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第一部電影03
  王賀就這樣在陸行家住了下來，開啟了蹭場地、蹭道具、拿攝像機對著陸行拍攝的日常。
  在最初那幾幕拍攝後，陸行徹底放棄了掙扎。
  雖然他沒拍過電影，但也知道這種次次都是一條過的拍攝情況很不正常。
  劇本上只有一個個連不成劇情的場景，時而讓陸行看書，時而讓陸行在黑夜裡奔跑，時而讓陸行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最離譜的是，不管陸行怎麽演，哪怕是兩眼放空的往那一坐，王賀也能在關了攝像機後，對他進行一通花式讚美。
  這一度讓陸行懷疑，王賀找他拍電影只是個幌子，實際是為了在他家蹭吃蹭喝蹭住。
  不過既然王賀擺爛的這麽徹底，陸行也就跟著擺爛了，王賀讓他怎麽拍就怎麽拍，因為拍攝效率太高（每一幕都能一條過），沒幾天就拍完了劇本上的內容，然後王賀開始拍劇本上不存在的內容了。
  因為沒劇本，這部分拍攝隨意的像是王賀一拍腦袋想出來的，他拿著攝影機到處亂拍，時不時從角落裡躥出來，對著陸行一頓猛拍——一度讓陸行以為他不是電影導演而是轉行的狗仔。
  所以，陸行懷疑王賀是在假借拍電影之名蹭吃蹭喝真的很合理。
  “cut！”
  王賀喊了停，一邊端詳攝影機裡的畫面，一邊例行讚美陸行的‘演技’：“要的就是這種感覺，電影界如果失去了你，簡直是全人類的悲劇。”
  陸行面無表情的舉起自己手裡的專業書：“分明是你突然冒出來對著我一頓拍，你從哪看出我在演戲？”
  王賀頭也沒抬：“雖然你沒進入表演狀態，但在我眼裡，你的每個動作都能構成最完美的畫面！”
  陸行沒搭理他，王賀拿著攝像機拍攝的時候總是特別興奮，等他從這個勁緩過來之後，就能正常溝通了。
  等王賀欣賞完了鏡頭裡的畫面，他湊過來看了眼陸行手上的專業書：“還在看演員證考試的習題？你打算什麽時候參加考試？”
  他自言自語道：“電影送去審核之前，你得拿到演員證才行，不然不符合電影審核的標準。”
  陸行看了他一眼：“放心吧，在那之前我肯定能拿到證。”
  王賀：“我也沒擔心過這一點，畢竟你可是陸神。”
  陸行：“還要拍多久？你不會真打算一直在這裡蹭吃蹭喝吧？”
  王賀精神一振，暴露了自己的狼子野心：“反正我也沒地去，等我拍完了之後，你能不能再收留我一段時間？”
  陸行：“你還真想賴上我？我得收留你到什麽時候去？”
  王賀糾正他的說法：“這怎麽能叫賴上你？你聽過余神跟嚴pd的故事嗎？你想想，當年剛出道的余神囊中羞澀無處可去，被嚴pd收留，最終成就了一段娛樂圈內的深厚友誼。咱們現在就是余神跟嚴pd的翻版啊！”
  陸行對王賀的不要臉程度肅然起敬。
  王賀還在畫大餅：“你放心，等我火了，咱們就捆綁出道，一起叱吒娛樂圈……”
  陸行打斷了他：“得，你住著吧。我也不用你帶我叱吒娛樂圈，你早點還錢就行了。”
  王賀拍著胸口保證道：“等這部電影上映後，咱們就有錢了。”
  陸行抓重點的能力向來出色：“這部電影上映，跟我還有關系？”
  王賀大驚：“你是男主角，怎麽跟你沒關系？跟你關系大了去了。前些天你不是讓經紀人跟我溝通了簽合同的事嗎？”
  雖然陸行不覺得王賀能搞詐騙，但該有的步驟還是得有，所以雖然已經開拍了，但陸行還是讓經紀團隊來補了個合同，算是過了個明路。
  王賀一臉羨慕：“你的經紀人真厲害，他叭叭一頓說，有理有據，然後跟我簽了一份製片人的合同。所以嚴格來說，你不僅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角、道具師、場務、副導演，而且還是製片人之一。所以到時候電影上線後，收益咱們五五分。”
  陸行眼前一黑。
  說實話，在他心裡，這部電影成為黑歷史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陸行對它唯一的指望就是，撲街到沒人看，好方便他悄無聲息的把這部電影雪藏，最好永遠不要出現在跟他相關的任何地方。
