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薑菱聽著季持矜的感慨,明面上只是以同樣的口吻回了一句:“等你回來。” 可當電話掛斷的那一刻,她禁不住張了張雙唇,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是想我還是想甜點啊,季持矜。” 季持矜自然是聽不見的,而且這次來京城要忙三件事,今天她跟出版社談了一下關於開售和簽售的細節,明天就要到唐姐介紹的老師那裡上課。 萬一這個病治不好呢? 她還是要做兩手的準備。 這樣哪怕之後到了跟薑菱分手的時候,她也不會因為暴露了自己的喜歡而擔心,她很清楚地知道薑菱這個人很好,她的喜歡對於薑菱來說肯定會是一種困擾。 不過不得不說唐姐不愧是金牌經紀人,給她介紹的老師特別靠譜,因為是私課,所以那小小的教室裡就只有她一個人,上完課下來季持矜受益匪淺,突然有一種自己真的要去當演員的既視感。 但藏起自己對薑菱的喜歡,跟演戲又有什麽區別? 只不過今晚薑菱跟她打不了電話了,她上完課拿出手機一看,就看見薑菱在下午三點的時候給她發消息,說自己晚上要去酒吧喝酒,跟陳又雨一起,還有另外兩個陳又雨的朋友。 就跟大多數的情侶那樣,薑菱不只是說了跟誰一起,還說了時間和地點。 晚上八點,銀城中心的一家新開的les吧,叫“雲上”。 她們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薑菱輕抿著唇,看著周圍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姐姐妹妹,沒什麽感覺,她平靜地掀開簾子,進了內場。 現在再站在酒吧門前,她都有些恍惚,仿佛過去了很久。 薑菱掃碼點了酒,淡淡地朝著台上看了兩眼就收回目光。 比如酒吧這三天開業打折,又比如今晚酒吧會有鋼琴表演,還比如一些發朋友圈點讚可以免單的活動之類的。 陳又雨笑著道:“那不就是‘頭牌’的意思。” “行。”薑菱就是來喝酒的。 “確實很漂亮。”陳又雨笑眯眯的樣子,“氛圍還可以。” 對於自己來les吧這件事,季持矜什麽情緒都沒流露出來,半真半假地說自己可惜戒酒了,否則等她回雲城了,也要去一次,因為長這麽大了也沒去過。 現在才八點剛過,裡面就很熱鬧,全是同樣性別的人在四面八方。 因為是les吧,所以來的都是女性,男的在巷子口就被拒絕了。 薑菱對這些並不關心,酒還沒上,她在看著自己的手機。 上面是跟季持矜的微信聊天對話框。 薑菱這幾年去過的les吧也有好幾家,只不過她去就是純純感受氛圍和喝酒的,期間有不少人找她要微信,她也加過幾個,只不過由於她的態度比較冷淡,都沒什麽後續。 雲采道:“海報上還寫了那個鋼琴師是姐系的,你們這個圈子不是最喜歡姐姐嗎?” 銀城中心這邊是個商圈,但這家les吧在熱鬧處取靜,開在一條巷子的尾端,這條巷子也被裝飾了一番,牆上掛著彩燈和海報,很是閃亮。 陳又雨其中一個朋友叫雲采,是直女一個,以前沒來過這樣的酒吧,覺得有些新鮮,走到卡座的十幾米距離裡就不停地在感慨“好多小姐姐”“這個好帥”“那個姐姐好漂亮”這樣的話。 