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薑菱聞言偏過腦袋，這樣一來跟季持矜的距離就更近了，兩人的鼻尖也隔了不過幾厘米的距離。 火光在她們的臉上跳躍浮動。 “怎麽不說讓我親你。”薑菱的睫毛顫了顫，“衝擊力不是更大？” 季持矜忍俊不禁：“我可不想讓你佔我便宜，更何況合約裡可沒有這一條。”她的視線朝著尹橙她們的方向移了一下，嘴唇又翕動著，“她們就快過來了，不抓緊時間？” 薑菱低垂眼瞼：“行。” 篝火晚會一向是約會聖地，在這裡相擁相吻的戀人並不少，在她們對面還有一對小情侶就摟摟抱抱著，滿臉的開心。 “不過這次可沒法倒數十秒。”季持矜特地提醒。 薑菱清了下嗓子：“我知道。” 周遭都是吵鬧的嬉笑聲，還有人在手拉手唱歌，氛圍極其熱烈。 薑菱覺得自己的肢體有些僵硬，她微微抬起雙臂，勾住了季持矜的腰，她的臉微側，貼著季持矜的肩窩，鼻尖聞到的還是屬於季持矜的清香，也不知道是什麽味道的，就是很好聞。 季持矜的身體也僵了一瞬，隨後就跟其他很正常的情侶一樣，極其自然地抬起手臂來，她先是把薑菱衝鋒衣的帽子往上拉蓋住了薑菱的後腦，這才將掌心放在薑菱的後背上。 她的掌心貼著薑菱的薄背，隔著衣服，她仿佛也能感受到肌膚遞過來的溫度。 “你多少斤？”季持矜又問，她的音量不大，表情帶著淡淡的笑意，乍一看像是情人間的低語場面。 “九十出頭。” 季持矜的指尖在她的後背上輕點：“真瘦。” 兩人差不多高，都在一米七左右，但薑菱硬生生比她輕了好幾斤，難怪掛在自己身上也沒什麽重量。 薑菱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她覺得耳朵有點癢，主要是季持矜偏過頭來說話的時候，有絲絲縷縷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朵那裡。 她想了想，索性把腦袋微轉，換了個方向，直接用自己的正臉迎上去：“你也沒好到哪兒去。” 季持矜的腰線比坐在小電驢後面摟著帶來的感覺更直接，她禁不住又想起來季持矜穿黑色長裙的樣子，那條黑色長裙是收腰的，極其襯身材，而季持矜當時還穿著高跟鞋，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還行。”季持矜的尾音上揚，倒是很受用。 她們倆在這一來一回的交流，尹橙就顯得沉默得多。 她尋了處安靜的地方坐下來，抱著膝蓋，下巴抵在上面，視線落在中央搖晃的火上面，腦子裡想著跟薑菱之間的點點滴滴。 兩個月前有個朋友過生溏淉篜裡日，本來她當時是不想去的，有一點工作要忙，但她還是問了下有哪些人要去，得知裡面有薑菱以後，她就還是去了。 薑菱不認識她，但她知道薑菱，因為薑菱曾出現在朋友發的朋友圈合照裡。 十來個人裡，薑菱的眉眼清亮吸睛，哪怕站在角落也能一眼就看見。 興許是那一張照片，她對薑菱上了心。 她旁敲側擊知道了薑菱的名字，也知道了薑菱的工作，還在某次下班的時候去了薑菱在的甜品店，但很遺憾，那次薑菱沒在，不過沒關系，朋友的生日聚會上她們總能見到的。 聚會上，薑菱果然來了，可能因為薑菱是陳又雨帶來的朋友，大家跟薑菱都不怎麽熟悉，薑菱也比較沉默。 尹橙的視線一直鎖定在她的身上，看著她去了院子，看著她坐上了秋千。 一番掙扎以後，尹橙走了過去。 那一晚她和薑菱坐在秋千上，兩人各一隻耳機，聽了一首又一首的歌，時光仿佛都停滯了。 現在回想起來，尹橙的心裡酸酸脹脹的。 她的臉龐被火光映得明亮，眼裡打轉的淚水看起來也很晶瑩。 怎麽會呢，跟薑菱正式在一起才五天，她們就分手了，分手到現在兩個小時，時間不長，卻讓她萬分難受，她跟薑菱之間不該是這樣的。 鍾初曼在她的旁邊蹲下，歎息一聲：“橙子，別難過，下一個更乖。” 魏余嵐也走過來，人卻是站著的，她也安慰道：“分個手而已，而且薑菱沒繼續跟你在一起那是她的損失，可不是你的問題。”她說著一頓，“不過為什麽突然就分手了啊？” 莊可在不遠處看著手機，沒有參與進來。 尹橙的眼淚掉下來一顆：“沒什麽。” 鍾初曼遞給她一張紙，她擦了擦眼淚，呼出一口氣：“等她氣消了，我會去找她的。” “行。” 尹橙捏著紙：“你們去玩吧，別管我。” “OK，你自己靜一靜。” 莊可還是在幾米外的位置沒動，指尖一直在屏幕上滑動著，尹橙轉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看向火堆。 火苗在躍動著，隨風起舞。 