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酒,待會兒再談事情。” 秦子墨的到來,給了年閣老極大的壓力,希望不要是什麽壞事就好。 酒過三巡,秦子墨倒是好久沒有這麽舒適了。 在年閣老的陪同下,兩人走在後院的幽靜小路上,來到了一座亭子。 兩人坐在亭內,享受著清風拂面的感覺。至少秦子墨是在享受,年閣老估計沒有這個心思,七上八下。 “閣老,我來拜訪年家,希望你能夠擔任大理寺卿。” 秦子墨道出了來意。 “大理寺卿?”年閣老本以為秦子墨會繼續威脅自己,逼迫自己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擔任大理寺卿,貌似是一件好事吧! “對外閣老是大理寺卿,不過真正掌權者另有其人。” 秦子墨用深邃的眼睛看著年閣老。 年閣老久經官場,一下子就聽懂了秦子墨話裡的意思:“秦大人的意思是讓老夫當個傀儡,真正的行大理寺卿權力的另有他人?”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閣老以為如何?” 放眼朝堂,年閣老資歷深,受人尊崇,他要是擔任大理寺卿的話,百官絕對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秦大人,你這是拿老夫當擋箭牌啊!” 年閣老甚是不悅,畢竟他乃是當代有名的大儒,卻為他人做嫁衣,怎能心安呢? “閣老,你還有的選擇嗎?” 當初年閣老義憤填膺的反對內閣,後面直接反水了。經此一事,明面上各大世家沒有什麽舉動,可暗地裡卻都開始排斥年家了。 在世人的眼裡,年家是和內閣一夥的。 年閣老深吸一口氣,暗道自己算是栽在內閣的手裡了。 “老夫要想知道真正掌管大理寺的人是誰?” 罷了,除了答應以外,別無選擇。閣老心中很明白,現在年家和內閣綁在一塊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今晚我會讓人來請閣老,到時候就清楚了。” 秦子墨故作神秘,讓年閣老心中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將此事搞定以後,秦子墨回到了內閣府衙。 夜,漸深,街道上面來往的行人逐漸減少。 秦子墨派人將年閣老請到了內閣,緊閉大門,不準任何人出入。 一間雅室內,年閣老看到了秦子墨,直接問道:“秦大人,不知是哪位同僚以後與老夫合作?” “出來吧!”秦子墨對著房間的一個角落說著。 噠噠噠—— 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身影,蘇寧宇出現在了年閣老的面前。 “你是?” 年閣老上下打量著蘇寧宇,第一反應就是年輕,看起來就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顯然,年閣老並不認識蘇寧宇,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秦子墨,尋求一個答案。 “蘇家小公子,蘇寧宇。” 秦子墨將蘇寧宇的身份告知。 轟! 年閣老的腦袋像是在瞬間炸開了。 蘇寧宇,年閣老有所耳聞。傳言蘇家有一位小公子,乃是婢女所生,生來愚笨,爛泥扶不上牆,典型的廢物。 “秦大人,你莫不是拿老夫尋開心?” 年閣老將眼前的蘇寧宇代入到了廢物的行列,不滿的質問道。 秦子墨似乎早就猜到了年閣老會有此反應,轉頭看了一眼蘇寧宇,淡淡一笑:“蘇公子,你塑造的這個形象當真是深入骨髓,連素未謀面的閣老都深信不疑,秦某佩服。” 蘇寧宇如同一個翩翩儒生,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對著年閣老拱手道:“閣老,希望咱們合作愉快。” 年閣老一會看著秦子墨,一會盯著蘇寧宇,表情豐富。 秦淵此人城府極深,絕對不會真找一個廢物來掌管大理寺,難不成蘇家小公子是一個有大才之人? 年閣老拋去了自己的主觀成見,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認識一下蘇寧宇了。 “蘇公子,老夫會盡心協助,共同治理大理寺。” 年閣老拱手回禮。 蘇寧宇搖了搖頭,糾正道:“閣老說錯了,不是共同治理,而是由我全權掌控。閣老的任務只有一點,替我隱瞞。” 離開了蘇府,蘇寧宇沒有任何必要繼續裝瘋賣傻了。言語之中,多有霸道,還有一絲濃濃的自信。 年閣老張口結舌,心中卻在暗想著:“單憑這份骨子裡的傲氣,蘇家的小公子就不是等閑之輩。廢物之名,從何而來呢?” “好了,以後關於大理寺我就交給蘇公子了,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秦子墨得出來打圓場了,不能讓氣氛變得過於尷尬。 他們兩人算是見了一面,以後有什麽事情,就由他們自己去解決,秦子墨可沒有這個閑工夫操心。 “只要秦大人不食言,不出半月,大理寺便會煥然一新。” 蘇寧宇立下保證。 “我這個人最重承諾,放心。”說完以後,秦子墨看向了年閣老:“明日早朝我會親臨,向君上推舉閣老成為大理寺卿。” “老夫自當配合。” 開弓沒有回頭箭,年閣老只求蘇寧宇真不是傳言中的廢物吧! 蘇寧宇的行蹤只有寥寥數人知曉,他從今天起帶上了一個面具,隱藏在了黑暗之中。 天蒙蒙亮,一縷曙光穿破了層層雲霧,降臨在了大地之上。 皇宮大殿,百官位於兩側。 今日早朝,多了一個人,百官的眼神全都定格在了秦子墨的身上。 內閣成立至今,這還是秦子墨第一次正兒八經的上朝。 “君上駕到!” 宦官的聲音刺耳,讓許多官員的身體微微一震。 “參見君上。” 百官雙膝跪地,恭迎君皇顧星辰。 秦子墨微微躬身,很是突兀。不過,沒有人敢說什麽,畢竟當初君上說過內閣秦大人可以不行跪拜之禮。 顧星辰落座到了龍椅上,看到秦子墨居然在此,倒是愣了一下:“眾卿平身。” “謝君上。” 百官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儀容。 “可有事啟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