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查個血。” “嗯……” 鄭思韻仿佛跟這周遭格格不入,她雙目無神,跟在媽媽身後,看媽媽拿了單子排隊繳費,又帶著她來了采血區。 醫護人員熟練地靜脈采血。 疼痛感傳來,鄭思韻瞳孔緊縮,下意識地去尋找媽媽的身影。 一雙手輕柔地撫著她的眼眸,熟悉而又陌生的清香縈繞在鼻間揮之不去。 這是媽媽最鍾愛的一款香水,後來許多年裡,她買了很多瓶這款香水。 之所以陌生,是因為她已經很多年沒聞到從媽媽身上散發出來的這股氣息。 “思韻,別怕,媽媽在,很快就好。” 鄭晚捂著女兒的眼睛,忽地一怔,垂下頭,她能感覺到手心一片濕潤。 檢查結果出來也沒什麽問題,醫生下了診斷,可能是突然換季不太適應,之後注意休息就好,考慮到還是未成年孩子,醫生也沒開安神的藥物。從醫院出來,鄭晚帶著女兒回了家。 鄭家位於老城區,這一塊比較老舊,她們住的還是鄭晚父母以前年輕時單位分的老房子,牆壁早已斑駁脫落,樓梯間更是光線昏暗,老房子也沒有物業服務,好在這裡都是認識幾十年的老鄰居,平日裡即使有紛爭也能很快解決。 房子不大,原本只是一室一廳,還是鄭晚念初中時,鄭父鄭母想了辦法,改變了格局,隔出了窄窄的次臥。 東城寸土寸金,這樣的老破小對於鄭晚母女來說已經足夠。 “快去睡一覺。”鄭晚推著女兒進了次臥,次臥裡隻擺著一張小床跟書桌便沒了空余的地方。 鄭思韻呆呆地坐在床沿邊。 她看著媽媽。 在鄭思韻的記憶中,一直到媽媽意外去世時,媽媽依然有著年輕美麗的容顏。 鄭晚走過去,將窗簾拉上,房間暗了很多,她動作麻利地給女兒鋪開被子。 “乖,媽媽出去買菜。” 說完後,鄭晚沒等…… 女兒回應,轉身走出房間,動作輕輕地帶上房門。 幾分鍾後,整個屋子裡只剩下鄭思韻。 她似遊魂般起來,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漫無目的,指尖觸碰到擺在客廳的老桌子,玻璃隔板下是外公外婆還有媽媽的照片。 她印象最深的是一張媽媽的單人照。 照片右下角有著年月日。 她也問過媽媽,那是媽媽在念高中時拍的。 媽媽偶爾會用懷念的語氣提起那時候:“應該是學校組織秋遊,有個……同學帶了相機,拍下了很多照片,這是他送給我的。” 她總覺得,這個人應該很有拍照的天賦,因為這是她見過的,將媽媽拍得最美的一張照片。 陽光是那樣的柔和。 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生正坐在休息,也許是爬山太累,她臉上出了一層薄汗,幾縷發絲貼在白淨細膩的臉龐,卻不見半分狼狽。 她大概不想讓人拍她,可鏡頭對著,她無意識地嘟嘴,眼神靈動。 這是一張靜態照片,少女的嬌嗔卻躍然於上。 …… 怎麽回事。 這個夢也太過逼真,鄭思韻坐在客廳好一會兒,將大腿掐紫後,才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她重生了。 她,居然重生了? 她清晰地記得,隨著她的感情一敗塗地,她的事業也遭遇了重大影響,高層領導開會要商量該怎麽處理她,畢竟她給公司帶來了重大損失,她惹怒的那個男人為了給心愛的人出氣,要將她從東城攆出去。 她對這一切早已經心灰意冷,根本無所謂會有怎樣的災難降臨在她身上。 只是,在公寓裡,她接到了上司發來的消息—— 【你怎麽沒早說你跟那位有交情?】 【思韻,現在事情有轉機,你肯定會沒事的。】 【不過思韻,既然你跟那位認識,又何必要這樣折騰,這不是舍近求遠嗎?】 【現在王總他們知道你有這樣的靠山,立馬就改變主意。你趕緊整理一下,明天來一趟公司好嗎?】 她當時困極了,根本看不懂這些字。 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她就陷入了昏迷中,再醒來便是在考場。 她想笑,更…… 想放聲大哭! - 鄭晚來了菜市場。 這會兒的菜已經沒早上那樣新鮮了,踩過舊市場的坑坑窪窪,她買了一條活蹦亂跳的鯽魚,又買了白蘿卜。 念著女兒還沒吃午飯,又匆忙趕回家,掏鑰匙開門,卻見本該在睡覺的女兒坐在客廳。 “怎麽沒睡覺?” 話音剛落,女兒撲進了她的懷裡,抱著她嚎啕大哭,仿佛要將一生所受的委屈全都哭出來。 鄭思韻很堅強,自從媽媽去世後,她就沒再掉一滴眼淚了,哪怕那個男人說出多麽傷人的話,她也不曾紅了眼眶,歸根到底,不過是她知道,這個世界上心疼她眼淚的人都不在了。 她不願意軟弱示人。 軟弱,對著關心自己的人才有用。 “媽媽!” 鄭思韻沒有一天不後悔。 如果可以,她多願意替代媽媽,她馬上死掉都沒關系,只要她媽媽活著就好。 所有的苦難讓她來承受,她只希望她媽媽長命百歲,難道很貪心嗎?她媽媽吃了那麽多的苦,自從爸爸去世,她媽媽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啊。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穿書 林綿綿 破鏡重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