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時光,一下子也被吹散。 嚴均成專注地凝視著她。 這樣的場景又一次上演,誰也沒有不習慣。直到有敲門聲響起,鄭晚才從自己的世界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去尋找嚴均成的身影,他起身,與她對視,他眼中有安撫之意,她才又安靜地垂下頭。 嚴均成走到門口,開了門。 門口是劉院長。 劉院長與他寒暄,“嚴先生,我在停車場看到了你的車,想著你應該來探病這就過來看看。” 嚴均成微笑頷首,“昨天下過暴雨,我的確是有些擔心。” “嚴先生應該很少來南城,南城就需要這樣的暴雨,不然就一直入不了秋。”嚴均成偏身,劉院長進來後,邊說笑邊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女人。 鄭晚不自在地從病床上下來。 嚴均成大步過去,見披在她身上的西裝滑落,又一次為她披上,“坐下休息。” 劉院長也附和道:“是應該好好休息,這樣才能盡快好起來。我就是過來看看,也沒什麽事,別擔心。” 鄭晚點頭,“謝謝。” “不客氣,應該的。”劉院長在升為院長之前,也是一名醫生,他走到床尾,拿起病歷本翻了翻,“也確實沒什麽事,不過之後出院了回去也要注意休息。” “好的。”鄭晚應下。 劉院長又將病歷本放了 回去,掃過一旁桌子上的擺盤,若無其事地又收回視線。 “嚴先生,鄭小姐的身體沒多大問題了。”他說,“只是最近換季,南城的氣候不好說的,白天熱,晚上降溫,多多注意就好。” 嚴均成嗯了聲,客氣地說:“勞院長操心。” 兩人寒暄了幾句後,劉院長也是極有眼色的人,很快找了開會的理由離開。 將這一室的安靜又還給了他們,還很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他走後,嚴均成忽然問道:“訂了票嗎?” 鄭晚一愣,點了下頭,“訂了明天的車票。不過……”她停頓幾秒,看向他,“我朋友她應該還需要我幫忙,我在想,要不要把票退掉。” 她有些為難。 她自然是想留在這裡,想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可女兒又遠在東城,她實在也放心不下。 “票退掉也好。”他說,“後天上午怎麽樣,我讓秘書訂兩張機票,一起回去。” 她才痊愈,不適合坐車回去。 “至於你朋友的事。”嚴均成眼裡掠過一絲厭惡,語調也淡淡地,“放心,都會解決的。” 她沉默幾秒,輕輕地嗯了聲,“好。那,我能出院了吧?” 無論如何,她也得將事情說給父母聽。 畢竟以嚴均成如今的行事作風,她想,他跟從前也沒有什麽區別。 他不會特意宣揚讓滿世界都知道,但更不會委屈他自己。 在這些事上,他向來我行我素。 嚴均成似乎是笑了聲,走到她面前。她坐在床上,他站著,本就是俯視,這會兒壓迫的籠罩撲面而來,她卻還是那樣低著頭,任由自己在這樣的氣場中沉溺。 突然,他抬手,手背貼上了她的額頭。 他的手掌明明是燥熱的,她卻沒由來地冷顫,瑟縮一下。 但還是沒有躲開。 嚴均成低沉的聲音自上而下傳至她的耳膜:“確實不燒了。想出院,那就出院吧。” 鄭晚垂眸,應了。 她的身體沒有躲開,手卻無措,只能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西裝。他的西裝是近乎於黑的深藍,她的手又這樣的白,如此相映,更是明顯。 更明顯的是,她手背上還有著被指甲抓破的痕跡。 一瞬間,嚴均成那都能稱得上喜悅的面部神情,逐漸收斂。 他本身氣場就強硬。 鄭晚察覺到一絲凜冽氣息,他又沒說話,便抬眸看向他,輕聲問道:“怎麽了。” 嚴均成收回了手,收了力度,按在她肩膀上,手指掠過柔軟的發絲,他微笑搖頭,“沒事。” - 嚴均成走出病房,任由手機振動。 等離病房有一定距離、而裡面的人也不會被吵到後,他才接通了電話。 王特助在電話裡謹慎地匯報:“嚴總,今早博兆季總的助理打來電話,想跟您預約時間。那邊的意思是說他們季總現在在南城,與您有一些誤會,季總想向您當面解釋清楚。” 嚴均成眼底一片漠然。 成源集團跟博兆集團即便在不同的領域,可都是大集團,難免會在一些項目上會打照面。 博兆算得上是老牌企業,在東城也有一定的地位。 可老牌,也就意味著內部早已混亂。 成源集團的兩位老總,一個手段柔和,卻是綿裡藏針,一個手段狠厲,行事作風更是令人難以捉摸。博兆也是避其鋒芒,隻想交好,不想交惡。 嚴均成本就不耐煩跟不相乾的人打交道。 低頭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她的溫度好像還停留著。 “看著安排。” 他改變了主意。 王特助回:“好的,嚴總,博兆那邊的意思是看您什麽時候有空都可以。” 嚴均成略一思索,“晚上八點之後。” “好的,嚴總,我去安排。” 下午時分。 南城的酒店套房裡,季柏軒接到了秘書打來的電話。他看了一眼兒子,無聲地給了門口守著的人一個眼神,這才走出房間,接通了電話。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穿書 林綿綿 破鏡重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