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季持矜聞言,扯了下唇:“看來魏小姐也不是安全沒有道德,要不然怎麽會覺得我跟阿菱不是戀人?”她慢悠悠地拖長了音,“看來還是不想知三當三嘛。” 她不能否認自己的話講得不好聽,但魏綺念的身份擺在這裡,又那麽直白地看透了她們,她如果不表現得激烈一點,會引起更深的懷疑吧? “知三當三嘛。”魏綺念撩了撩自己的頭髮,眼睛微微彎了起來,“也不是不行。” 季持矜神色如常:“抱歉啊,魏小姐,我暫時沒空,要送阿菱回家了。” “難道季小姐不好奇我怎麽看出來的嗎?” “我想魏小姐更需要去醫院看看眼睛,正好我有個朋友是眼科醫生,需要她的聯系方式嗎?”季持矜抬眼看了看天空,不等魏綺念再說什麽,又露出一個抱歉的笑,“我得送阿菱回家了,抱歉啊,魏小姐,得你自己去搜搜雲城的眼科醫生了。” 魏綺念一怔,旋即點了點頭:“好的。” 季持矜進了駕駛位,她系好安全帶,繞過薑菱往右邊看了眼,魏綺念還在路邊,這短短的時間裡魏綺念從兜裡掏出來了一支煙,只不過沒有點燃,就叼在唇邊,手裡在轉著火柴盒。 剛剛跟魏綺念的火/藥/味有些濃鬱,季持矜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再露出什麽馬腳來,但她現在也沒時間思考了,得趕緊離開這裡才行。 季持矜在她旁邊蹲下,聲線柔了下來:“謝謝你啊,饒了我一命。” 季持矜無奈:“看什麽電影?” “到了。”季持矜穩住心神。 “我不看。” 過了大半個小時,季持矜才把車開進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轎車揚長而去,魏綺念轉著火柴盒的動作一頓,望著消失的車輛的方向,她取下煙,又放進煙盒裡,轉身朝著反方向走。 媽的…… 照顧人的經驗不多,但季持矜還是進了廚房,給薑菱兌了杯蜂蜜水出來。 門開了,要換鞋。 因為她沒有薑菱房門的鑰匙。 薑菱虛著眼看她:“恐怖電影。” 不過薑菱沒有醉到完全站不直的地步,甚至是還有點清醒的意識,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兒,還能跟她閑聊:“到了嗎?” “我要看《瘋狂動物城》。” 季持矜呼出一口氣,她可不能趁人之危,於是她從鞋櫃裡拿出拖鞋,又把薑菱自己的鞋給脫掉,可謂是盡心盡力,但之前薑菱照顧她也那麽細致,不是嗎? 換好鞋,她拉著薑菱的手把人拉了起來,好在薑菱特別配合,站起來以後搖搖晃晃地往前走,沒走太久就到沙發上躺下,又指著電視:“我要看電影。” 季持矜給她調了《瘋狂動物城》出來,薑菱還側著身體支著腦袋,認真地看了起來,她很安靜,也很乖巧,時不時地眨下眼,還會跟著劇情彎眼睛。 但薑菱就靠在她的身上,味道就往她的鼻子裡鑽,她屏住呼吸也沒用,更何況她也不想屏住呼吸。 薑菱的意識處在清醒和模糊的狀態裡,她說話只是有些醉意,但吐字還是很清晰的。 薑菱本來想彎腰拿拖鞋出來,奈何重心不穩,等季持矜反應過來,她直接坐地上了,還微微抬著頭衝著季持矜笑著,眼睛眯成一條縫:“哎呀,不小心摔倒了。” 薑菱的車她坐過很多次,很熟悉了。 “……” 可愛死了…… 她記得之前薑菱就給她喝蜂蜜水解酒來著,奈何她實在是無賴。 回憶被勾起來,季持矜一點也不意外,她甚至借著電視的光亮又看著薑菱的嘴唇,嗯,因為喝了水上面泛著光。 “季持矜。”不等季持矜再感慨,薑菱突然出聲喊了她。 季持矜頓時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怎麽了?” “再看一秒我就要收費了。” 季持矜:“……” 這是當初她們初見的誤會台詞,薑菱還因為這個說她“有病”,後續她還去解釋了,實際上當時是她畫了一幅畫給朋友,跟朋友開玩笑說的,誰料被薑菱給聽進去了。 現在薑菱卻把這句話還給了她,還直直地看著她,甚至薑菱的狀態看上去都讓人有些分不清到底喝沒喝酒,這讓季持矜的心都抖了一下。 “那你收多少錢?” 薑菱又看向電視,尾音上揚:“不知道。” 季持矜抿了抿唇:“那你怎麽知道我在看你?” “因為我也在看你。” 薑菱倒是很坦誠。 她是沒那麽清醒,但這樣的狀態下很舒服,只不過有的話不會過那麽多彎彎繞繞,會直接講出來,她有些擔心一會兒自己會表白,說完這句話以後就將嘴巴緊緊閉著,努力認真地看電影。 季持矜想追問為什麽,但話到了嘴邊,還是放棄了,現在的薑菱很迷糊,她不能把薑菱的話給完全當真。 興許是因為這裡除了薑菱以外只有她所以薑菱才看她呢? 季持矜不願意承認的是她害怕答案讓她失望。 電影已經演到了閃電樹懶那一段,但薑菱的思緒有些飄飛,又老是瞥向季持矜。 季持矜在單人沙發上靠著,沒再看她,比她還更認真地看電視, 電影一共一個多小時,劇情有反轉,人物又可愛,當時的票房很高不是沒有道理。 等電影結束,薑菱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地道:“我要卸妝。” “好。” 薑菱自己撐著身體坐起來:“我自己卸就行。”她擺擺手,“我已經沒那麽暈了。” “嗯。” 季持矜的情緒不高,電影她也沒怎麽看進去,滿腦子裡都是想著跟薑菱的事情,現在薑菱要卸妝,她還有些擔心,就陪在一邊,和薑菱一起上了二樓。 等卸妝洗漱以後,時間都快一點了。 