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許純差點沒被一口口水當場嗆死, 她清澈明亮的雙眼死死盯著江昭烈,雖然沒有開口,可是一張臉上早已寫滿了髒話:……你是不是有點什麽大病? 好端端的, 你當著秦窈的面叫我媽幹什麽?嫌你自己另一份母愛來得不夠快? 遇見過離譜的,沒遇見過這麽離譜的。 許純的表情一點也不友善,江昭烈喉嚨一哽,下意識看向秦窈,難道她不是這個意思? 秦窈似乎也沒有預料到事情會這般朝著脫肛的方向發展, 一時間竟也沉默下來,不知道這會兒該說什麽話比較合適。直到江昭烈忐忑不安的眼看過來, 她收斂眼中多余的情緒,淡淡頷首,算是給予了江昭烈剛剛行為一個肯定:“你先去吧。” 秦窈平靜地說:“我和她還有話要講。” 江昭烈意會,識趣地站起身來, 臨走前沒忘朝許純微微點頭, 拿足了表面上的禮數。許純有點兒莫名的受寵若驚,還有點兒莫名的迷茫不知所措, 再加一點恍恍惚惚, 回不過神來。 她才芳齡二十多, 現在就已經給別人無痛當媽了? 許純饒是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到自己這輩子的人生竟然會是這般發展。 她暈乎乎的, 連江昭烈將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 身影已經走遠了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秦窈頎長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停在她面前,許純猝然驚醒,對方居高臨下注視她, 語氣聽不出情緒, “不喜歡她這麽叫你?” 許純猶豫了, 喜歡倒是挺喜歡的, 就是……怪別扭的。 她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自己以後和江昭烈出門,對方時不時就恭敬地朝著自己吼一句“媽”的畫面,心裡頓時不寒而栗,簡直太詭異了—— 秦窈毫不猶豫地將她引誘到了休息室,用各種糖.衣.炮.彈迷惑著許純的神志,她每個動作都精心設計但又表現得隨意,讓許純絲毫沒有反應過來的機會。 秦窈線條精致的手指骨節緊緊摟住她的腰,另一隻修長白皙的手輕輕地護住她的後腦杓,然後帶著炙熱溫度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親得許純暈頭轉向,東南西北分不清。 許純眼睫眨動,唇角當場就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只不過,在這種求生欲之中,也真真實實地夾雜著她對秦窈的貪圖和渴望。對方渾身上下每一處都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所以從一開始,她就不可避免地被秦窈深深吸引著。 所以像這樣自恃的人,在這種重要的決定上面,怎麽可能會輕易受別人的影響? 她一直都很清醒,即便外表看起來再不著調,她也時刻清醒且深深地認知著自己,不會輕易受到別人的動搖。 她覺得自己做得足夠好了,足夠符合她的心意了,她才覺得她足夠優秀。而倘若她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哪怕別人把她誇到天上去了,她的想法也依舊不會改變。 秦窈語調平靜,一直都沒有什麽多余的情緒,聽起來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攻擊力。可就是她這一番平靜的話,將許純一直以來的偽裝輕易挑破,露出她那最為脆弱的,連她自己都時常刻意忽視的,內心最為深處的感情。 “想。”許純再一次不受控制腦子暈乎地點了頭。她想和秦窈在一起,和秦窈在一起便意味著她已經改變了自己一大半的原定結局。若往後有了秦窈做她的倚仗和後台,她就再也不會被江昭烈和余歲安聯手欺負得流落街頭,死了三天才被人發現了。 “其實你並不想和我有更深一步的接觸,對嗎。” 許純並不否認,秦窈這話說得一點都沒有錯。 許純被她問得有些茫然,“總是?” 她臉龐牽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想去哪。” 她想要接近她,可是每次到了某個她覺得剛剛好的度之後,便又會刻意拉開自己和秦窈的距離。那是一種無意識的決定,若非秦窈此刻直接明了地挑明,連她自己都不曾細想過原因。 本來她沒那麽高興的,可不知為何在秦窈問完這句話以後,她心裡莫名地就舒坦了。毫不猶豫地點了下頭,許純微亮的眼眸波光流轉,媚眼如絲,“喜歡。” 對,用求生欲來形容她對秦窈的感情,再貼切不過了。 許純聽得骨子都在發酥發麻,她高揚的脖頸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且誘人的弧線,腦子幾乎沒有多余思考的能力,只是憑借本心條件反射回答:“喜歡。” “這不是重點。”