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兩個人瞬間像被燙到一般, 神色悚然地齊齊往後退,對面前近在咫尺的人避之不及,宛若對方是什麽蛇蠍蟲蟻。 許純大驚失色地抱著胸`前, 一雙眼睛瞪得圓了,“臭不要臉,竟然佔我便宜!” 鄭嫣然剛張開打算興風作浪一頓的嘴瞬間失聲停住:“???”你怎麽搶我台詞?還說得這麽理直氣壯? 她的一番無理取鬧胡攪蠻纏還沒有來得及開始,便被有著同樣腦回路的許純硬生生地扼殺在搖籃裡,一口氣當場不上不下, 快憋死她了。 鄭嫣然此時的表情霎是精彩,再一次被許純克制住, 她伸指指著許純,胸口起伏,“你你你”,結果你了半天最後也沒有你出什麽名堂來。 最後她憤然放棄, 轉而把視線重新投向剛剛第一時間躲開她的薑半夏, 小表情委委屈屈的,刹那間清澈明亮的雙眸就泛起了傷心失落的微微水光, “夏夏, 我們這麽久沒見了, 難道你都不想念我嗎?” “難道你就如此討厭我嗎?甚至連一個擁抱都不肯給我。”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聲線帶上了微微的哭腔:“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鄭嫣然話鋒一轉, 倏地指向許純:“是不是她?是不是都是因為這個狐狸精!所以你才對我如此避之不及,連跟我呼吸同一片空間裡的空氣都感到厭煩?!” 回應她的是薑半夏一個沒什麽感情的眼神,薑半夏甚至都懶得理她, 直接大步轉身走向了鄭瑾嬋和秦窈, 態度不卑不亢, 單薄瘦弱的脊背挺得筆直:“鄭總, 秦總,我有事想拜托你們。” 鄭嫣然:“……”見著是見著了,可是這跟你許純有半毛錢的關系啊?!那明明是我自己與薑半夏心有靈犀找過來的好吧? 她漆黑的眼眸裡光亮驚人,決絕的表情帶著一股強烈的勢在必得。 鄭嫣然頓時眼睛一瞪,“誰說的?!我鄭嫣然最是無堅不摧了!” 鄭嫣然:“?” 許純本來也就是逗一逗鄭嫣然,想激怒對方來陪自己逛逛街,壓根兒沒想過要對方付錢,此時她看著鄭嫣然臉上如調色盤一般精彩的表情,心裡刹那間就被狠狠地取悅到了。 空氣有半晌的沉默,緊接著鄭嫣然更為卑微的哭哭啼啼的聲音響起:“瞧瞧,我不過是多說了兩句,你就這般凶我,這要是再過兩日,不知道還會如何的……” 雖然也不值一提,可是……鄭嫣然被許純敲詐了一頓,心裡就是難過不能釋懷。 眼看著薑半夏就要從自己的視線裡消失,鄭嫣然當場一個箭步朝她衝了過去,“夏夏——”一個尾音還沒有掐完,鄭瑾嬋就轉過臉,惡狠狠地訓斥她,“滾回去跟許純一塊兒待著去!” “過幾天我要出席一場活動,恰好缺條項鏈做裝飾……” 鄭嫣然:“……”她忽然有一種掉進了狼窟的錯覺。 她預料到了許純心子黑,但是她沒料到許純的心子竟然能夠黑成這樣! “那不行。”鄭嫣然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按住許純遞銀行卡的那隻手,一臉認真地說:“說給你買就給你買,難道我鄭嫣然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 秦窈臉上並無驚詫之色,而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般,慢條斯理地點了頭,“進來吧。” “你再說一個字試試。”許純扭頭面色不善地盯著她看。鄭嫣然險險刹住車,猶豫了半晌,終究沒有敢去挑釁許純的底線。 她抱著胳膊斜睨許純,哼,不就是區區一顆鑽石嗎?她鄭嫣然有的是錢。 “誰說的?!”鄭嫣然霎時間像被一隻踩中了尾巴的貓,“誰說我輸不起了!買就買!誰還付不起這幾個小錢了!” “好人一定會心想事成,婚姻幸福美滿的。” 