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特招軍犬哈士奇 呼兒喚女去打劫 * 隨著山上的松子成熟, 遍地野果的時候,阿重山也漸漸進入了深秋,森林裡的小動物忙碌起來, 每一隻都為了冬天做儲蓄的準備,巡邏的時候,經常能看到樹上兩隻小松鼠為了一顆松樹塔大打出手,從這棵樹上打到那棵樹上,戰況十分激烈。 邊防戰士們每次巡邏出去,都會被一個小竹筐, 巡邏森林回收夜視監控攝像頭的時候,他們順便會采些野果野菜給菜譜加加色兒, 山核桃這類堅果更是不能少, 背回去讓老班長炒一鍋, 看新聞聯播的時候大家可以圍成一圈啃, 生活美滋滋。 所以,在動物們眼裡,同住在阿重山的人類們也是一群為了過冬儲存食物的一員, 有些大膽的小松鼠知道這些兵哥哥們性格溫柔, 更是膽大包天地跳到他們的背筐裡明搶, 膽子小點的隨便抱住什麽就跑掉了,膽子大的居然站在筐裡挑挑揀揀,選最好最大的山核桃叼走。 等巡邏到針葉林那邊,松鼠就更多了,抬頭往樹冠上看, 可以看到棕紅色的松鼠或者褐色的松鼠拖著長長的大尾巴在樹枝間來回穿梭, 忙碌地采集著松樹塔,搬運到自己的窩裡儲存。 這裡經常能見到東北虎, 阿重山的東北虎有五頭,霸佔針葉林的是一頭雄性東北虎,但現在不需要擔心它在自己的領地裡,繁衍季的到來讓它追尋著母虎的氣息離家而去,一段時間內這裡是非常安全的。 戰士們在針葉林停留了一段時間,收集這裡落滿地的松樹塔。 軍犬們也跑到周圍勤勤懇懇地叼回香香的松樹塔,裡面松子的香味兒讓狗子們口水橫流。 虎子自從身體恢復以後就回歸了隊伍,它那次可真把駱芸嚇壞了,駱芸問它怎麽搞的,虎子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它說自從生病以後,自己腦子靈活了不少,現在學習人類的語言突飛猛進,駱芸給它講一遍,它就能記住了,如今已經能聽懂很多日用語了。 駱芸也發現了這點,她摸摸虎子的腦門,感歎這真是神奇的一燒。 撿松樹塔的時間很短暫,收集一秋天得到的松子還不夠戰士們啃半個月的,但是可貴的是這份大自然的饋贈,是他們守護這邊國土最好的自然禮物。 今年有個很開心的事兒,就是哨所裡通網了,自太陽能基站建立起來以後,保障了供電需求,解決了取暖問題,緊跟而來的就是網絡的開通,阿重山上有十個哨所,共八十名邊防戰士,平日裡能與家人聯系的只有過年那段時間輪流去軍區給家人打個視頻電話拜拜年,或者就是等待輪休那小半個月的時間。 像他們這種在深山老林裡或者地理位置險峻的邊防哨所,通訊、飲水、供電、連網都是問題,不過國家一直在努力解決這些問題——守衛邊防已經很辛苦很艱難了,不能讓戰士們生活條件還那麽艱苦。 隨著不斷的研發和突破,經歷多年的坎坷,至今年全國五百多個邊防哨所終於陸陸續續完善了設備,如今也輪到了阿重山。 阿重山上的戰士們興奮的能去山脊上跑兩圈,康滿高興地抱著自己的老舊手機大吼:“老子的手機終於不是擺設了。”全隊只有老班長的手機是部隊發的,信號能力極強,走的也不是移動和聯通,屬於專項專用款,林業局聯系他,都得用局裡特別批準的那部手機。 康滿數著自己的小金庫,決定新年下山的時候去城裡買不新手機,這部手機每天玩俄羅斯方塊,都被他摁壞好幾個手機膜了。 在戰士們為了年底的通網而高興的時候,森林裡卻悄然發生異常匪夷所思的爭奪戰。 阿重山傻麅子們感覺到格外的開心,因為梅花鹿那群競爭對手全都不見啦,再也沒有鹿為了一口乾草跟它們掐架了,也不會遭遇梅花鹿大犄角的凌-虐,那幫家夥仗著大角沒少欺負它們,有能耐你怎麽不跟馬鹿搶草吃呢?是因為它們的角更大、分叉更多嗎? 然而今天不同了,梅花鹿不見了,有力的競爭對手少了一群,傻麅子開心地趴著吃、躺著吃、歪著脖子吃,爽歪歪。 傻麅子們正在茂盛的草叢裡吃得開心,突然遠處飄來一股恐怖的野獸味道,所有的傻麅子都愣住,它們抬起警惕的大眼睛,遠遠地望著氣息飄來的方向,那群野獸顯然一點都不擔心暴露自己,就那麽大搖大擺穿過草叢走過來,當露出它們猙獰……等等,這一個個圓滾滾、胖乎乎的大臉盤子都是誰?哦,是囤脂肪很成功的西伯利亞平原狼們。 雖然它們現在胖的很可愛,但是傻麅子還是憑味道猜到它們的身份,不等那群可怕的天地靠近,傻麅子們尥蹶子就跑,什麽甜美的乾草全都不要了。 