明明沒做什麽事但兩個人都覺得有些累,還是跟之前一樣,薑菱睡在右邊,季持矜在左邊靠近台燈的地方,雲城的溫度已經冷了下來,但這公寓有供暖,也不會讓人覺得冷,她們還是都穿著吊帶,適應了被窩那一瞬間的冷意以後,就不會覺得有什麽了。 薑菱已經不再迷糊了,眼前也沒有幻影,但旁邊隔了兩個身位的是季持矜,這讓她一想到就放輕呼吸。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躺在一張床上了。 季持矜伸出手去關了燈,黑暗之中,她的呼吸均勻,仿佛已經睡著了,但晚上魏綺念說的話她覺得還是有必要跟薑菱講一下,於是她開口道:“晚上你在車裡的時候,魏小姐她說她看出來了我們不是真的情侶,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詐我。” “她……”薑菱清了下嗓子,“看出來也不奇怪。” “為什麽?是哪裡出了問題嗎?” 薑菱想了想道:“可能因為她了解我。” “嗯?” “在我跟她還是朋友的時候,我說我喜歡長相看起來讓人覺得親切一點的。” 而季持矜顯然不是。 季持矜聞言沉默了,她回想了一下魏綺念和尹橙的長相,好吧,這倆的長相和氣質看上去的確更好跟人拉近距離,而不是她這樣有攻擊性,看起來就不太好惹的樣子。 “但你們都分手這麽久了,人又不是不會變。” 可是真的變了嗎?薑菱跟尹橙其實也沒分手多久不是嗎? 季持矜越說越心虛,也越發難受。 薑菱的聲音低低的,但在這安靜的環境下也格外明顯:“是啊,人又不是不會變。” 季持矜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扯下去,她把被子拉了拉:“睡吧,晚安。” \"季持矜。\"薑菱卻又喊了她一聲。 季持矜閉著眼,“嗯?”了一聲:“怎麽了?” “你……”薑菱遲疑著道,“不是想要我印草莓印嗎?” 季持矜的眼睛又倏地睜開,將之前薑菱的話又給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少發瘋。” “好。” 季持矜:“……” 不是,哪怕你堅持一下呢? 就在這個念頭起來的下一秒,薑菱已經靠了過來,將自己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頭,氣息灑在她的肩膀那一塊:“明天我回家,後天我再回來,但下周一起我就要跟又雨教學員了,教學員其實很輕松,但一教就是兩個月。” 兩人都穿的少,這樣的靠近難免會觸碰到對方的肌膚。 “嗯。”季持矜應了一聲,她現在都不敢多說什麽,怕被薑菱發現自己的聲音在抖。 薑菱閉著眼,她覺得自己在耍無賴,哪怕季持矜說的“別發瘋”跟她自己說過的一模一樣,可這也是拒絕。 並且她說這麽多又是想表達什麽呢?會不會讓季持矜意識到她的喜歡呢? 兩個問題冒出來,讓薑菱的理智瞬間回籠,她的雙唇抿著,慢慢地想要退回去,結果季持矜一翻身,將她給抱住了,並且貼得很緊。 以前也抱過,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布料這麽少。 又這麽緊。 季持矜單手環著她的腰,右手又從她的脖頸下穿過,將人完完全全地抱著。 薑菱有些失神。 季持矜的嘴唇落在薑菱的脖子上,輕輕地,一下又一下,並且慢慢地往上移動,直到親了親薑菱的下巴,就沒再繼續了,只不過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薑菱的鼻尖。 薑菱還在發懵,她感覺自己可能真的醉了。 季持矜的雙唇翕動:“薑菱,我跟你坦白,我去京城不只是談簽售會的事情,我還找老師教我演戲,演我怎麽藏住自己的情感,我還……”她頓了頓,“我還找了心理醫生,問他我該怎麽辦。” 季持矜的眼睫一扇,掉下來兩顆眼淚:“我想救我自己。” 如果她沒喜歡薑菱就算了,如果她跟以前能夠坦然面對自己談不了戀愛這件事就算了,可既然她還有希望,她又為什麽要認這個事呢?她季持矜從來都不是這種人。 可是留給她跟薑菱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正如薑菱講的那樣,她們要在各自的領域忙起來,那麽時間更是被榨得所剩無幾,難道之後就真的躺著等分手嗎? 可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跟薑菱從未真正的在一起,就要迎來結束。 薑菱徹底反應過來,季持矜的坦白讓她的胸腔震動,腦子裡懵了一下就明白了,她此刻的呼吸跟季持矜的都纏繞在一起,臉上甚至還有季持矜脆弱的兩滴淚,有些涼涼的,無疑是在提醒著她季持矜的痛苦。 “薑菱。”季持矜的左手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捉住她的手,再放到自己的心口,有些淺淺的鼻音,“你不要回應我,可我自私地想要你知道,不止此刻,我都在對你心動。” 作者有話說: 我看看誰不尖叫!發瘋!我看看誰不尖叫!發瘋!我看看誰不尖叫!發瘋!我看看誰不尖叫!發瘋!我看看誰不尖叫!發瘋!我看看誰不尖叫!發瘋!我看看誰不尖叫!發瘋!我看看誰不尖叫!發瘋!我看看誰不尖叫!發瘋!我看看誰不尖叫!發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