秦窈毫不猶豫地否認她,“你不要轉移話題。”她深深注視許純,“你內心其實是在刻意躲著我的。” 明明她們可以不必變成這樣尷尬的局面的。 她不得不說,起初她對許純是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心思的,但……眸光暗了暗,秦窈眼神微微閃爍著將注意力重新投在許純倔強的臉龐上,“你不夠愛我。” “不是!”許純心急如焚又有些氣惱地反駁,她惱怒秦窈竟然會這般看待自己,竟然會這般扭曲汙蔑自己對她的心意,眼眶不由得微微有些泛紅了。 眼裡是少女絕美的容顏,鼻尖是少女淺淡的香氣,對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讓秦窈難以把持。 至於在怕什麽,除了之前的那些原因,她也形容不清。 “工、工作?”許純不太確定地說。她眼巴巴地瞅著秦窈,希望對方今天也能做一位心軟的神,但顯然,她的希冀落空了。 卻又莫名地爽到了。 她不喜歡自己被別人這般輕易地看透,即便那個人是秦窈。 她沉默著不說話,秦窈便這樣靜靜地,且目光幽深地注視著她,兩個人互相僵持著,誰也不肯輕易讓步。事實上,許純更想不明白,明明她們親得好好的,明明剛剛氣氛正好,節奏正好,可事情為什麽卻會發展成這般僵持不下的模樣。 秦窈最後總結說:“從前你嘴裡說的那些喜歡我,不過只是為了氣昭烈而已……” “那你為什麽……”秦窈尾音拖長,她的視線離開那讓她蠢蠢欲動的雪白肌膚,幽深的眼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許純,“總是不肯再向我走近兩步?” 所以她想和秦窈在一起,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面散發出來的……求生欲。 可是偶爾,她心裡總是會不受控制地感到害怕。 許純仔細思索了一陣,將這歸咎於其他的外界因素,“可能是我心裡覺得,如果我和你在一起的話,會有人對我們指指點點——”許純話沒說完,秦窈便果斷地否決了她,“不是這樣的。” “那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嗎?”秦窈磁性暗啞的聲音繼續問。她慢條斯理,循循引誘,不驕不躁,讓許純生不起任何的抵觸和反抗之心。 她對於她自己所有的肯定都來源於她自己內心的聲音。 “你不喜歡我嗎?”秦窈輕輕摩挲她的耳垂,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纖長雪白的側頸上,聲線壓得很低,好聽得令人招架不住。 “你骨子裡面是一個很自我,很堅毅的人。”像許純這種性格,她所有的喜怒和自信都來自於她本身,就像有的人需要別人的肯定和誇讚才會覺得自己很優秀,但許純不是。 “你不是這樣的人。”秦窈語氣篤定到了一個令人驚詫的地步,“你並不是在意外界的聲音,外界的看法的人。” 誰能想到,一年前還為了別的女人是非不分無理取鬧胡攪蠻纏,視自己如草芥所以隨意欺辱自己的江昭烈,如今也會這麽低眉順眼乖巧聽話地叫自己一聲媽媽呢。 直到房門輕輕合上,許純整個人頓時一個激靈,頭腦變得清醒起來,可現在已經無濟於事了。 簡直喜歡極了! 她的人生簡直沒有比這更爽的事情了! 秦窈垂眸,深深看著她,那雙眸裡的情緒瞬間就讓許純頭皮微微發麻,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毫不猶豫地轉身想要逃跑,可如此近的距離,秦窈毫不費力便抓住她,嗓音帶著溫淡的笑意,“抓住了。” 許純勾著腦袋,頭頂的發絲很軟,還有微微新長出來的絨毛。從秦窈的角度望去,正好能看見她後頸雪白的,令人想入非非的細膩肌膚。 許純啞然,這種時候有點像被踩中了尾巴的貓一樣,頗為罕見地感覺到了一股惱羞成怒。她討厭秦窈對她的認知如此清晰,她討厭秦窈對她的本性和真實自我如此了解。 眼看著她就要掉下眼淚來,秦窈緊繃著的嚴肅的臉不自覺緩和下來,她輕輕抬手,骨骼雅致的手溫柔地捧住許純的臉頰,連說話的聲音也溫柔得不行,“那是什麽。”她很有耐心地一步一步引導著許純,“我想知道理由。” “我不希望你一直瞞著我,我也不想你一直欺騙你自己。” 秦窈給了她機會,可真到要解釋的時候,許純卻又說不出話來了。為什麽會這樣?她也不知道,明明剛剛還知道原因的,可這會兒她是真實的茫然了。 她不知道之前她以為的那些理由和借口到底是不是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有那麽一刻,許純忽然覺得其實自己一點都不了解她自己。 “不用急於這一時。”秦窈並沒有逼迫她,反而是很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說話時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和豐富閱歷所沉澱下來的成熟風情,“我會等你。” “等你什麽時候想好了,再和我說。” 