  陸行摸出手機，一邊撥號，一邊對王賀道：“這不是我授意的。”
  王賀不以為意：“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這部電影能現世，從道具到拍攝場地再到拍攝儀器，全都是靠你的幫助……”
  電話接通了。
  陸行：“之前跟王賀溝通的是誰？你們要做的是完成我提出的要求，而不是替我做決定。重新來簽一份合同……沒有下次。”
  電話掛斷，王賀有些驚訝的問道：“你不打算跟我五五分？”
  陸行：“首先，我覺得這個電影可能壓根賺不到錢，其次，就算能賺到錢，這筆錢對我來說也只是錦上添花。最後，這是你的心血之作。”
  雖然王賀在拍攝過程中有擺爛的嫌疑，但他拿起攝影機時的狀態騙不了人，他的確對這部電影投入了所有心神。
  當然，最重要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陸行真的不缺錢。
  王賀盯著陸行看了片刻，突然道：“我對你的了解還是太少了……我知道下一部電影要拍什麽了！”
  他站起身，衝進了房間，消失在陸行的視野中。
  陸行目瞪口呆，懷疑王賀是鐵了心要一輩子在他家蹭吃蹭喝。
  *
  次日晚上，《奇異之旅》的第七期、第八期播出，再度在網上引發了激烈討論。
  論壇。
  《我以為第六期的星幣任務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第七期的真心話大冒險居然更勝一籌！》
  【樓主：這是什麽寶藏綜藝？我全程笑得嘴角就沒下來過，尤其是真情告白那部分迫害嚴pd實錘了！】
  【第六期真的很好笑！所有沒看過星幣任務的都速速給我去看！】
  【不愧是陸神在酒後跟嚴pd討論出來的節目，處處都能從細節中看到陸神的影子。社死無處不在！】
  【我覺得陸神他們已經被迫害到產生免疫力了，明明第六期做星幣任務的時候，還那麽靦腆。第七期居然就能完成那麽多大冒險，從節目組手裡賺到星幣。這短短幾天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麽？】
  【余神在我心裡的形象就此一去不複返，我到現在都忘不了余神晃悠的小肚子以及肚子上那隻惟妙惟肖的小豬，以至於我跟嚴pd產生了共情——對著這玩意誰都不可能深情告白下去吧！】
  【我發現了，所有人都被迫害了個遍，唯獨陸神置身事外！第六期的星幣任務，連露腹肌都不肯！太過分了！我們又不是外人！遮著掩著幹什麽？】
  【沒人想感歎下這一期的大熊貓嗎？陸神他們這是什麽運氣？第一期遇到了金絲猴，第七期又遇到了大熊貓……我建議他們拍完節目就去買彩票。】
  【都討論一禮拜了，預告裡大熊貓就出場了。誰能想到這一期超出想象的分量居然是從大熊貓開始的？因為遇到了大熊貓所以不得不改變露營地點，結果開啟了度假酒店之旅——這也太神奇了。】
  【陸神：吃我一記鈔能力。】
  【我覺得窮遊真的大幅度限制了陸神的發揮，但凡節目組放開限制，允許陸神動用一丟丟人脈關系，陸神說不定能帶節目組在第一區來個豪華酒店巡回遊。】
  【說起人脈關系——星幣任務裡，打電話借一百萬那部分，我真的驚呆，其他主持直接放棄，陸神一個電話，對方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而且還得強調不是綁架，不要報警。】
  【這一段最好笑的地方在於，嚴pd嚇到當場跟其他pd說以後不要再發布這類借錢任務，容易被當成綁匪抓進去。】
  【有一說一，這真的很像綁匪！】
  【只能說鍾逸煜不愧是偶像，虎狼之詞一套套的，壓根不拿賣肉當回事，陸行對十星幣的露腹肌任務無動於衷，鍾逸煜五星幣就妥協了。】
  【在主持團裡，鍾逸煜簡直就像誤入了狐狸窩的小綿羊。】