連告白被薑半夏狠狠拒絕,她都不曾哭得這麽稀裡嘩啦。 朝店員吩咐了一聲把東西包起來,許純掏出自己的銀行卡,“得了,別哭喪著臉一副死了老公要守寡的樣子,我逗你的。” 好不容易談完正事打算走兩步活動活動身子骨然後去吃晚飯的鄭瑾嬋,下意識看向了秦窈。如果秦窈點頭答應了,那她也就樂意再坐會兒繼續聽聽,權當加個班。 這陰陽怪氣的語氣聽得許純眼皮立馬狠狠地跳了好幾下,偏偏這還沒完,鄭嫣然看許純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又故作傷心難過地開口說:“姐姐你要是這般態度的話,倒不如直接不理我的好,免得旁人以為我無理取鬧,拿我自己的熱臉來貼某人的冷屁股……” 她撇了撇嘴:“不就跟你開個玩笑嘛,幹嘛這麽小氣。” 罷了她小手一揮,痛心疾首地替許純支付了這價格高達八位數的首飾。許純沒攔住她,隻好心懷感激地收下鄭嫣然的好意,“鄭小姐,你真是個好人。” 一行人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鄭嫣然那要哭不哭的表情上,然後才注意到許純手裡品牌標志顯眼的紙袋,鄭瑾嬋出聲問清楚緣由後,心中頓時感慨萬千,“我從來沒有見嫣然哭得這麽傷心過。” 許純不為所動:“那你就說你現在有沒有在我面前見著薑半夏?” 這項鏈算下來,可得好幾千萬了! “不是。”許純搖搖頭,於心不忍地說:“但是你現在好像要哭出來了。”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我說的明明是要是薑半夏出現了你就通知我,然後我才給你買鑽石的!” “閉嘴。”許純實在忍無可忍,低低呵斥了她一句。 然而這個念頭還沒有來得及劃過腦海,她就看見許純兩眼放光,小手迫不及待地搓搓著走向了檔次最高的店面,一臉感激:“謝謝鄭小姐,鄭小姐大氣!” “怎麽我剛來,你就打算走了?要明兒你也是這樣,那我就不來了。” 鄭嫣然歡天喜地的表情和語氣刹那間一變,嗓音委屈又小聲:“哦……” “哦?我小氣?”許純微微一笑,“鄭小姐大氣,不知道還記不記得剛剛承諾我的鑽石?”她故作天真無辜地歪了一下頭,“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鄭小姐你說只要你見著了薑半夏,你就要送我一顆鑽石的。” 許純:“……” 鄭瑾嬋沉默片刻後忽然像是找到了什麽救兵一樣,扭頭就跟秦窈說:“要不我把嫣然放你這兒改造幾天吧。” 鄭嫣然遲遲不動,一張小臉上的心眼子密密麻麻,肚子裡的小算盤珠子都快崩許純臉上來了。許純見狀乾脆利落抽回自己的手臂,給她下結論說:“你輸不起。” 饒是被許純祝福她能和薑半夏修成正果,鄭嫣然臉上哭喪的表情也幾乎沒有任何好轉。許純開開心心地提著東西回秦氏後,恰好遇到了已經談完事情結伴而行準備去吃晚飯的鄭瑾嬋秦窈和薑半夏。 說著就氣勢洶洶地拉著許純走向電梯,然後再進入停車場提了她的愛騎庫裡南,載著許純就來到了秦氏附近的大商場,豪氣萬丈地揮手說:“你隨便挑,全世界就沒有我鄭嫣然買不起的東西。” 許純眼睜睜看著她又走向這自己,頓時避之不及,趕忙就想要轉身避開。哪知道鄭嫣然動作比她更快,幾個大步就跟上了她將她捉住,不講道理強勢又霸道地一把將她的胳膊挽住,一臉警惕地眯起眼睛:“喲,你這是準備去哪兒啊?” 能夠配得上頂級女明星的珠寶,想來也不會便宜到哪裡去。當許純逛完十幾家店鋪,終於精挑細選選出一條滿鑽項鏈後,鄭嫣然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栽倒在地面上。 許純:“?!”別啊! 