另一個同行的人叫邵晴,見到薑菱沒什麽表情的樣子,拿起桌上放的骰子數了數,才又放到盅裡搖起來,隨後看向薑菱:“薑菱,一會兒萬擲骰子吧,就單純地比大小就行。” “搞不懂來酒吧彈鋼琴的,你哪怕是駐唱呢,又不是清吧,搞什麽音樂會。”邵晴難以理解,“你哪怕喊個吹嗩呐的,我都沒這麽多意見。” 她剛說完,台上的一些工作人員就打開了彩紙筒,到處都是,那些彩紙飛了起來又慢慢往下墜落,同時伴隨著話筒裡的一些活躍氣氛的開場,底下就開始一片尖叫。 酒吧裡現在在放著很嗨的歌,舞池裡有很多姐妹已經搖起來了,陳又雨托著腮就一直看著那邊,又對著三個朋友道:“說起來你們看見外面的海報了嗎?說今晚會有嘉賓來彈鋼琴。” 薑菱:【我說過不用。】 不用戒酒。 季持矜卻堅持:【但我酒量好差,為了薑小姐的人身安全,我還是戒掉比較好。】 季持矜:【否則要是趁醉搞事,這是我不願意看見的。】 薑菱看著這些話,心都在往下沉。 她似乎讓季持矜跟自己保持距離過火了,或者有沒有可能她覺得季持矜喜歡她是一種錯覺? 這兩種想法在她的腦海裡跳躍,等到酒來了就關了手機,沒再跟季持矜繼續說什麽。 她心情不好,又有些煩悶,都不等擲骰子的遊戲開始,自己先悶頭就是兩杯。 好在是吃了飯以後才來的,沒那麽難受。 陳又雨看她這麽乾脆都愣了:“你這上來兩杯把我給乾懵了,阿菱。” “那你也來。”薑菱拿過盅。 陳又雨:“靠!我來就我來!” 另外兩兩個人異口同聲:“我也來。” 桌上的小吃也都端了上來,四個人都沒去舞池,就在卡座上聽著歌搖著盅擲著骰子,五瓶酒沒多久就讓她們給喝完了,薑菱也就輸過一次,現在還很清醒。 雲采輸最多,直接倒在沙發上說自己要休息。 薑菱又掃碼點了一批酒來。 她趁著休息把手機從兜裡掏出來,看見有好幾條微信通知,以為是季持矜發來的,一點開看,結果是薑景雲和陳凌珍在群裡問她明天想要吃什麽,她們提前給她備菜。 薑菱明天又要回一趟家,而且還要在家住一晚。 居然一周又過去了。 薑菱回想了一下,報了四個菜名,都是她們家以前經常出現在飯桌上的,曾經她覺得老是吃這些很無趣,後來跟家裡鬧僵了,她自己又做不出來那個味道,更何況是外面的店鋪了。 她報完菜名又點開了跟季持矜的聊天窗口,沒有新的消息進來,她盯著季持矜頭像上的“J”看了好幾秒鍾,這才又把手機給放回去。 酒剛好端上來。 酒吧裡的歌換了一首又一首,薑菱跟邵晴和陳又雨繼續玩,等第一瓶剛喝光,就有一個看起來很甜美的小姐姐端著瓶子過來,直接朝著薑菱笑著道:“我看了你很久了,你有感覺到嗎?” 薑菱揉了揉眉心,嘴角往上翹,她搖頭回答:“抱歉,沒有。” “那不如加個微信?你再看不到我,我給你發消息。”甜美的小姐姐眼睛彎彎。 “我有女朋友,她只是出差去了。” “沒關系。” “現在的愛情多短暫啊。” 陳又雨聞言皺起眉:“這位美女,你是不是喝多了啊,話怎麽能這麽說。” 薑菱也稍稍抬起眉:“是不太合適。” “好吧。”小姐姐又過來了一點,“為表我的歉意,我們喝一杯?” 薑菱沒拒絕:“好。” 她是杯子,對方是瓶子,玻璃碰撞的聲音消失在熱潮裡,這位小姐姐也沒再糾纏,拿著酒瓶轉身離去,薑菱沒在她的身上落多少目光和注意力。 邵晴撐著自己的腦袋看著薑菱:“薑菱你跟你女朋友怎麽認識的啊?教教我,我寡了兩年了。” 陳又雨氣笑了:“才兩年,你給我滾。” “……”薑菱慢悠悠地又給自己倒著酒,“她暗戀我七八年了,終於被她追到了。” 還是這個說辭。 