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011協議,扯證! 結婚 約好的早上九點見。 冉樂帶著自己的證件依舊是提前十分鍾到達了市民政局大門前。他剛停好車就見不遠處的台階前一位西裝革履的帥哥微笑向他揮手,正是齊嶺齊特助。 他看到冉樂就迎了上來,說:“卓總已經到了,在旁邊的茶樓等您。” “簽協議?”冉樂也笑道。 “對。”齊嶺頷首,對冉樂這份通透相當讚賞。 兩人進了茶樓。 卓亦舟在二樓的一間雅室內煮茶。 原本他身邊圍著律師、保鏢、護工等人,可冉樂一來,他立刻讓那些人都出去了。 坐在茶桌後的青年,一如昨日那般冷淡酷帥,但冉樂卻愣是在他望過來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於是一向不愛笑的冉樂也不由彎起唇角,極其自然地表達著他見到卓亦舟後的愉悅。 他斟酌片刻後說:“有些派對還是無可避免的,尤其是家族派對,我需要你的陪伴。” 屋裡只剩下卓亦舟和冉樂兩人。 這是兩人的第二次見面。 卓亦舟臉上的神情沒什麽變化,很從容的說道:“我們的關系注定特殊,就算我們沒有感情基礎,也不會產生情感的共鳴,但是從今天開始,我們在未來的很長時間內生活要交疊在一起,所以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不要委屈自己,因為我也是個不會屈就什麽的人。” 齊嶺送來一封裝訂好的文件,文件一式三份,看起來極其正式。齊嶺本想留下來為冉樂逐條解析協議條款的,卻不想被卓亦舟直接下了逐客令:“你也出去吧。” “我明白了。”冉樂頷首,仔細想了想,說:“那我還真有一件事情,想提。” 冉樂的眼神坦坦蕩蕩,卓亦舟也沒有回避。 房門發出一聲輕脆的撞閡聲。 “我來。” 卓亦舟這才緩緩開口,第一句話就是:“現在只剩你我,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我會酌情讓他們加入合同裡。我是希望在我們未來的這段關系中,誰也不要受委屈。” 卓亦舟邊說邊端起茶盞略略抿了一口。 冉樂就笑了。 “嗯,你說。” 冉樂道:“我不想要婚禮。” “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嗎?” “那條款……”齊嶺微微遲疑。 卓亦舟眸光微微一凝,但很快他就釋然了,只是又問道:“家族派對或者一些必要的新聞發布會也不參加嗎?” 冉樂在卓亦舟對面落座。 “如果只是給你撐門面,我想應該沒問題。”冉樂一本正經地說完,突然有些想笑。 他說:“所以你讓他們都出去,就是擔心我不好意思說嗎?” 因他垂眸盯著茶盞邊緣,齊嶺沒有收到任何眼神交流,也不好揣摩老板的用意,只是又看了冉樂一眼,便沒再多說,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卓亦舟的唇角也微微彎了下,顯然這一刻他也和冉樂一樣感受到了來自於‘幼稚’的樂趣。這對於兩個從沒有談過戀愛的冷酷大佬來說,或許是一種非常新奇的體驗。 冉樂‘不要婚禮’這一要求,最終被卓亦舟添加到了整份協議的最後,也成為了這份協議的終極條款。 律師十分麻利地更新了最後一頁的內容,之後再無異議,兩人同時簽了字。 一式三份的婚前協議終於落地。 卓亦舟也就叫來律師,讓他拿著這份協議去走法律程序,並開始執行—— 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冉樂的個人帳戶中就要開始有第一筆進帳了。 而他要履行的協議中第一個義務則是協助卓亦舟開始運用柔骨拳進行神經系統的康復治療。 若是刨除兩人去隔壁民政局扯了張結婚證,整件事運作下來倒更像是卓亦舟花高薪聘請冉樂成為了自己的隨身醫生。 就連冉樂自己,明明昨晚還對婚後生活有一些好奇和緊張的,但是通過早上和卓亦舟進一步的詳談後,或許是卓亦舟給予了他足夠的尊重,他反而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到了一種放松的狀態。 