而鄭嫣然卻是眼睛一亮,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接下來就可以天天和薑半夏待在一起了?她瞬間忘記被宰了幾千萬的痛,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好啊好啊!” 秦窈深邃的眼似笑非笑地朝許純看了片刻,許純瞬間一臉心虛地縮了縮脖子。鄭瑾嬋的小要求秦窈沒有拒絕,“可以。” 但說完以後,她卻是又看著許純來了句,“先一起去吃飯,吃完飯後隨我回公司一趟,我還有任務要交給你。” 不知是不是許純的錯覺,她總覺得秦窈說這句話時咬字極重,情緒滿滿。 許純很想拒絕秦窈,但一想到她要是拒絕了,興許她的下場會更難過,便隻好膽戰心驚地點了頭。因為秦窈的這一番話,許純頓時連白撿一條項鏈都高興不起來了。 她哭喪的臉瞬間和鄭嫣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不得不感歎一句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餐廳的位置就在附近,不遠,走幾步路就到了。趙秘書早已定好了隱私性很高的包間,包間寬敞又明亮,裝修豪華,很適合商談。 鄭瑾嬋和秦窈各自隨意挑了個位置坐下,而鄭嫣然像跟屁蟲一樣跟著薑半夏,在薑半夏身旁落座,許純想了想,本想挨著趙秘書在遠處坐下,卻被趙秘書恭敬地“請”到了秦窈的身旁。 和鄭瑾嬋談笑間,秦窈抽空分給許純一個眼神關注,聲音壓得很低:“挨著我委屈你了?” 她側著頭,面朝許純的耳朵,幾縷烏黑的發絲不聽話地垂落下來,落在許純的皮膚上劃得癢癢的。秦窈離她很近,身上陣陣的香氣加上那暗啞的聲線,許純頭皮一麻,當場就有些招架不住。 更別提秦窈今日的眼妝深邃濃烈,那漆黑如墨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她瞧,許純幾乎要醉倒在她的專注雙眸中。 條件反射地搖頭,“不是。”她定了定心神,小聲回:“我是覺得趙秘書比我專業一些,坐在姐姐你旁邊能更好地幫你。” 秦窈聞言沉默了一瞬,隨即勾起嘴唇,“你覺得這麽點小事我需要別人幫忙?” 好像依秦窈的能力,並不需要。 許純一時哽住,不知道該如何接她的這句話。好在秦窈也沒有一直糾纏,眼珠轉動準備從她身上抽離,“今晚安分點。” 她好整以暇地注視了許純會兒,眼底有些不明的意味:“別又跟什麽人投懷送抱閨蜜情深。” 許純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僵,她就知道秦窈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可是,那分明就與她無關啊!是鄭嫣然那廝整天冒冒失失的,到處惹事生非,而自己只是不小心被她牽連了一下,遭了殃。 她小臉嚴肅著,嚴格說起來,自己分明也是受害人。 但秦窈似乎並不這麽想,她向著許純似笑非笑地扯起紅唇,眼睛慵懶繾綣地眯起:“你知道再有下一次的話,會是什麽後果的。” 她這是妥妥的威脅了,許純回視她半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倔強勇敢地反駁秦窈道:“我與姐姐你非親非故的,姐姐你連這都要管?” “非親非故……”秦窈語調拖長,在心裡反覆地咀嚼了幾遍這四個字的意味。 許純頓時被她的反應弄得心驚肉跳,恨不得給剛剛的自己兩巴掌,叫你多嘴!明明事情笑一笑就可以過去了,現在非得把秦窈弄得較真起來,秦窈要是認真起來,那自己還有活路嗎? “原來如此。”秦窈深諳的眸子微微眨眼,那清心寡欲的外表下,有著仿佛要把人乾到死的熾熱,“我可以理解為這是你對我的某種暗示麽。” 許純:“……?!” 