邵晴雙掌合十,開始做法:“希望也來個暗戀我七八年的美女,要求不高,身高一米七以上,體重一百出頭,要有馬甲線,最好是長發的姐姐,還要事業有成……” 就連倒著的雲采都聽不下去了:“你做夢吧你。” 幾人說說笑笑,雲采已經起來了,開啟了新一輪的喝酒。 等這一輪的酒喝完,酒吧也安靜了下來,舞台上的控場主持拿著話筒,說彈鋼琴的姐姐已經準備好了,讓大家現在休息休息,聽聽鋼琴曲。 她的話音一落,另一個小舞台的帷幕也拉開,上面放著一架白色的鋼琴,長凳上也坐著一個看起來氣質幹練的女人。 小舞台離薑菱她們不遠,甚至就在她們這邊,不到八米的距離。 薑菱視力好,並且她都不需要轉頭,因為小舞台跟她是正對著的,她一眼就看清了台上的人的面容,跟昨天上午的年頭一樣,她現在不能理解為什麽魏綺念會出現在這裡,她明明記得分手的時候魏綺念還在國外,說自己在那邊有很好的發展。 如果說昨天上午會出現在“HI笑”是正常的,那麽魏綺念現在在這裡彈琴就是很詭異的。 興許是魏綺念真的如海報上說的“姐姐”符合,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只有鋼琴彈奏的聲音在酒吧內環繞。 薑菱在以前也聽魏綺念彈過鋼琴,不止一次。 最初她只是台下的諸多的聽眾之一,後來魏綺念隻彈給她一個人。 現在過去這麽多年,她又是諸多的聽眾之一,只不過她並不想聽。 總覺得跟魏綺念在這裡見面很怪。 而魏綺念彈的都是歡快的曲子,她技術好,彈得特別從容,雙手在鍵盤上飛舞,也帶動了大家跳舞的感覺,很快又熱鬧一片。 就在薑菱想要收回目光的時候,魏綺念看了過來。 看見她在這裡,魏綺念似乎有些意外,又好像覺得沒什麽奇怪的,衝她點了點頭,又看向了別處。 轉過頭的邵晴看呆了:“這不就是我的夢中情姐嗎?” 雲采又給她潑冷水:“這個姐姐可沒有暗戀你七八年啊。” 邵晴:“……” 薑菱默默地端起酒杯,想起來剛剛邵晴說的那些,除了第一條,估計魏綺念都挺符合,但她懶得去細想,又從包裡拿出了手機。 她決定還是把這個事情跟季持矜說一下。 薑菱不能否認的是她有些暈了,可能是有些缺氧,也可能是她喝了不少,她思索了一番,還是決定以打電話的形式跟季持矜說,於是她起身,跟陳又雨她們三個道:“我出去透透氣。” “好。” 薑菱穿過巷子,來到了路邊,尋了個長椅坐下。 晚風帶著冷意往她身上吹,她覺得清醒了一點,給季持矜撥了通電話過去。 過了十來秒,那邊才接聽,但不等薑菱開口,季持矜就問:“怎麽了?阿菱。” 這聲音裡帶著醉意。 薑菱:“……又喝酒了?” “我覺得你沒在我身邊,你是安全的,就跟老樊喝了點,現在回房間了,放心,說什麽都不會露餡兒。” 薑菱突然有點難受,她垂著腦袋,喊了一聲:“季持矜。” “嗯?” “……沒事。”薑菱吸了口氣,忍了忍,沒把那句“想你”說出來。 作者有話說: 就是說呢,我作為一個,一個就是 的,的一個作者,需要給您的評論進行一個回復,評論,就是,就是說我這邊呢,這邊就是要給到您一個反饋,然後呢,我這邊就會,給到您一個的回復,這個回復呢,就是我認為,我認為您說的,您這邊說的這段話呢,在我看來,在我這邊看來呢,還是非常暖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