  【他現在不就是被賣了還要幫人數錢的狀態嗎？誰還記得第六期起床那一段，明明第五期結束的時候說好鍾逸煜作為老小睡最中間的，其他兩個哥哥睡床邊，結果最後掉下床的還是鍾逸煜……真的非常符合人設了。】
  【余神說了，鍾逸煜是自己亂動掉下床的，跟他們沒關系（正經臉）】
  【我早就想說了，睡中間明明是最不舒服的姿勢吧？被擠在中間，都沒法翻身，動都動不了。】
  【我覺得睡兩邊的才最不舒服，大半身體懸空難道就能翻身了？睡著睡著稍微動一下就會掉下床，壓根睡不好。】
  【其實我更疑惑，他們明明可以打地鋪，為什麽非要擠在一張床上？睡得這麽不舒服，也不願意打地鋪。】
  【因為想看看誰是那個掉下床的倒霉鬼吧？余神不也說了嗎？鍾逸煜掉下床之後，他們睡覺的空間都變大了。】
  【為什麽都在說上一周的節目內容？我點進帖子拉到最底下差點以為這一周的節目還沒播出。】
  【{畫了小烏龜的腹肌}腹肌yyds！我衝著這一段去看了鍾逸煜的舞台，一進去就被褲衩子給絆倒了，不愧是偶像，年輕的肉·體太美好了！】
  【我看舞台的時候腦袋裡反覆浮現‘這是鍾逸煜？騙人的吧’，我對鍾逸煜的印象完全變成了奇異之旅裡頭也不梳、灰頭土臉的模樣，看到舞台上全套妝照的精致boy，毫無實感。】
  【綜藝節目就是這樣的啦，綜藝主持賣醜、搞笑的情況多了去了，比奇異之旅還摻的綜藝比比皆是，耍帥早就沒有市場了。】
    【但為什麽我覺得陸神在節目裡一直很帥？】
  【靠！我也這麽覺得，我明明不是陸神粉絲來著。但在鍾逸煜在場的情況下，我居然覺得陸神氣場全開，帥成全場焦點，老是忍不住把注意力集中在陸神身上。】
  【陸神不需要靠臉，他控場誒。整個節目的節奏都把他拿捏的死死的，誰能把目光從他身上挪開啊？】
  【我宣布，我以後就是智性戀！】
  【說起控場這一點，第八期互換身份，在房間裡討論明天的拍攝計劃那一部分，陸神的大佬氣質展現得淋漓盡致。直接無縫切換成節目總pd，把節目組指揮得團團轉，分分鍾謀權篡位，讓節目組高呼“總pd英明”。】
  【我看這一段的時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邊想‘不愧是陸神’，一邊被陸神帥到秒變粉絲！】
  【感覺節目組越磨合越漸入佳境！可惡！但第八期已經是第四天了，只剩最後一天了！我的快樂源泉不會這麽快就結束了吧？】
  【我記得嚴pd之前在采訪中說第二季要明年開拍……】
  【他做夢！兄弟們聯合起來！去衝一波嚴pd，讓他速速準備開拍奇異之旅第二季！】
  【等會，我翻到了奇異之旅的播出表，一共十四期，也就是說還有六期沒播？不是只剩下一天了嗎？奇異之旅之前跳票難道真是因為補拍？所以多出了這麽多期？】
  【看第八期的預告，下一期是去遊樂園玩，一閃而過的畫面裡，有鬼屋、過山車和密室——感覺這部分內容兩期應該夠了，怎麽還剩六期沒播？】
  【我不管！如果沒有十四期的話，哪怕主持團在線嘮嗑也必須給我湊到十四期！】
  【估計之前跳票，可能真是補拍了，但沒理由啊，為什麽要補拍？現在播出的內容不都很充實、很豐富、很精彩嗎？】
  【沒人關心第八期嚴pd偷聽被逮到的那一幕嗎？笑死！理直氣壯的胡說八道，就是不承認自己在偷聽。】
  【我覺得更搞笑的是，第七期大冒險最後結束時的那一幕。嚴pd瘋狂放狠話，其他工作人員瘋狂在背後拽他的袖子。那個氣氛，那個畫面，我都以為余神真要給老婆打電話了，結果余神拿過手機居然直接把手機關機了！不愧是你！跟嚴pd一脈相承的怕老婆。】
  【樓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怎麽能叫怕老婆呢？余神不是解釋了嗎？這是愛護妻子，開玩笑不能開到老婆身上。】
  【我真的沒想到居然會反轉，不對，應該說我以為它會反轉，但沒想到居然沒反轉。當時氣氛都烘托到那了，按照其他綜藝節目的套路，我琢磨著怎麽都該順勢完成這個大冒險了，沒想到，余神沒按套路出牌。】
