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不要緊,之前小迪說了你的情況,我一直在想,村子裡剩下的人家,不可以分一些食物給你們嗎?” 葉清風問。 小迪這時走上前,拿起毛巾擦了把臉,繼而插話說。 “哥哥,村子裡現在就剩三戶人家,能走的基本上都走了,我爸爸在當兵,媽媽怕爸爸回家找不到我們,所以就一直在這裡堅持著。而且,莊稼被雪全部壓住了,每個人家都沒有多少食物,官兵現在每三天就要要來收糧,就差吃死孩子的地步了,村裡人哪有食物分給我們呀?” 葉清風聞聽小迪的話,心頭又是一酸,他說的也不無道理,如果在死亡的求生欲面前,誰還會顧及人性?遂歎了口氣說。 “是啊,善良和素質,大部分都是建立在優越的生活上的,自己都顧不了的時候,又有誰會管別人呢。這樣,我先去給你們燉一條獅子腿。” 女人聞聽,又是不好意思笑了笑。 “麻煩你了,不過你們是客人,又送我們食物,怎麽好意思讓您在乾活呢?還是我去做吧,小迪,把媽媽扶起來。” 葉清風聞聽,會意的笑了笑,擺手道。 “阿姨,您休息吧,這算幫什麽忙,我燉肉很香的,明月很喜歡吃的,我給你們露一手。吃完飯我趁晚上這段時間再給你們打一些獵物,今天在你們這住一夜,明天我們再啟程。” 說完,葉清風沒等女人回答,走到廚房拿起鍋和刀,開門來到了院子裡。 積雪兩米,說不好也不是完全不好,最起碼飲用水的事情解決了,生火後,一鍋雪不到30秒,便化成了水。 不過條件有限,燉肉的味道也不是太完美,不時,葉清風端進屋一盆肉,放在了桌子上。 眾人吃完,女人臉色便恢復了不少,對著葉清風笑著點了點頭,疑問道。 “清風,謝謝你啊,看樣子你們不是光明國的人吧?現在國家的人都向外逃難,來這裡做什麽呢?” “阿姨,我們是櫻花渡人,要去太陽都有些事情要辦。之前我聽說光明國同聖地一樣四季如春,根本不會下雪啊!您知道光明國為什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麽?” 葉清風對瑪雅娜語還是不那麽熟練,詞匯拚湊銜接,也不是那麽連貫,不過女人還是可以聽懂的。 女人聞言,沉默片刻後柔聲說。 “這個我也不是特別清楚,我今年30歲,從我記憶中,這是第1回在光明國看見雪,或許你們到太陽都,那裡的人會知道答案的。” 葉清風聞聽,點了點頭,起身拉起柳明月的手說。 “明月,我們趁著天還沒有黑,出去再打一些獵物吧。” “嗯!” 柳明月點了點頭,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墜落在這個世界上,柳明月變得溫柔了許多,說話也穩重了不少。 “哥哥,我和你一起去。我的狗狗只聽我的話。” 小迪說著,起身就穿起了棉襖。 葉清風也是這個意思,小迪根本打不了大的獵物,天氣太冷,柳明月也不能飛,用雪橇是最好的辦法,遂轉頭看向花蕊。 此時花蕊低頭在想著什麽,兩隻貓耳垂在頭頂,好像有些失落的樣子。 葉清風彎起手指,彈了花蕊一個腦崩,笑道。 “小妮子,在這裡好好等著哦,別亂跑,我們過一會兒就回來。” 話語落下,三個人便走出了房間,花蕊這時候回過神來,眼睛不由得睜大,一遍遍回想著那個詞匯。 “小,小妮子?” 平靜時,草原上很多動物不會攻擊瑪雅娜人類。不過,在這個人吃人的時候,猛獸都餓的雙眼泛藍,見雪橇行駛在雪原上,也顧不了許多,沒過多久,葉清風就殺了兩隻棕熊。 回到小迪家,分解棕熊後,天已經完全黑了。皓月當空,大地被雪映的大亮,村子裡仿佛花都不夜城般燈火通明。 夜晚,五個人躺在床上,小迪摟著媽媽,葉清風躺在中間,柳明月和花蕊躺在另一邊,窗外的冷風呼嘯,夾雜著雪花打在窗戶上,不過屋裡卻很溫暖。 葉清風看著天棚,一遍遍思考著曾經學過的知識,可就是不明白光明國七月大雪紛飛的原因,想著想著困意襲來,緩緩的閉上了眼…… 清晨,葉清風被一陣嘈雜的吵鬧聲驚醒,緩緩睜開眼,窗上全是魯冰花,根本看不見外面發生了什麽。遂起身披上單薄的外套,見柳明月和花蕊還抱在一起甜甜的睡著,便替她們蓋了蓋被,向房門走去。 開門一刻葉清風看見,院子外一輛雪橇馬車停在門口,院子裡十幾個身著士兵服的人,手持長刀惡狠狠的盯著小迪母子。 小迪躲在媽媽的懷中,眼睛裡泛著淚花。 “壞官兵,三天前你們剛收走了兩隻兔子,今天又要來收糧,平時的量也就是兩隻獅子腿而已,今天你卻要拿走全部,不是欺負人嗎?” 為首官兵聞聽,嘴角邪魅一勾,冷笑道。 “哼!還和我們談條件?給你們家留今天的食物就不錯了!你們今天還可以打獵呀!難道說你們懶惰了?別逼我動手,主動讓開!” 小迪媽媽並沒有挪動腳步,美眸中帶著恐懼,也是憤憤的說。 “你們收糧食,是不是有個限度啊?究竟是多大的量?我們家現在這些食物,也不可能有多少交多少啊!周圍的野兔幾乎都被吃了,根本就不容易打到,食物都交給你我們怎麽活呀!就是在鎮司大人面前,我也敢這麽說!” “哼!” 那個持刀的官兵,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抬起刀便指向小迪母子,怒吼說。 “還敢用鎮司說事?就是鎮司下的令,國難當頭,匹夫有責!所有人都要打獵交稅,每天都要打,我對你們這裡三天來收一次,已經是很寬限你們了,別給臉不要臉,讓不讓開?” 女人渾身顫抖著,緊緊摟著小迪,帶著哭腔的說。 “不讓!就不讓!” “好!那就把他們抓起來!房間裡所有的食物全部拿走!” 持刀官兵應該是這群人的隊長,見小迪母子就是不讓路,揮手間,身後的士兵都衝了上來。 “呀!” 小迪母親恐懼的蹲在了地上,淚水簌簌流淌,尖叫的同時,緊緊抱住了孩子。 本來她起早想給葉清風幾人準備一頓早餐,可不曾想,炊煙卻引來了巡邏的官兵。 “讓你們不……嗷!” 可就在這時,一個衝在前面的士兵,叫的如同殺豬一般,直接就飛出院子,摔在了雪地上。 士兵捂著肚子來回打滾,幾秒後便昏了過去。又是幾聲慘叫,其余衝上來的士兵,也都摔在了地上。 為首那個官兵,一時沒緩過勁兒來,往常哪有人敢襲擊官兵,這在光明國可是大罪。遂舉起刀指著葉清風,狠狠說。 “混蛋,你是瘋了不成?敢打官兵?想要坐穿牢底嗎?” 說罷,那個為首的官兵,輪著刀便衝了上來,不得不說,這個人比其他士兵要厲害很多,單憑刀鋒就能感覺出來。 不過,對於葉清風還是有點班門弄斧了,只見葉清風手臂一揮,霎時間金光閃閃,冷漠的目光下三叉戟直接抵住了官兵的喉嚨。 還好官兵來了個急刹車,否則怕不是會被刺個透心涼,官兵盯著那件武器,眼睛不由得瞪大嘴裡喃喃自語。 “這時,魔種兵器?” 全大陸有誰不了解,魔種幻化的兵器只要知道口訣,不論什麽位置,可以隨時收起,隨時幻化,而且擁有這樣兵器的人,也不會是一個平凡的人。 葉清風沒有回答,一腳直接給官兵悶了出去,繼而跟上,三叉戟直奔為首官兵而去。 “啊!!” 官兵一聲驚叫,緊緊閉起眼睛,頃刻間棉褲裡充滿了汙穢。 一分鍾後,官兵睜開眼,顫抖的聲音說。 “你,你是誰?” 葉清風又是一聲冷哼,說道。 “你還不配知道我是誰,我現在需要你做一件事,希望你給我認真的回答,否則,我的三叉戟可不長眼睛!” 官兵聞聽,身體不由得一抖,葉清風的話語給他感覺,竟然比現在光明國的溫度還要寒冷,他哪裡敢反抗,恐懼的說。 “勇士,你說吧,我肯定做到,絕不會說半個不字!”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軟的就怕硬的,反而硬的怕拚命的,身居職位自然比平民惜命的多。 葉清風聞聽點了點頭,冷聲問道。 “派個人,去把鎮司給我叫來!我看看他究竟規定的什麽鬼,三天收次糧,有多少收多少啊!” 官兵聞聽,身體猛地一僵,現在他被三叉戟點著喉嚨,哪裡敢說個不字?轉頭語無倫次喊道。 “老二,老二,快點起來,快點去找鎮司大人來!快點!” “知道了!” 聞聲,一個士兵踉踉蹌蹌的爬起身,繼而駕著雪橇,瞬間消失在眾人視野裡。 那個官兵根本就不敢動,褲襠裡黏乎乎的,又不敢去換褲子,隻得乖乖就躺在原地,看著鋒利的三叉戟滿眼驚恐。 “英雄,你的手別抖,咱們啥事都好商量嘛!” 葉清風哪裡有抖?分明是那官兵全身在顫抖,地上的神秘液體已經凝結成黃色的冰,在遍地白雪上顯得尤為扎眼。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後,坐在院子裡的葉清風,被一聲獨角馬鳴吸引了目光。 轉頭望去,那雪橇轎廂裡走下一個人,身著一身官服,三四十歲的樣子,滿臉憔悴,不過,也能看出他骨子裡的氣宇軒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