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流一刀入京,皇朝的高層都得到了消息。 不是說皇朝的統治力和消息渠道這麽強,而是東流一刀根本就不掩飾自己的行蹤,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像是告訴所有人他來了。 “老楊,幫我送一份請帖到東流一刀的手裡。” 秦子墨沉吟了許久,開口道。 “請帖上面寫什麽?” 楊冰直接問道。 “邀請他到內閣一坐。” 要是東流一刀當真有膽子劫獄,秦子墨哪怕拚著暴露身份的風險,也定要將其鎮壓。 “我明白了。”楊冰沒有多問,即刻去執行秦子墨的命令。 之後,楊冰便按照秦子墨的吩咐,找到了東流一刀的落腳處,親自將一份精致的請帖送到了他的手中。 數個時辰以後,內閣成為了京都上層人物的焦點。 君皇顧星辰和僅存的世家,全都注視著內閣的動靜。 東流一刀,來了! 他年近五十,身穿一件淡青色的長衫,衣服上面有幾個補丁,腰間挎著一柄長刀。其凌亂的發絲隨著清風拂動,星眸閃爍著刀芒,令人不敢與之對視。 得到了葉家的請求,東流一刀馬不停蹄的趕往京都。他很高傲,自詡皇朝內難尋一敵手,根本沒有遮掩自己的蹤影。 如若不然,尋常人想要發現一尊天靈境強者的蹤跡,難如登天。 東流一刀看起來很落魄,除了一柄珍貴的長刀以外,身無長物。他不好美色,不貪權勢和金錢,一心向道。 “東流先生,請進。” 得知東流一刀前來,楊冰親自相迎,免得底下的人衝撞了他。 東流一刀沉默寡言,直接邁進了內閣的大門,絲毫不擔心自己會遭遇到埋伏和暗算。 一向沉穩的楊冰在面對東流一刀的時候,內心都忍不住緊繃著,情緒緊張。 內閣大廳,早已擺好了酒宴。 秦子墨坐在主位,與東流一刀對視著:“請坐。” 東流一刀還是老樣子啊! 秦子墨在心中感慨了一句。 “內閣秦淵,久聞大名。” 東流一刀毫不客氣的坐在了秦子墨的對面,虎目一直凝視著秦子墨。 隨後,東流一刀將腰間的長刀輕輕取下,放在了桌上。 轟—— 似有一股無形的刀氣以東流一刀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呼嘯而去,將地靈境巔峰的楊冰都震退了數步。 秦子墨依舊如常,面不改色。 見此,東流一刀的眼底深處浮現出了一絲異色。 “閣下此次入京,所謂何事?” 秦子墨親自給東流一刀斟了一杯美酒,將酒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東流一刀不怕酒中有毒,一飲而盡,嘶啞道:“我曾欠京都葉家一個人情。” 東流一刀是個直性子的人,直接將自己的來意說出來了。 “你這樣的人物也會欠下人情嗎?倒是出乎意料。” 秦子墨微微詫異。 “葉家,我保了。” 東流一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與秦子墨對視著。 一瞬間,內閣大廳的氣氛變得格外的沉重,楊冰等內閣之人皆做好了一戰的準備,縱然畏懼也不能夠後退。 片刻以後,秦子墨失笑道:“閣下這是要插手皇朝之事嗎?” 聽到這話,東流一刀不禁皺起了眉頭,眉宇間出現了一絲為難之色。 “據我所知,南玄國的天靈境強者皆不可乾預朝政。閣下此舉,有些逾越了。” 秦子墨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讓人看不透的笑容。 這下子,東流一刀有些坐不住了,語氣略顯凝重和驚訝:“你怎麽知道這件事?” 秦子墨怎會不知呢? 當初為了讓南玄國的天靈境強者遵守約定,秦子墨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時至今日,不知還有幾人秉承著約定呢? “葉家觸犯了皇朝律法,理應滿門抄斬。閣下如果非要保下葉家的話,可就是插手朝政之事了,你確定要這麽做嗎?” 秦子墨避開了東流一刀的問題,反問道。 秦子墨一語道出了不為人知的約定,讓東流一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個約定乃是十年前所立,除了天靈境強者以外,無人得知。 這麽說來的話,內閣秦淵也是天靈境的武者?可是,既然秦淵知道這個約定,為何還要入朝為官? “難道你就可以插手皇朝之事嗎?”雖然當初的那個人已經死了,但為了表示對那個人的尊重,東流一刀一直遵守著約定。 這一次因欠下葉家人情,東流一刀不得不來一趟。他的要求不多,保得葉家之人逃過一劫就行,無意插手朝政之事。 “我不一樣。”秦子墨的話讓東流一刀很疑惑。 看著秦子墨的表情,東流一刀知道他沒有說謊。越是這樣,東流一刀越是不解。 想了一會兒,東流一刀懶得去思考這些繁瑣的問題,直言道:“我入京不插手葉家之事,隻護葉家之人性命,僅此而已。” “你護葉家性命,便已插手國事。” 在這個問題上,秦子墨絕不讓步。 東流一刀陷入了沉默,虛空中隱隱有刀氣浮動,引得忽而風起,忽而風止。 內閣眾人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濕了,不停的喘著粗氣,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要怯弱。眼前之人可是傳說中的天靈境強者,別說一般的內閣侍衛,就連楊冰的心神都緊繃到了極點。 “人情,不得不還。” 東流一刀是一個極為有原則的人,欠下的人情一定要還,不然會在心中留下無法消除的痕跡,於修道有害。 “約定的規矩,同樣不可破。” 秦子墨輕輕敲著桌子,淡然開口。 良久,東流一刀忽然起身,將楊冰等人嚇了一大跳。 眾人以為要開戰了,誰知東流一刀將長刀挎在了腰間,對著秦子墨說道:“能夠讓我見一見葉家之人嗎?” 秦子墨遲疑了一下,點頭答應了:“可以。” “大人,這……” 內閣眾人相視一眼,認為東流一刀想要劫掠葉家之人,警惕不已。 “無妨。”秦子墨示意了眾人一眼。 為了安全起見,秦子墨親自陪同東流一刀,朝著大理寺的方向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