尹橙的視線往旁邊挪了挪，就看見了之前看見的那位大美女，而在大美女還抱著另一個女生，兩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大美女偶爾偏過頭，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很親昵，像是一對戀人。 這讓尹橙有些意外，她沒想到大美女也有女朋友，而不是直女。 尹橙保持著下巴抵在膝蓋上的姿勢，她又回憶起來自己跟薑菱認識的這兩個月。 因為暑假到了，她的工作忙了起來，也出差了兩三次，跟薑菱見面的次數也不多，更遑論這樣的擁抱了，幾乎是一次也沒有，兩人唯一一次最親密的舉動還是在一起那天親了下臉。 如果薑菱沒走，如果薑菱還在，那麽現在站在篝火前這樣相擁的甜蜜戀人，會是她們兩個。 尹橙的心裡又在泛酸，正當她要別過臉看向別處的時候，大美女懷裡摟著的人似乎覺得不太舒服，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了自己的側臉。 是已經回了雲城的薑菱。 尹橙“騰”地一下站起來，目光緊緊地盯著那邊，她攥著自己的衣擺，有些不敢相信。 她們怎麽會抱在一起？ 季持矜往這邊睨了一眼，看見這幅場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的雙唇動了動，繼續跟薑菱很自然地道：“她看見了。” “再看不見我懷疑她瞎了。”薑菱又把自己的帽子往下扯，一頭烏黑的長發都暴露出來。 季持矜松開她，讓她在自己的跟前站定，又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她等下要是把氣撒到我頭上怎麽辦？比如扯我頭髮，扇我巴掌，毀我的容，那可怎麽辦啊？菱角乾小姐。” “那我化身翠果，打爛她的嘴。” 季持矜輕笑一聲：“好的。” 她的話音剛落，尹橙就已經走了過來，在這短短的十來米的距離裡，她覺得很煎熬，眼前的這一副場景跟做夢一樣。 薑菱沒回雲城。 薑菱還跟另一個女人來篝火晚會。 薑菱還跟對方摟抱在一起，甚是甜蜜。 “薑菱……”尹橙低低出聲。 薑菱像是才注意到她，看到她過來的時候皺起眉：“你怎麽在這？” 季持矜很配合，抬起手來替薑菱撩了撩耳旁有些亂的頭髮，姿勢親密，聽見薑菱問，也跟著看過去，眼神很平靜，仿佛尹橙都沒入她的眼。 不過不止尹橙，鍾初曼和魏余嵐她們也都看見薑菱了。 鍾初曼走過來，站在尹橙旁邊，問了句：“薑菱，你不是回雲城了嗎？” 薑菱沒回她這個問題，轉而直接反問：“曼曼，你知道尹橙跟莊可當了五年炮友這件事嗎？” 這話就跟平地丟了個原/子/彈似的，鍾初曼和魏余嵐表情都千變萬化，兩人先看了一眼尹橙，又轉頭看向還在原地坐著的莊可，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看來你們是不知道了。”薑菱揚起一個笑。 尹橙盯著季持矜，問薑菱：“她是你朋友嗎？” “我想你一個在對象生病期間還跟朋友上床的人，似乎沒資格來問我。”薑菱的言辭有些刻薄，專戳尹橙的痛點。 不過想一想尹橙跟莊可保持了五年的炮友關系，早就在這方面看得比較淡，要說痛點那也是不算的，估計就跟撓癢似的。 “薑菱。”尹橙松開自己的手，她把目光又落在薑菱的臉上。 薑菱今晚化了妝，眼影閃亮，刺著她的眼。 季持矜打了個哈欠，似是覺得有些無聊了，她牽過薑菱的手，懨懨的樣子：“看見你在這裡好晦氣，這麽難看的戲碼我跟阿菱懶得看了，走了。” “薑菱！” 尹橙著急了：“你這麽快就不喜歡我了嗎？” 鍾初曼拉了拉她的衣服：“橙子，算了……” “我不想就這麽算了。”尹橙往前邁了一步，“我說過了，我跟莊可在這次以後就會斷掉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薑菱。” “懂了。”開口的還是季持矜，她明明長得很嫵媚，此刻眉頭一挑，多了幾分英氣，“意思是這次是莊可，下次是趙可錢可孫可李可？” 尹橙瞪她：“你閉嘴。” 季持矜嘴巴一癟，她晃了晃薑菱的手臂，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阿菱，她凶我。” “回去以後你可要好好那個一下我。” 薑菱：“……？” 作者有話說： 笑死 翠果那裡是甄嬛傳的一個小劇情：翠果，打爛她的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