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聽說燕竹客有過弟子,這不可能。” 很多人都不相信這個事情。 但是各種線索都指向了燕竹客,讓人不得不信。 燕竹客是誰? 南玄國鼎鼎有名的天靈境強者。 南玄國的天靈境強者不超過十指之數,極為稀少。 “若是說秦淵是其他的天靈境強者的弟子,我等還信。但是燕竹客銷聲匿跡近十年了,根本無從查起。” 君皇顧星辰給秦子墨安排的身份,就是燕竹客的徒弟。只因燕竹客消失已久,不會被戳穿,再者就是燕竹客有極大的威懾力。 放眼整個南玄國,燕竹客可稱得上是第一高手。 燕竹客擁有著天靈境後期的修為,偌大的皇朝,何處不可去? “秦淵當真是燕竹客的弟子嗎?” 有世家之人再三確認。 “根據我們的打探,八九不離十。” 若非確定了這則消息,暗探肯定不會上報。 燕竹客的徒弟,此事可就不簡單了。 “難怪秦淵有恃無恐,敢在京城攪動風雲。燕竹客的徒弟,這件事可就難辦了。” 要真是坐實了秦子墨是燕竹客的徒弟,京城的各大世家都不敢明面上對付秦子墨。一旦惹得燕竹客不滿,提劍殺至京城,必將血流成河。 南玄國的某個地方,一個蓬頭滿面的中年男子躺在一堆雜草之上,飲酒賞景,很是愜意。估計男子要是知道自己突然間多了一個徒弟,肯定會懵了…… 走在這既熟悉又陌生的繁華街道,秦子墨心情有些複雜。街道的每個角落,無不是在議論著大理寺少卿被問斬的事情,聊得叫個熱火朝天哪! 內閣的名頭,一下子響徹九霄,誰也不敢再無視了。 “不知道那個人可還在,希望他還沒有離開吧!” 秦子墨今日一大早就出來了,去過京城的很多地方,可惜一無所獲。當年隱居在京城的諸多高手,全都離開了。 時間過得很快,天氣無常。 黃昏暮雨,淅淅瀝瀝。 秦子墨穿過了一條條繁華的街道,終於走進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酒館。 “小二,來一壺酒。” 秦子墨平淡一語。 酒館小廝看著秦子墨愣了一下,似乎覺得秦子墨有些眼熟,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酒館小廝連忙點頭,說道:“好嘞,客官稍等。” 秦子墨掃視了酒館一眼,眼神瞬間凝聚在了酒館的左側角落。準確的說,是坐在角落處的一個老頭。 他還在,沒有離開! 跑了一天,秦子墨終於有了一點收獲。 “閣下,此處可有人?” 秦子墨走近了一些,正大光明的注視著角落處的老者,詢問道。 “沒有。” 老者滿臉的白色胡渣,頭髮亂糟糟的,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酒味。若是細看,老者雖然年邁,但是卻有著刀削一般的面龐,渾濁的眼神中隱藏著一縷凌厲之色。 聽到這個回答,秦子墨知道老者沒有拒絕自己,然後就坐在了老者的對面。 “喝一杯,如何?” 秦子墨拿著自己的酒壺,給老者倒了一杯,又給自己斟滿了。 老者不怕秦子墨下毒,一飲而盡,面無表情。 “一雙長滿了老繭的手,如今卻只能用來拿酒壺,倒是可惜了。” 對於老者的冷漠相待,秦子墨淡然一笑。 “我認識你,如今風頭正盛的內閣之主。”通過坊間的傳聞,再加上秦子墨的不凡氣質,老者就斷定了秦子墨的身份。 僅憑敏銳的觀察,就表明了老者是個不尋常的人。 “我也認識你。” 老者的來歷可不簡單,放眼整個南玄國,怕是只有秦子墨一個人知道。 九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秦子墨路過這家小酒館,看到了老者教訓一群潑皮的場面,斷定了老者的實力非同凡響。 後來秦子墨接觸了老者幾次,確認了老者的身份。 “我只是一個酒鬼而已,有什麽可認識的?” 老者握住酒杯的手微微一顫,而後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燕國亡了二十年,你頹廢了二十年,當年的燕國大將淪落至此,你難道不覺得可笑嗎?” 這一次,秦子墨不打算和老者繞彎子了,一語道出其來歷。 老者手中的酒杯懸浮在了半空中,杯中美酒蕩起層層漣漪。 沒錯,老者便是燕國的大將,楊冰。 燕國於二十年前被滅,舉國覆滅。能夠逃出來的人沒有多少,而燕國大將楊冰便是其中之一。 “你是誰?” 隱藏了多年的身份被揭穿了,老者的眼神變得極為凌厲。 “內閣秦淵。”秦子墨淡然一笑:“今日來此,想請閣下加入內閣。” “你走吧!” 老者直接拒絕了。 “你的仇,燕國的仇,我幫你報!” 秦子墨緩緩起身,抑揚頓挫。 轟! 老者的腦袋仿佛瞬間炸裂開了,酒意全無。 楊冰拍桌起身,就這麽和秦子墨對視著,雙拳緊緊的握著,眼瞳泛著血絲。 “你替我報,你憑什麽?” 二十年以來,楊冰每天嗜酒,用酒來麻痹自己。只有這樣,他才不會想起國破山河碎的血腥畫面。 有人或許會說楊冰身為一個大男人,皇朝大將,為何不去報仇。 報仇,楊冰何嘗不想呢? 但是,楊冰沒有這個能力,他終其一生都沒有能力報仇。因為滅了燕國的乃是一流皇朝,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龐然大物。 “我賭上一生的尊嚴和榮譽,若是以後沒法幫你報仇,屆時任由你處置。” 秦子墨氣聚丹田,沉聲道。 楊冰沉默了,他的酒意盡散,用一雙深邃的眼神凝視著秦子墨。 良久後,楊冰沙啞問道:“十年內若是沒有完成承諾,我會親手要了你的命。” “好。”秦子墨點頭道。 兩人對視了數個呼吸以後,不約而同的坐下來了。 兩人痛飲,沒有過多的話語,而是用著眼神交流。 暗中有密探一直跟著秦子墨,當發現秦子墨來到了一家小酒館時,雖然疑惑,但還是立刻將此事上報。 秦子墨當然知道暗中的跟屁蟲,並未理會。 “堂堂內閣之主,跑到一個偏僻小酒樓做什麽?” 各大世家完全摸不清秦子墨的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