他甚至都沒覺得兜裡那張小紅本有什麽特殊,他更深的感觸也不過是要搬到卓家去協助卓亦舟治療。 潛移默化間,冉樂迅速給自己找準了定位,卓總的私醫,或者說私醫助理。 因此,當結婚登記的一切手續辦妥,齊嶺說會有專人幫冉樂把摩托車開回去,請他和卓總一同坐車回去時,冉樂順理成章地就想到了‘醫隨患移’,並且非常自覺地跟著卓亦舟上了車。 全程,他真沒覺出一絲多余的尷尬。 甚至,冉樂隨卓亦舟坐進車後座,眼看著前後座之間的隔板升起,令他和卓亦舟置身於一個獨立的密閉空間中,他依然沒有一絲不適,還能關心卓亦舟:“你要是累了,可以靠著休息一會兒,到達,我叫你。” 冉樂的語氣要多自然有多自然,卓亦舟的回答也是,他說:“沒關系,先把這幾份郵件處理完。” 冉樂便沒再多說,也拿出手機刷起來,畢竟大老板的世界他是真不懂。 很快,車子駛過後海湖,不遠處就是一片別墅區。 藍玉山莊在後海湖北側,是帝都最早的一個富人區。這些年經過不斷擴建,它已經橫跨了三條街,可以說是帝都最大規模的富人區也不為過。 卓家在藍玉山莊一期也就是最靠近後海湖北岸的位置購置了一套帶兩畝庭院的城堡式別墅。原本卓亦舟和卓一恆成年之後都搬出去了,可他車禍後,為了方便照應,卓夫人又勒令他搬了回來。如今卓亦舟既然和冉樂扯了證,兩人自然也還是要住在這裡。 為了歡迎冉樂,高曉蘭和卓政遠夫婦今天哪兒也沒去,就在家裡等著他們了。 同樣哪兒也沒去的人還有卓一恆,他昨天晚上一宿沒睡,早上頂著兩個熊貓眼卻依舊不困。其實,他今天真想過要衝到民政局去把冉樂拉走的,但最終沒有付諸行動,最大的原因還是他做出這件事後無法跟冉樂解釋—— 因為沒人比他更清楚冉樂是直男,如果他今天衝動之下把冉樂從民政局拉走,冉樂問他原因他該怎麽說呢?難道直接告訴他:你把我當兄弟,我卻天天想睡你嗎? 他敢肯定,他只要敢這樣說,冉樂就敢給他一拳。 然後,事件的結果就是他們倆朋友都沒得做。 所以,衝動行不通,那就只能徐徐圖之了。 而關於這一點,他最大的底氣就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至少目前冉樂是直男,他哥也是直男,所以這兩人如果一直不彎,那就注定是不可能的。 而他哥的病早晚有治好的一天,那之後冉樂可以選擇離婚。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哥的病治不好,以他哥的為人也絕不會耽誤冉樂一輩子。 所以,冉樂終將重獲自由和愛與被愛的權利。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竭盡所能讓冉樂愛上自己。只要他和冉樂真心相愛,他哥這個大直男肯定會成全他們的。 而從今天開始,冉樂將正式搬來他們家居住,這是多麽好的‘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啊! 卓一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盡快見到冉樂了,因此他在客廳裡陪著父母等人時,也顯得坐立難安,被卓夫人說了兩句,卓一恆索性攤牌,他說:“媽,我之前沒跟您提過,冉樂是我的高中同學吧?” “哦?”卓夫人詫異道:“我沒注意他高中上的哪所學校,光注意他學過柔骨拳了。不過,這樣也好,有你這個熟人在,小冉熟悉起新環境來也更容易。” “您說得可太對了!”卓一恆頂著兩個熊貓眼,繼續打預防針,笑道:“我也覺得以後我得多關照他點兒,他這人其實還挺認生的。” “好好好,你能幫上忙就好,小冉這孩子從小到大過得不容易,既然進了咱們家的門,絕不能再受委屈!” 此刻的卓夫人哪裡能想到她突然懂事的小兒子在這兒玩命鋪墊的良苦用心?!她還當是熊孩子經過一夜想通了,還暗自欣慰呢。 這時,卓爸爸望著外面突然說:“誒,回來了。” 眾人立刻站了起來,透過明亮的玻璃窗,他們看到卓海引領著卓亦舟和冉樂一行人穿過滿牆青白色的繡球花正一步步往廳裡走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