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焰祭出絹扇,擺好姿勢,清了清嗓子,把一早準備好的台詞吟誦出來:“本大俠今天就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可惜話音未落,四個人就已經朝著她撲過來。 “……你們讓我把台詞說完啊!” 花焰一邊說一邊躲,身子極其靈活,騰挪之間反而讓抓她的人撞到了一起。 四個人忍著身上的痛癢,拚命想要捉住她,可越是著急,越是覺得她滑得像一尾泥鰍,躲得遊刃有余,甚至輕松愜意。 花焰玩了一會,覺得有點膩了。 正當花焰想著把他們打暈算了,就見一道劍光帶著濃烈的殺氣從她眼前閃過。 那殺氣極凶極惡,恐怖森冷之意瞬間爆發,足以令人渾身冰涼。 而劍光抹過,快得迅如雷電,幾乎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剛才還氣勢洶洶要抓她的人,此刻已經倒在了花焰面前。 花焰順著劍光看去,暗夜裡如練月華照在黑衣人身上,宛若為他鍍上一層銀芒,更顯得他人凜冽霜寒,氣勢逼人,凶神惡煞。 陸承殺轉眸,同時也望了過來。 一雙寒眸還是沒什麽波動,他動了動唇,似乎想說什麽。 花焰立刻驚喜道:“陸大俠你終於回來了!” 不知是否是錯覺,陸承殺的額頭上似乎沁出了一點汗。 花焰渾然不覺,開始添油加醋地描述陸承殺不在的這段時間,她一個弱女子有多麽的不容易,只能靠著自己的頑強機智與歹徒周旋。 她滔滔不絕說著,突然聽見陸承殺的聲音,涼涼的,有些發澀。 “我要是真走了呢?” 花焰腦袋上仿佛冒出了一個問號。 “你不是去方便了嗎?” “……” “而且荒郊野嶺,夜黑風高……”花焰很自信地拍了拍胸口,“大俠才不會做把一個弱女子丟在這裡的缺德事呢!” “……” 陸承殺的額頭似乎又流汗了。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說什麽。 半晌,他抱著劍,坐到了花焰搭好的已經被壓得扁平的草榻上。 花焰滿臉期待地問:“覺得如何!” “……還行。” 花焰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又有點鬱悶:“可惜剛才那些人先坐上去壓扁了!我本來還想再弄弄軟的……” 她嘰嘰喳喳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卻突然聽見陸承殺的聲音。 “……你不怕我嗎?” “啊?”花焰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陸承殺是在問她,“我為什麽要怕你啊?” “……” 花焰眨了兩下眼睛,看起來比陸承殺還疑惑。 “其實我想問很久了,那些人幹嘛要這麽怕你啊?”花焰思考了一下,“是不是他們做了虧心事比較心虛,怕你來找他們麻煩?” “……” 陸承殺又沉默了一會,突然站起身,解開系在樹上的馬,翻身而上。 這次不等花焰開口問,他先說了:“跟我走。” 花焰有時候覺得這位陸大俠也是真的很難懂。 不是都已經決定在外面露宿了嗎,難為她還特地弄了草榻呢,居然說走就走! 不過算了…… 花焰騎上馬,又優哉遊哉地跟在陸承殺身後。 走了一會,她再次聽見陸承殺的聲音。 “你叫什麽?” “……???” 花焰才發現居然認識這麽久陸承殺還不知道她叫什麽! 這就很離譜! 在開口的瞬間她又意識到一件事。 雖然花焰這個名字是只有教內比較親密的人才知道,但也說不準會不會露餡啊! 她猶豫了一瞬,決定借用老爹的姓氏。 江湖人有個化名什麽的也很正常嘛! “我姓周,叫小花!”花焰拍著胸脯道。 新鮮出爐的周小花閃亮登場! 第9章 東風不夜(修) 最後他們還是又騎了幾個時辰的馬,趕到臨近的城池裡。 確實客棧裡睡得舒服多了,花焰在客房裡打著滾想。 換上讓小二代買的新衣裳,又梳了個新發髻,天色剛亮,花焰就晃悠悠出去,沒等她叫好早飯,就看見陸承殺又從窗戶出來了。 大俠是不是都喜歡不走尋常路啊。 花焰衝他招招手:“陸大俠早呀!” 陸承殺這次已經能在落地後,很平靜地看著她說:“在這等我。” “吃了早飯再走嘛,小二說這家的湯包可好吃了,一會就出鍋了。” 說到這裡花焰不得不感慨,還是外面好啊! 她們教的夥食也不能說差,但做什麽都很簡單粗暴,烤一下煮一下就完事了,哪有這裡的點心菜肴精致美味,吃得花焰讚不絕口,還想再買。 但陸承殺顯然沒有等湯包出鍋的意思。 花焰遺憾地想反正以後還有機會再點,便跟著陸承殺朝外走。 “陸大俠你要去哪啊?” 反正閑來無事,花焰又繼續開始她的每日追問。 許是終於被她問煩了,陸承殺硬邦邦開口:“想跟著我,就別說話。” “哦。”花焰點頭,突然反應過來,“那就是說你同意我跟著你了?陸大俠你人也太好啦!” 陸承殺似乎噎了一下。 花焰立刻敏銳發現:“怎麽啦?”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