我不是我沒有我瞎說的! 姐姐你別誤會啊!!! 她正準備張嘴解釋,這時鄭瑾嬋開腔,將秦窈的注意力吸引開,秦窈一動不動地看著鄭瑾嬋講話,全然沒有許純插嘴的機會。 許純盯著秦窈那張線條精致凜冽的側臉,嘴裡發苦。 她心慌意亂地拿著筷子夾起幾根開胃小菜,連吃晚飯的心思都快沒有了,她現在滿腦袋都是自己今晚有可能會被秦窈弄死的錯覺。 她恍恍惚惚的,一看狀態就不對,鄭嫣然艱難從薑半夏身上扯下眼珠子瞄了眼她,然後湊過上半身,語氣好奇又八卦地問:“你怎麽了?撞鬼了?” 許純一言難盡地瞥她,“你做個人吧。” 鄭嫣然默了默,隻好委婉地重新問了一遍:“哦我的上帝!不知道這位美麗的小姐到底遭遇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以至於如此神情恍惚,心不在焉。作為一個樂於助人溫柔善良的活雷鋒,我願意勉強幫你一把。” 本來也不是多大的事兒,結果被鄭嫣然這麽一鬧,頓時桌上所有人都看了過來,臉上眼底寫滿了探究。 許純眼皮狠狠跳了跳,“沒什麽。”說著將不知道哪裡來的一把瓜子塞到鄭嫣然手裡,“吃點兒瓜子兒吧。” 要是一把瓜子堵不住鄭嫣然的嘴,那就來兩把,總能有辦法叫她安靜下來不張嘴說話。 鄭嫣然對這些瓜子才沒興趣,許純越是不說,她越是來了興趣。一番糾結以後,她小幅度地挪動了一下椅子,遠離了薑半夏大約有一厘米的距離:“咱們姐妹一場,你要是連這都瞞我,那可就不夠意思了吧?”鄭嫣然故作失落地歎了一口氣,“今天我好歹還送了你一條項鏈呢。” 見許純依舊不說話,她又道:“我明白了,原來我在你的心裡只是一個可有可無人傻錢多的ATM機,我拿你當朋友當姐妹,你卻……” “行了。”許純實在忍無可忍,胡話張嘴就來:“今天晚上我準備在這個飯桌上隨機挑選一位幸運兒約會。” 鄭嫣然:“?!”沒想到你平時竟然玩這麽大的! 她想也不想:“不許挑選薑半夏。”頓了頓,又說:“也不準選我,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地和薑半夏敘敘舊。”想了想,她繼續說:“我媽也不可以,我媽一大把年紀了,經不住你的禍害。” 許純沒什麽表情地看她,“人都讓你排除乾淨了,那我還有什麽可選的?” “秦姨姨啊。”鄭嫣然咧嘴一笑,“她不是人嗎?” 眼看著秦窈的余光已經瞥了過來,許純:“是……”她敢發誓,她要是敢說一個不字,秦窈今晚恐怕就要當真不做人了。 這一頓飯吃得許純無比心累,飯局結束,鄭瑾嬋直接叫了司機過來接她回公司,而薑半夏又要回一趟薑家開始她與幾個私生子的鬥爭,鄭嫣然難得纏上薑半夏,便厚著臉皮強行跟了過去,而趙秘書早已被秦窈支開,不知道去了哪裡。 此時諾大的包間內,就只剩下了許純和秦窈兩個人。 許純小心翼翼地放緩了呼吸,生怕自己招惹了秦窈惹了她不高興。在這樣極度安靜的環境下,許純連心跳都變得微弱了。 她恨不得把自己的氣息全部隱藏起來,最好能直接從秦窈面前消失才好。 像秦窈這種理智冷靜的人,自上次開始忽然變得話多,並明裡暗裡地展現出她的佔有欲,許純就隱隱約約有一股預感,對方已經慢慢地把她從江昭烈未婚妻的身份摘離,轉而變成可以出手的正常對象了。 秦窈行事作風和鄭瑾嬋大致上並無什麽差別,一樣的乾脆利落,一樣的雷厲風行。像她們這種事業有成的女強人,必定是看上了什麽東西便會直到到手才會善罷甘休。 而秦窈顯然就正處於這樣的階段。 只是,她明明可以更加果斷,但或許是顧及著許純的感受,仍舊縱容著她胡鬧。一邊狩獵著,一邊縱容著,慢慢的、一點一點地將許純引誘進入她的領地范圍內,直到徹底淪陷,掙扎不開。 在某些方面,秦窈一直都很溫柔體貼。 就比如,秦窈此時掀了掀眼皮,幽深的眼靜靜地落在許純身上,“去關門。” 