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 陶師姐震驚道:“你們認識了多久啊!” 花焰不確定道:“……差不多半個月?” 陶師姐:“……” 花焰:“怎麽啦?” 陶師姐用一臉“臥槽你牛逼”的表情看著她道:“……沒事,沒事,我去消化一下。”她嘀嘀咕咕,“陸承殺這麽好追的嗎,這不對勁啊……” 正說著,打邊上來了一個眼神期期艾艾的青城門弟子。 他還沒接近花焰,就被陶師姐一把拖走了。 趙攸大叫道:“師姐你放開我,你拉我幹什麽——” 陶師姐道:“人家名花有主了,你別老纏著人家了!” 趙攸臉紅道:“我哪有……” 陶師姐冷酷地戳著他的腦袋道:“小師弟,你看看陸承殺,再看看你自己,醒醒罷!” 吃了早飯以後,花焰跟著青城門一行到了會場,今日是弟子戰的最後一日,也是最火爆的一天,上午是十二進六,下午則是六強爭霸,最終決出今年的魁首。 陸承殺連拿了兩屆第一,但今年依然是奪魁熱門。 他和尤為天的比試也被放在了第一場。 幾乎是尤為天一出現,青城門的弟子就已經開始大聲“噓”了起來,沐雪浪坐在最前面,試圖勸阻他們,但完全沒有效果,和對面在凌天嘯坐鎮下正襟危坐,一言不發的當山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左驚霜也坐在第一排,她看起來神色比上一次還要緊張。 花焰也很緊張,陸承殺還是那一身黑衣出現在比試台的另一邊,他原地站著,向周圍望去,似乎在尋找什麽,不多時,他看到了花焰,花焰也正在看著他。 視線對上的瞬間,四周好像一下安靜下來。 花焰衝著陸承殺露出大大的笑臉,握拳比了一個加油的姿勢。 陸承殺隔著老遠的距離,向她點了點頭。 隨著一聲鑼鼓敲響,比試正式開始了。 幾乎是一開場,尤為天便舉刀甩了過去,他的刀又重又烈,映著眉心的紅緞帶一股十足的戾氣,陸承殺抬劍接刀,絲毫不顯費力。 與沐雪浪不同,陸承殺在接刀的同時,半點沒有被壓過去的跡象。 甚至,更為強勢。 藍色劍穗在空中劃過近乎幻影般的弧度,刀與劍都硬度非常,碰撞間錚錚之聲不絕於耳。 不過二十來招,已經有人發現尤為天不敵陸承殺了。 他明顯落了下風。 雖不出人意料,但也未免有些意興闌珊。 有人斷言:“至多不過一百招,這位尤少俠就要落敗了。” 此時,陸承殺的劍正斬在尤為天的刀上,尤為天接招,雙腳踩在地面上,因為力道過大,甚至在地面上留下兩個微微凹下去的鞋印。與此同時,尤為天的額頭上滾下了大滴的汗珠,可他仍然在笑。 “正道百年一遇的天才,陸承殺果然名不虛傳。” “這就是天才嗎?哈哈哈。” 他一邊說一邊笑,好似這是一件什麽可笑的事情。 花焰此刻緊盯著他,眼見他瞳孔深處突然閃過一抹血色,那血色一閃即逝,快得非常,幾乎要讓人以為是錯覺,下一刻,尤為天的速度驟然加快,抽刀的力度也猛然翻倍,九環大刀“當當當”砸在陸承殺的劍上,聲響震耳欲聾。 眾人都有些駭然,尤為天剛才的攻勢已是極猛,沒想到還能更猛! 花焰卻想大聲尖叫,他作弊! 在場的沒幾個認識蠱,她卻清楚認出,就在剛才尤為天瞳孔閃過的那個蠱蟲叫“豐饒天”,名字起得很吉利,實則是一種極危險且變態的蠱蟲,這蠱蟲平時潛伏在頸側,被激活時會遊到人的腦中,佔據眉心處,給予刺激,能極大的激發中蠱者的潛能,同時侵蝕人腦。 次數多了,再聰明的人都會變成瘋子。 不,眼下尤為天說不定已經瘋了。 剛才還在被壓製的尤為天突然一轉攻勢,甚至隱隱有將陸承殺壓製住的趨勢。 這可不得了。 四周立刻議論紛紛。 花焰提著裙子就衝到邊上,她這會是真的有點擔心,誰知道尤為天身上還有什麽陰招! 堂堂正正比試贏的肯定是陸大俠啊! 雖然現在她也覺得陸大俠肯定會贏,但是……她腦子瘋狂轉動,忽然靈機一動,假裝去茅廁,繞到了當山派的席位附近,所有人都在關注著場內比試,根本沒人注意到她。 花焰悄咪咪地放出了一隻昏睡蠱。 蠱蟲爬的很慢,她若無其事地走了回去。 不過一會,她就聽見有人大喊:“左師妹、師妹你醒醒!師妹你怎麽了!” 左驚霜倒在了座位邊上。 場上的尤為天果然眯起眼睛,分神看了過來。 在這樣的比試場上,哪怕一刻的分神,都無異於找死。 他慢了一拍,而陸承殺快了一拍,短短三招之內陸承殺將尤為天的優勢盡皆逆轉,另一邊,當山派的人連忙叫慈心谷的大夫送她去邊上的醫館,尤為天再次分神。 下一刻,陸承殺就將他重重摔在了地上,劍擦著尤為天的鬢同時插入地面。 短短這麽一會,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 尤為天看著陸承殺的劍尖,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哈哈,哈哈哈……”他放聲狂笑起來,笑得幾乎停不下來,像是要將心肝肺都笑出來似的,他單手撐著額頭,笑聲時停時續,幾近如泣如訴,“這可真是太好笑了……怎麽會有如此好笑的事情哈哈……原來也……”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