許純怔怔點頭,眼圈微紅地看著她,無比不自然地說了個,“好。” 秦窈並沒有再繼續下一步,反而是很善良大度地將她放走了。許純恍恍惚惚地走出了好長一截路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秦窈cpu了吧? 眼看著今天她就要在秦窈的主動下吃上肉了,結果最後秦窈卻一陣胡攪蠻纏,將她攪得心頭大亂,不知所措,最後別說是一碗肉了,甚至連一口湯都沒能喝上。 搞得她現在渾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許純不由得以卑劣的心思去猜測秦窈:這人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對她饞得不行,結果臨到最後一腳,自己褲子都脫了卻又來了這麽一招。 煩。 沒吃上肉煩,秦窈的那些話讓她更煩。 不知不覺走到了上次和傅辛相遇的地方,許純呆愣愣地盯著下方的車水馬龍,所以自己到底在抗拒秦窈什麽呢。 不是世俗的眼光,不是別人的看法,也不是秦窈本身。 恰好這時江昭烈走過來,許純眼神一凶,一定是因為她。要不是她算秦窈的半個女兒,要不是她和自己有過訂婚關系,要不是她因為余歲安逼得自己在戀綜上自曝,給她和秦窈關系曝光以後所有有可能遭遇的挫折做了鋪墊,自己就完全不用煩惱這些了。 自己大可大大方方的和秦窈官宣,什麽都不用顧及。 許純承認,她現在就是在遷怒江昭烈,並且還想立刻馬上以一副惡毒後媽的嘴臉把自己的痛苦建立在江昭烈的身上,讓她也不痛快。 江昭烈本來好好地走著,忽然被許純一個凶狠的眼神給乾不動道了。 她不明所以,一頭霧水,想破了腦袋都沒有想明白之前在機場還對自己那麽溫柔那麽好的後媽,這會兒為什麽又忽然變成這樣一副凶神惡煞、恨不得把自己扒皮抽筋的模樣。 江昭烈遲疑了一下,難道是媽剛剛因為自己跟她狠狠地算了一帳? 不可能吧,秦窈不是那麽小心眼兒的人啊。 江昭烈想不通,便屏住了呼吸,低下頭,盡量裝得自己在思考事情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逃似的從許純身旁飛快略過了。 好在許純並沒有逮著她找事發難,而是一直眉心緊鎖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是遇到了極為苦惱的事情一樣。 有什麽事情,是能讓她都覺得苦惱呢。江昭烈仔細想了想,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余歲安。 除了余歲安,不可能再有人能夠讓她這樣手足無措無可奈何了。 許純努力平複莫名焦躁的心情,讓自己冷靜下來。秦窈忽然對她說出這樣的一番話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她想不明白,她和秦窈僅僅見過這麽幾次面,她就能把自己看得如此透徹了嗎? 雖然並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秦窈確實對她了如指掌。 這很不對勁。 許純自過來以後就下意識地把自己偽裝起來了,後來又經歷了余歲安和江昭烈的那些破事兒以後,許純現在幾乎已經很少把真實的自己展現出來。所以就算秦窈她再閱人無數,許純也不認為她可以僅在短短的幾個接觸間,就差點把自己的老底兒掀了。 問題究竟出在哪裡了?這個問題讓許純思考了整整三天,直到節目的最後一日。 從一個星期前開始,秦氏上下就忙得不可開交,昨晚更是幾乎全員加班,隻為為今天的活動做好萬全的準備。許純雖然不用像秦氏的員工那麽拚,但也早上五點就起床收拾趕到了公司,幫秦窈和江昭烈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因為公司上下全體緊張的氣氛,許純也受到影響,不知不覺地懸起了一顆心,跟著忐忑起來。 待到直播快要開始時,許純更是心跳如鼓,口乾舌燥,控制不住地拿起一旁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又一口,兩隻手發涼,甚至還出了一層薄汗,又濕又黏,極其的不舒服。但現在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她和秦氏的高層一同坐在會議室裡,一雙眼睛目不轉定地盯著屏幕。 隨著倒計時結束,秦氏的官方直播間瞬間卡頓,許純屏住呼吸,心臟更是仿佛要衝出胸膛一樣。 輕微的卡頓過後,直播間的人數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增長著,饒是江昭烈都忍不住心頭猛跳,情緒微微激動。 這實在是太難得了! 像秦氏這樣有實力且還做得好的集團不是沒有,但是像今天的秦氏這樣,有著堪稱恐怖的流量的集團,卻只有她們一個。 