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己詔之言落下,百官詫然,而後面色大變。 “君上不可!” 有朝臣上前半步,欲要阻止。 顧星辰不理會臣子的勸誡,大聲念道:“孤即位十三載,犯下諸多錯事。其一,八年前問斬了鎮國大將軍,遣散有功之臣,實乃大罪……” 當談及到鎮國大將軍這個詞的時候,百官皆是身體一顫,不禁想到了那個身著白色盔甲的少年郎。 昔年之事,猶如一場大夢,不堪回首。 “大將軍……” 很多年歲較大的官員想起了那個人,心頭蕩漾起了絲絲漣漪。 聽到這事,秦子墨下意識的低下了眉眼,無人看到其眼中一閃而逝的悲涼之色。秦子墨心痛的不是自己的遭遇,而是曾經隨自己南征北戰的兄弟。 原本眾兄弟可以封侯拜將,卻因秦子墨的原因而被流放千裡之外了。多年過去了,不知道如今是個什麽情況。 足足念了一刻鍾,顧星辰才將自己的罪己詔誦讀完畢了,眼眸含淚,聲情並茂。 “孤今日將罪己詔公之於眾,引以為戒。” 顧星辰豁出去了,聲如雷鳴。 有官員想要製止顧星辰的這個行為,卻被顧星辰給拒絕了。 現在朝堂之上一大半的人都是顧星辰的親信,自然要按照顧星辰的一言一行來做事。 顧星辰身為君皇,自擬罪己詔已經是破天荒的大事了,要是再將罪己詔的內容傳遍天下,君威何在?皇家的臉面何在? 看這情況,君上怕是打算一意孤行了。 唉!真是不知道君上想要做什麽,真是讓人頭疼哪! 正當百官鬱悶的時候,顧星辰又拿出了一道聖旨,讓隨行太監念出:“南玄國百廢待興,廣納賢才,凡有才之士皆可入京趕考,實現抱負。” 太監還念出了廣納賢才的很多細節,大致的意思就是有能者可入朝為官,舞弊者一律嚴懲。 “招賢納士之事便交給許愛卿了。” 顧星辰看向了一位年近五旬的朝臣。 “微臣謹遵君令。” 許姓官員叩頭接旨。 “若無政事,那就退朝吧!” 說罷,顧星辰轉身就走出了大殿。 百官躬身相送,按照著顧星辰的命令行事。 秦子墨跟著顧星辰來到了皇宮後院,遣退了左右侍衛和太監。 “一共二十三封請書,這是孤嘔心瀝血所寫,一定要保管好了。” 顧星辰將一疊請書遞到了秦子墨的手裡。 “經過罪己詔的事情,天下人對君上一定會大有改觀。到時候再加上這些請書,不出意外的話,足以將當年的那一批老臣子請回來。” 秦子墨堅信著這一點。 “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孤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顧星辰數日沒有休息了,甚是勞累。 秦子墨點了點頭,拿著請書離開了皇宮。 不久後,秦子墨回到了內閣。 一共二十三封請書,代表了二十三個老臣。 想要將這二十三位老臣子請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 這些人都曾對南玄國有過功勞,真正為民請命的能臣清官。對待這些人,可絕對不能動粗,得軟磨硬泡。 秦子墨看著桌上的請書,從中抽出了五份。 這五份請書意義非凡,要是交給別人去辦,秦子墨多少有些不放心,得自己親自走一趟。 其中有兩人是昔年隨著秦子墨征戰沙場的老將軍,經歷了八年前的事情被貶千裡之外,至今下落不明。 還有三人則是當年南玄國的頂梁之柱,站在文官的最前列,德高望重。 “要是不將這些人請回來,南玄國短時間內很難穩固下來。” 秦子墨想到了當年戎馬的歲月了,喃喃道:“不知道當年的那些兄弟都還過得好嗎?” 戎馬一生,最終落得流放千裡的結果。 這件事情雖然是顧星辰做的,但卻是為了保護秦子墨。所以,秦子墨覺得自己對不起那一批兄弟,心有愧疚,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們。 “來人,將朱雀堂和白虎堂等高層都叫過來。” 秦子墨一聲令下,立刻有人前往各大堂口稟報。 不多時,白虎堂主李南、副堂主薛寧、朱雀堂主楊冰、以及柳寧宇等人,全都來到了大廳內。 “大人,怎麽了?” 白虎堂主李南看到了秦子墨愁眉苦臉的模樣,小聲詢問道。 “這裡一共十八份請書,白虎堂和朱雀堂各分九份。竭盡所能將請書送到其本人手中,把人給我請回京城。” “切記,不可動用什麽歪腦子,一定要用請的。誰要是敢怠慢了這些老臣,到時候可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秦子墨拿出了十八份請書,並且將這些老臣大致所居住的地方寫在了一張密折上。 “這是……” 朱雀堂主楊冰走上前拿起了一份請書,打開一看。然後又看了一下地址名單,驚訝道:“這可都是曾經南玄國的朝中大臣,撐起了南玄國的半邊天。” “這件事極為重要,希望你們可以用最短的時間辦妥。如果多次都請不回來某位老臣的話,不能夠強求,明白嗎?” 秦子墨看著眾人,囑咐一聲。 “明白了。”李南等人抱拳而道。 之後,秦子墨將請書分給了朱雀堂和白虎堂。 示意眾人立即著手去辦這件事情以後,秦子墨唯獨留下了柳寧宇。 “老柳,願意跟著我出去走走嗎?” 秦子墨想了想,還是打算拉上柳寧宇結伴而行。 “我走了,大理寺的事情怎麽辦?” 柳寧宇倒是真把自己當成大理寺卿了。 “不是還有年閣老嗎?好歹年閣老為官多年,守住大理寺不出錯還是可以辦到的。” 現在京都暫且安定,有著君皇顧星辰坐鎮,內閣也出不了什麽亂子。況且,秦子墨只是出去請人,又不是不回京城了。 “閣主都這麽說了,我自當陪同。” 面具之下,柳寧宇的嘴角微微上揚。 “準備一下,馬上出發。” 秦子墨對著柳寧宇說道。 “現在?” “嗯,現在。” 於是,秦子墨和柳寧宇兩個人騎乘著上等快馬,踏出了京城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