果真要是鬧了起來,對公主真若是出現什麽傷害,摩西古還能不計較麽? “你們在想什麽?你們都傻了是不是啊?快點兒,能不能快點兒,現在葉清風根本打不了,上去殺了葉清風的人,我給他封國爵,賜封地!” 摩西古見勇士們沒有什麽反應,又拿起揚聲器,憤怒的咆哮著。 滿場勇士們一聽封地國爵,這下也豁出去了,如同餓狼撲食一般齊齊的湧了上去。 見狀不好,花蕊直接趴在了葉清風的身上,惡狠狠盯著周圍湧上來的勇士,甩著淚瘋了一般的喊道。 “你們大膽!如果你們敢上前,你們上來一個就死一個!” 轟! 話語一出,現場又是一片嘩然。 “公主說殺一個人,那還不是跟捏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 “是啊,有哪個父親不疼愛女兒,如果真的說是立功了,女兒跟父親撒撒嬌,這個功臣還不被滿門抄斬啊?” …… “是啊,是啊!這個可不能上,不要貪了便宜丟了命啊!” 勇士們你一言我一語,他們圍著花蕊和葉清風始終沒有離開,可就是不再冒進一步。 這時,人群中忽然衝出一個士兵,手中的彎刀高舉著直奔兩人而來。 突然,那個士兵不知道怎麽了,雙眼繼而睜大,表情不可思議的驚恐,一秒後便直直的倒了下去,氣絕身亡。 花蕊緊緊的抱著葉清風,淚水如漫天飄零的花雨般稀稀落落,只是聲音對比之前冷冽了許多,大大的眼睛瞪了一眼周圍說。 “你們還有誰想上來嗎?” 摩西古見到女兒如此堅持,便跳下馬車翻身上了一匹獨角馬,風馳電掣的奔著戰場而來。 “上,只要不傷到公主,殺了葉清風的勇士,必定封爵!” 轟! 摩西古話語一出,周圍勇士們再次湧了上來。 可不知道為什麽,一波一波的人群相繼倒下,仿佛方圓5米之內仿佛一片沒有氧氣的真空區域一般,只要踏進的人就會喪命。 …… 大約10分鍾後,摩西古來到摩西笛面前翻身下馬,從地上撿起了一把刀,眸光凜然盯著花蕊,一步一步向前走著。“笛兒,你要幹什麽?你是想和父親做敵人嗎!” 花蕊抱著葉清風的身體越來越緊,哀怨的看著摩西古猛搖著頭,淚水飛濺。 “父親,笛兒並不想和你作對!父親,你不知道,之前你讓我去光明國與櫻花渡邊境獵殺葉清風,當時我因為身上沒有藏針,被一群人抓了起來差點就被燒死了,是清風救的我啊!” “哼!” 摩西古聞言,目光凜然,眼眸裡看不出半點心疼女兒的顏色,只是聲音冷冷的回答道。 “他殺了你的哥哥!你是瘋了嗎?笛兒,你懷中的這個男人殺了你的哥哥,還想殺你的父親啊!” 花蕊聞言,雙臂加了些力道,目光駭然的盯著摩西古哽咽的又說。 “父親,你不要向前走了,否則就要……” “混帳!你竟敢威脅你的父親?否則你要幹什麽?難不成想對父親下手嗎?” 摩西古腳步仍然沒有停止,一步一步向前走著,同時手中的刀舉了起來。 摩西古知道,女兒並不是那無君無父之女,如果她不是從小就被安排學了邪術,身上的那些針很可能是為心上人刺繡衣服用的。 之前聖地那刺殺的任務,女兒也都是殺的大奸大惡之人,心裡的善良對比其他十子都要多。 花蕊見摩西古沒有停止腳步,便迅速起身,迅雷不及掩耳拽出周圍死去士兵的一把刀,揮手間架在了自己雪白脖頸處,目光決絕的說。 “父親,你不要逼笛兒,如果你殺了他,笛兒即刻會死在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