江昭烈無比確定,今天的秦氏必將會被載入史冊,成為歷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今日過後,誰還有資本與秦氏爭鋒?沒有。 只要她們能維持住流量,繼續有企業道德、有底線的發展,那麽除非她們自己作死,否則秦氏永遠都將是一頭不可撼動的雄獅。 江昭烈捏緊手心,下意識去看許純,可當視線落到對方身上了,她才發現原來她看的人也正在看別人。 許純正緊緊地凝視著秦窈,眼眸一眨不眨。在最初的激動和高興過後,許純漸漸冷靜下來,忽然有些想不通了。 在書裡,江昭烈的背景雖然一直被塑造得很強——普天之下皆可無法無天為所欲為的那種,但是,既然秦窈最後能夠被江昭烈背刺反殺成功,那就證明秦窈、或者是曾經的秦氏是遠沒有今天這般強大的。 秦氏或許很強,但是也並不是毫無弱點,所以江昭烈才有機會趁虛而入,成為最後的贏家。可是就許純看來,如今的秦氏,已經遠遠不是區區一個江昭烈可以肖想的了。 連秦窈,也不是江昭烈現在幾個區區小詭計就能掰到的。 在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強大得讓人敬畏不已,又心生忌憚。 許純仔細思索了一陣,如果這一切改變都是因為她而引起的蝴蝶效應,那麽如果秦窈按照從前的路徑正常前進的話,在短短的一年時間內,她能夠把江昭烈輕松壓製,讓自己變得這般強大嗎? 前兩天許純曾認認真真地去了解了秦窈一陣,在她過來之前,秦窈對公司的發展規劃一直普普通通、平平淡淡,哪裡有現在這般不顧一切令人聞之色變的勢頭? 現在的秦窈,簡直就像開了金手指一樣,令人害怕。 她甚至覺得,只要給秦窈足夠多的時間,假以時日,她就是把業務拓展到外太空去了許純都不會覺得意外。 可,讓秦窈改變這麽大的契機又是什麽?總不至於是因為江許兩家的聯姻告吹,所以她不得不自食其力,為自己鋪設好後路吧。 原文裡江許兩家聯姻告吹,許家甚至還破產了,也沒見秦窈有什麽大動作。 莫非……許純心裡升起一個她不願意相信的猜測。 她想得頭痛欲裂,在一片歡呼的會議室裡顯得格格不入。許純糾結了很久,最後打算等這邊結束後,好好地去試探秦窈一頓。 如果真是她猜測的那種可能性,就難怪秦窈為什麽會對她這般了解,又為什麽會忽然改變從前求穩的發展策略,轉而跟賭徒一樣,冒險奮進了。 許純一直盯著秦窈看,江昭烈一直看著許純一直盯著秦窈看,不知道過了多久,秦窈淡淡的視線忽然瞥向了江昭烈。江昭烈渾身輕顫,心虛又狼狽地將目光收回,表情飄忽不定。 她大腦瘋狂轉動,如果自己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媽她會相信嗎? 自己剛剛盯著許純看了那麽久,那畫面不會都被媽收進眼底了吧?江昭烈有些不確定,她不想再去看許純,可偏偏兩隻眼睛又控制不住。 只不過和剛剛的明目張膽比起來,這回的江昭烈要低調隱晦得多。 秦氏的直播間火爆得卡頓,各大平台的詞條話題更是數不勝數。主播們剛打了聲招呼,提前設置好的各種產品鏈接便被人拍得售罄,幾乎片甲不留。 主播們愣了又愣,求救的眼神瞥向場外。隨著秦窈的一聲令下,主播們壓下心底的慌張,無事發生一般地按照流程介紹起產品的各種功效和使用方法等。因為習慣,她們順口來了句:“感興趣的寶子們可以點開屏幕下方的鏈接……” 一句話沒說完,彈幕紛紛反駁:【你們自己看看你們的鏈接裡還有庫存嗎?】 主播們差點啞口無言,好在後台及時操作,又上新了一波,這才勉強滿足了大家的胃口。 活動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上午四個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現在的鏈接裡已經沒有什麽產品幸存了,許純猜測:在秦氏的工廠裡,那些工人估計都要把機器操作出火星子了吧。 上午的直播暫時告一段落,大家回去複盤的複盤,吃飯的吃飯,許純思忖片刻,悄悄地像條小尾巴一樣跟上了秦窈,隨著她一路來到總裁辦。 秦窈早就察覺到許純鬼鬼祟祟欲言又止,現在沒有外人了,她坐下後頭也不抬,“有話就直說。” “那個……”許純支支吾吾,最後咽了咽口水,心一橫,眼睛一閉一睜,氣壯山河地扯著嗓子問秦窈道:“姐姐,我們上輩子。”她停頓了一下,“是不是很熟?” “就是……有點不正常的那種關系?” 她目光緊緊盯著秦窈,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到任何一點異樣的表情。 聞言,秦窈頭也不抬,目光依舊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修長如白玉般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她一副專注工作的模樣,可聽到許純的詢問後,也沒忘抽空回答:“許純。” 她淡淡地叫了一聲許純的名字,聽得許純頭皮一緊,“你不要以為我很能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