  【{嚴pd長松了口氣.jpg}這個截圖百看不厭。嚴pd明明心虛得不得了，還非要撐著一口氣拱火，得虧余神真放棄了，不然節目組明天真就要成為主持團的錢包了。】
  【說實話，閱遍無數綜藝的我其實看得出來嚴pd是想通過這種方式，開啟明天的拍攝計劃——畢竟陸神他們窮遊四天了，最後一天怎麽都該來點不一樣的東西了，想幹什麽都有節目組付錢這套路就很合適。但沒想到余神沒按套路出牌，硬是把嚴pd安排好的拍攝計劃給撅回來了。】
  【什麽叫‘最後一天怎麽都該來點不一樣的東西了’，你捫心自問，這個節目什麽時候有過一樣的東西？它不是一直在發生意外嗎？】
  【節目組的安排沒得逞正常，這節目開拍以來，節目組的拍攝計劃就沒正常進行過幾次。看節目的時候，節目組一直在試圖把拍攝計劃給拽回來。但節目拍攝的過程中就是會出意外。這麽一想，導演跟作家真的辛苦了。】
  【我覺得重點是陸神他們不需要節目組故意讓步，他們都快贏麻了。真心話大冒險直接把欠款清空到兩位數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有一說一，余神還是挺在乎這個的，吃晚飯的時候不也一直在說明天的三餐要怎麽解決嗎？有壓力就有動力，然後就冒出來了一個用金條利誘節目組的‘好主意’。】
  【節目組分明就是順水推舟，誰信嚴pd真忘記換算不同幣種？舊貨幣都快退出歷史舞台了，嚴pd還能第一時間想起來，這也太刻意了。】【王哥那句話說的對！現在的綜藝pd為了收視率真是什麽都乾得出來！】
  【嚴pd剛開始報出那個金額的時候，我都驚呆了，差點以為鄭老師行李裡的金條不是金子而是什麽特殊礦物了，什麽金子這麽點能賣這麽多錢？等嚴pd解釋貨幣單位是舊貨幣的時候，一切才變得合理了起來。】
  【嚴pd對收視率真的好有執念，看到工作人員忙碌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收視率穩了，太有卑微社畜的既視感了。】
  【收視率不僅穩了，而且還爆了。
  據我所知，第六期收視率又破了奇異之旅首播時創下的記錄，第七期直接破自己的記錄，第八期開始創造自己的收視記錄了，不知道第九期開播的時候，收視率能飆到什麽地步。】
  【見證奇跡！與有榮焉！】
  【這收視率真沒枉費嚴pd這幾周到處跑通告的努力。】
  【說起這個，現在的媒體起標題是不是越來越離譜了？跟陸神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也能硬生生扯到陸神身上，蹭熱度的意圖也太明顯了。】
  【誰叫這幾周其他人都在屏幕上到處出沒，就陸神安安靜靜、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你知道最誇張的是什麽？
  我昨天突然想看電視，把所有娛樂頻道按了個遍，好家夥，十個綜藝節目裡有八個能看到主持團在那上躥下跳。雖然不是集體上同一個綜藝節目，但分開來，基本上每個節目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畢竟奇異之旅爆了。連以往在幕後的嚴pd都頻繁出現在采訪節目裡了，更別說本來就是綜藝人的主持團了。】
  【可惡！其他人的事業心要是能分陸神一半就好了！我也不奢望陸神連軸轉，但好歹出現一下吧。】
  【別慌，照奇異之旅的熱度來看，遲早還會有重量級的節目邀請主持團參加，到時候說不定陸神就會出現了。】
  【我翻了《天才競賽》選手們的星訊，最近也沒跟陸神私底下聚餐啊，那陸神最近到底在幹嘛？】
  【大家都想知道，不然為什麽明明跟陸神沒關系的報道也要在標題掛上陸□□字？還不是因為網友對陸神的近況抓心撓肺？掛上陸□□字就能點擊量飆升。】
  【我去星網刷了一圈，有小道消息說，下一期的演員證考試清單上有陸□□字。】
  【同名同姓吧，陸神綜藝主持當得好好的，怎麽可能突然跑去考演員證。】
