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擲,用了全力。 降魔刀的速度快得極為驚人。 就在這時,一道焦急的女聲石破天驚般,破空響起。 “小心!” 這聲音太過響亮,甚至一時間蓋過了場中所有聲響。 陸承殺微微側身,降魔刀擦著他的身體輪廓切過,未等刀過,陸承殺突然抬手,在刀柄即將飛出去的那一刻,攥住,然後反手擲了回去。 這一切不過眨眼間。 下一刻,降魔刀已經深插入褚浚身前的地面,以刀身為中心,周圍的石地蛛網般裂開。 全場霎時安靜。 陸承殺緩緩回頭,看向面色渾噩而無措的褚浚,道:“你贏不了我。” 聲音冷冽又冰寒。 平日陸承殺極少開口,他這一說話,周圍更是安靜。 “為什麽?”褚浚下意識反問,語調甚至有些倉皇。 “你太想贏我。” 若是陸承昭此刻在側,只怕又要嘲他裝腔作勢,可隱隱的卻又知道,陸承殺說的是實話。 他從不說謊。 陸承殺說完,便不再回頭。 然而誰也沒想到,此時一個身穿緋紅色長裙,耳邊長珠搖晃的少女一蹦一跳從停劍山莊的席位上跑下來。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陸承殺面前,扯著他的袖子就上上下下打量,仿佛在確認陸承殺是否安好——眾人一時更加無語。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陸承殺居然還開了口。 “我沒事。”他頓了頓,又道,“你擔心我?” 眾人這才想起,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聲女聲。 不會吧、不會吧——真的有人有必要擔心陸承殺嗎? 果然,那少女不再言語,仿佛害羞似的,又扯了扯陸承殺的袖子。 陸承殺不明所以,在花焰第二次扯他袖子時,微微低下了頭。 只聽花焰哭喪著臉,貼在他耳邊用氣聲道:……完蛋了,剛才太緊張,嗓子叫啞了! 第20章 三日琴會 花焰是真的很悲傷。 她沒想到褚浚好歹也算名門正派的弟子,居然這麽卑鄙地偷襲,情急之下,花焰用了平生最大的嗓門叫出聲。 叫完就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 嗚呼哀哉! 她當然擔心了! 花焰扯著陸承殺的衣袖,哭訴完忍不住還補了一句:不過陸大俠你剛才刀甩得好厲害! 她生怕陸承殺聽不清,離得很近,貼著陸承殺的耳朵說完,隻感覺他胸膛微微震動,肩膀輕輕聳了兩下,隨後撤開了身。 從陸承殺的臉上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來,可花焰總覺得他好像還挺開心的。 下一瞬,花焰突然感覺到頭頂似乎有什麽輕柔地撫過,拍了拍。 咦? 陸承殺收回了手,仍舊毫無表情,仿佛剛才那個摸了摸花焰腦袋的人不是他。 花焰都覺得自己產生錯覺了。 陸大俠在幹啥? 在安慰她嗎? 手收那麽快是因為被她頭上那兩個銀鏈綴蝴蝶的步搖扎到了嗎? 花焰很懵逼。 但她說不出話,陸承殺又不肯說話,氣氛尷尬地僵持下來。 花焰抱著自己的腦袋想,其實被摸摸頭也沒什麽,她平時也沒少被長輩爹娘摸頭,可能她的頭真的比較好摸吧,只是出了正義教這麽久,也沒人對她的腦袋有什麽想法,乍然被摸,對象還是陸大俠,她稍微有點不習慣罷了! 正想著,花焰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又被人摸了一下。 花焰:??? 她轉頭看向罪魁禍首,陸承殺眼觀鼻鼻觀心,十分淡定。 陸大俠,我頭好摸嗎? 花焰用氣聲傳達了她的想法。 陸承殺:“……嗯。” ……好吧。 這麽一打岔,花焰都快忘了自己剛才還在氣憤。 除了氣憤,她其實還有些奇怪。 褚浚擲刀時,只有花焰一個人緊張地站了起來,停劍山莊其他弟子都平靜地毫無反應。 他們對陸大俠都這麽有信心嗎? 花焰想了想,感覺很慚愧,她以後也要對陸大俠更有信心一點才是! *** 陸承殺和褚浚戰罷,剩下兩場都少了點意思。 尤其是陸承昭和白聿江的那一場,白聿江原本武功應在陸承昭之上,奈何其人包袱實在太重。 看看他一身打扮就知道了。 白聿江穿了一襲纖塵不染的雪衣,腰間是九孔玲瓏佩,頭上一頂白銀纏絲鏤空雕花的玉冠,足蹬一雙雪白長靴,兩根上好的冰絲白錦滌帶墜在肩側,還用一條銀絲繡雲紋的腰帶將瘦勁的腰勒得格外挺拔出塵,遠看便似一棵雪松,再加上一張俊俏白皙、精致秀雅的臉,不像江湖中人,倒像個準備修道成仙的翩翩公子。 白聿江使的招式也是無比優雅華麗翩若驚鴻的。 白崖峰的功法本來就以優美著稱,白聿江使著他那支名為“凝冰”的手杖,更是將之發揮到了極致,每一招每一式都從指尖美到腳尖,身姿舒展,宛若舞蹈。 會場裡已經有好些女弟子情不自禁發出仰慕的驚呼聲。 白聿江雖然青年俠客榜排名不行,但有一個榜他特別行——江湖女子擇偶榜,其人號稱全武林女俠的夢中情人,不論美醜待每一位女子都一般的溫柔體貼,往往令女子難以抗拒。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