許純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她的意思。直到秦窈似笑非笑地開口,“難道你想讓別人看光?” 許純整個人當場就有些不好了,她條件反射地挪動步子,走得格外艱難。她磨磨蹭蹭地跟隻蝸牛似的,好不容易來到了門口,卻不由自主地想到——要是自己現在跑掉了……後面會發生什麽事情? 然而身後的人好似很快就看穿了她的想法。秦窈慢條斯理地開口,“你知道你現在跑掉以後會有什麽後果的。”她嗓音帶上了一點笑,“如果你能確定你後半輩子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不用見到我的話……” “我鼓勵你勇敢嘗試。” 試試就逝世,許純嘴一抽,當即把這個不成熟的小想法給深深壓回了心底。 將門關上,再不熟練的落鎖,許純正絞盡腦汁地想著待會兒該怎麽應付秦窈,哪知道她一轉身,視線裡就撞入一道漆黑修長的身影,嚇得她差點尖叫出聲。 秦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然來到她身後,就在許純張嘴快要尖叫時,對方溫柔中帶著霸道的吻刹那間便落了下來。 周遭迅速上升的溫度,炙熱的呼吸,以及唇齒間傳來的重重的碾壓的感覺,都讓許純招架不住。 秦窈這個人實在太蠱,渾身上下舉手投足都讓人心池蕩漾,不由自主地淪陷。 許純大腦漸漸變得有些空白,而秦窈卻在忽然之間毫無征兆地停了下來。她臂膀緊緊摟著許純,聲線沙啞,“你很怕我?” 她問得很認真,讓許純無法忽視,“……沒有。” 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她是想要接近秦窈的,可是,因為平時兩人並不太熟,再加上秦窈身上那不可親近的冷漠氣質,許純心裡總是有點兒忐忑。 而且許是原文中關於秦窈的描寫和現實她所接觸認知的秦窈想象差距過於巨大,許純有時候總是很恍惚,不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她。 她想要靠近她,可是又怕最後變成和像江昭烈那樣,不歡而散。 表面上江昭烈對她並沒有造成任何影響和傷害,但實際上,她的心裡早已在不知不覺間產生了陰影,更何況,秦窈還是與江昭烈如此親近的人。 有時候她看著秦窈,愛與怕,兩種情緒總是不停交雜,讓她躊躇不敢上前。 她經歷了自己在自己那本書裡被虐身又虐心的一生,來這裡又遭遇了余歲安和江昭烈的事兒,如今的許純已經有些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感覺了。 她的回答明顯沒什麽底氣,秦窈不由得輕輕抬起她的臉,一雙深邃的眼直直望著她,仿佛要望進她的心裡,“許純。”她輕聲呼喊她的名字,“你可以信任我。” “無論什麽時候。” 女人此時過於深情,許純呼吸都有些不穩了,而她一有反應,秦窈便也跟著喉嚨滾動。幾乎還沒來得及有所言語,許純便再一次被對方擒住,狠狠品嘗。 直到許純快站不住了,秦窈才終於松開她,恢復了平時清冷禁欲的矜貴模樣,“時候不早了,走吧。” 許純不知道她這話是單純的要回公司的意思,還是嫌這裡不夠放得開,準備轉移陣地。 只是就在許純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她還沒有來得及想明白答案,不期與她遇見的余歲安便愣怔了一下,然後驚喜地睜大了眼睛,語氣滿是愉悅,“姐姐!” 許純當場大驚失色地後退一步,直直倒車入庫撞進秦窈懷抱,退!退!退! 你姐姐剛剛因為鄭嫣然被秦窈修理了一頓,所以現在你就別再來湊熱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