  【等會，這個小道消息是從哪傳出來的？違反公民隱私保護法了吧？雖然大家都很想知道陸神最近到底在幹嘛，但私底下把報名清單發出來也太過分了。】
  【每次出現這種么蛾子的時候，我都很慶幸，幸虧陸神隱私保護的好，不然不知道粉絲得瘋成什麽樣。】
  【估計是同名同姓 1。】
  【話題跑偏了，這種沒來由的小道消息就別管了，還是說說第九期的預告吧！身份互換·遊樂園之旅！有鬼屋！我已經能預感到嚴pd他們的悲慘遭遇了！】
  【論陸神到底是怎麽在綜藝節目中保持自己形象的——只要其他人沒有形象可言，那麽我就是形象最佳的那一個！】
  【論嚴pd作為節目總pd是怎麽混到屢屢被坑的地步的——很簡單，只要在節目裡放上一個陸神，一切就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我就算是死了，也要在棺材裡喊出——陸神！控場の王！】
  【陸神：你的節目很好，下一秒開始，這節目我說了算。】
  【大魔王陸神堂堂出演！敬請收看《奇異之旅陸神說了算篇》。】
  *
  網上的熱鬧對陸行毫無影響，雖然《奇異之旅》的更新他期期不落，但也僅限於此。
  因為要為演員證的考試做準備，所以陸行再度進入了半閉關狀態——之所以說是半閉關狀態，主要是王賀的存在，讓他沒法完全將注意力集中在準備考試上。
  在那天談話結束後，王賀閉關了兩天來捋他的“下一部電影的劇本”，然後就又回到拍攝狀態了，在無劇本的情況下，對陸行進行突發拍攝。
  知道的他是在拍文藝片，不知道還以為他是在拍紀錄片。
  陸行將視線轉移到了拿著攝影機的王賀身上：“你的下一部電影準備好了？”
  王賀注視著鏡頭裡的畫面，隨口道：“這個電影還沒拍完呢，下一部電影之後再說。”
  說道這，他反應了過來：“不過你放心，你就是板上釘釘的男主角，下一部還是咱們強強聯手，保證大殺特殺！”
  陸行婉拒：“我得考慮考慮……”
  王賀放下攝像機，嚴肅的道：“我知道你不看好這部電影。相信我，我不是在隨便亂拍，這部電影所有的畫面都在我腦子裡，我很清楚我在拍什麽，我也很清楚我會拍出一個什麽樣的作品！”
  王賀的語氣很認真，所以陸行也認真了起來：“所以這個電影到底講個什麽故事？”
  王賀沉吟片刻，找到了合適的詞來形容：“遊離在世界之外的旁觀者的一生。”
  “遊離在世界之外的旁觀者……”陸行重複了一遍，相當意外：“這就是你在《天才競賽》上看到我時的感受？”
  王賀老實道：“我在當時就意識到了，沒有比文藝片更適合描述這一幕。”
  他停頓了下：“但我沒想到……我其實應該想到的，每個人都是複雜的個體，沒法簡簡單單的被定義。跟你熟悉了之後，我意識到，這個劇本隻描述了一個特定時期的你。而不是當下的你。”
  王賀想了想，更正道：“不對，應該說是男主角身上隻具備了你的一部分特質，你讓他活了過來，但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
  陸行感受到了王賀身為導演的敏銳感知，並進而對這部電影產生了好奇。
  “光靠語言來形容太匱乏了，這就是我喜歡電影的原因，它能把所有枯燥的、無法直觀感受的東西，通過畫面傳遞給每個觀眾。”王賀興奮的道：“我已經拍得差不多了，等我剪完片子，到時候你就知道它到底講了一個什麽樣的故事。”
  雖然這麽說，但王賀還是打了個預防針：“不過歸根到底，這畢竟只是一個小成本文藝片，只有你一個演員出鏡，沒有互動、沒有對話、沒有旁白，所以看不懂也很正常。”
  聽到這，陸行剛生出的“這電影說不定會火”的想法立馬熄滅了，但它最後能像模像樣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超出陸行意料了。
  畢竟，陸行對它的最大期待就是它作為黑歷史不要太丟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