狼群根本沒有看那群蹦蹦跳跳逃跑的獵物們,此時它們的眼中只有面前這一大片雜草,它們用爪子刨、用嘴扯,一片片雜草被扒光,堆成一大堆,駱芸和虎子走過來,用草繩把這些乾草一捆捆扎好,每匹狼叼一捆往幸福之地跑——這些都是梅花鹿過冬的乾糧啊。 幸福之地雖然草肥水美,可到了冬天殘留的乾草根本不夠梅花鹿們吃的,它們這類型的食草動物在冬天裡是食肉動物首選目標,狼媽媽自然不會冒險讓它們走出這裡,而且這群梅花鹿已經有不少母鹿懷崽兒了,狼媽媽把它們保護的跟眼珠子似的,誰都不準碰,舔舔嘗嘗味道都不許。 儲存乾草這個主意還是虎子想出來的,當時它跟著戰友們巡邏的時候,正好碰到了狼群的狼,那匹狼看到虎子挺開心,一路跟著巡邏隊後邊走,跟虎子相談甚歡,談著談著就談到了狼媽媽為梅花鹿冬天吃什麽發愁,虎子就隨嘴說了一句囤乾草的注意。 它跟小狗子牧過羊,那時候人類就是儲存乾草作為冬天裡喂給羊的食物,也許狼群也可以效仿啊。 狼夥伴驚訝地睜著眼睛,不是很明白地說:怎麽屯? 虎子:…… 知識盲區了。 虎子趕緊跑到隊伍前頭找小狗子:妞妞,妞妞,怎麽囤冬草啊? 駱芸聽了來龍去脈,抬爪誇虎子聰明,有些狼群在食物豐富的地區是沒有囤積過冬食物的概念的,生活在草原上的狼群有冬季驅趕野牛群進入大運河凍死獵物做凍牛肉,儲蓄過冬的行為,但是阿重山的狼因為冬季裡也有很多獵物,所以並沒有激發出這樣的智慧。 如今突然養了一群梅花鹿,可不得考慮怎麽冬季喂養的事情。 犬科動物有藏食物的習慣,但是如同松鼠一般有規模的儲存大量食物可見的不多,虎子能想到這點,確實很聰明了。 阿重山上草資源雖然很多,想要儲存鹿群過冬的乾草卻還是一個浩大的工程,現在已經是深秋了,距離冬季沒有多少時間了,能不能儲存夠整個冬季的草料真不敢保證。 冬天找食物很困難,尤其是阿重山這種高海拔山脈,厚雪長冬,就算想啃草皮,也得挖開近一米的雪層才能找到,每一個動物在冬季都很難捱,所以它們要吃的飽飽的、圓圓的,才能扛過冬季。 戰士們看著軍犬軍狼跟大野狼嗷嗚來、嗷嗚去,仿佛在聊天似的行為,會心一笑,如今他們已經鍛煉出膽量來了,在碰見平原狼也不怕了,直接把軍犬推出去,再嚴峻的情況都能迎刃而解。 狼媽媽聽到狼群傳回來的駱芸的話,很高興地讓狼群趕緊去拔草。 現在可是梅花鹿的關鍵時期,全都帶著崽兒呢,草料要多多地準備,就算它們收集的草料不夠,它還有別的辦法——本來就算崽崽們不給它出主意,它也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 狼媽媽眯起充滿智慧的目光,一邊拔草一邊想:我一定要把獵物養的胖胖的,讓它們吃、吃、吃。 一想到那群長滿肥膘的獵物(吸溜),狼媽媽就口水泛濫,它也饞啊,梅花鹿多好吃啊,但是為了實現閨女的夢想它得忍,等到梅花鹿漫山遍野的時候,它絕對要一頓吃仨。 草料一捆捆送進幸福之地,堆放在那裡的一座大山洞裡,駱芸還找來一堆木頭墊在下邊防潮,總體來看,乾燥的山洞對於儲存乾草還真是一個好地方。 隨著時間的推移,冬季來臨的時候,山洞裡的乾草已經很具規模,然而梅花鹿們啃草的速度也讓狼群傻眼,那些草料正以讓狼群心痛的速度往下減少,想一想這麽多草都是它們辛辛苦苦拔回來的,嘴巴和爪子都弄痛了,結果還不夠梅花鹿們塞牙縫的,狼群都要抱頭痛哭了:嗚嗚嗚,這群獵物好難養哦。 外面大雪封山,寒冷的空氣吹進幸福之地,胖乎乎的梅花鹿群們窩在另一個山洞裡過冬,因為吃得飽根本不懼這些寒冷,但是當草料告誡,梅花鹿們要饑一頓飽一頓的時候,身上那些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膘就要開始掉了。 這狼媽媽哪兒能忍啊,養起這些膘多不容易啊,哪兒能讓它們因為幾口吃的就沒掉。 狼媽媽站起來,低低嗚咽,狼群立刻精神抖擻,留下看守的狼,大部隊跟著媽媽們出動了。 最近林業局在為一件事情發愁,繼梅花鹿群不見後,狼群也不見了!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狼群活動的跡象了,這群狼非常排斥人類的監控設備,帶上去也會想辦法咬下來,所以對狼群,大家夥只能靠人力去觀察。 從前狼群在雨季到秋季這個階段也會突然消失一段時間,但是入冬後它們會繼續活躍在山林中,但今年大雪都下了多少回了,可始終不見狼群的蹤影,響起梅花鹿消失的前期表現,林業局的人都慌了。 胡琳琳:“沒道理啊,狼群一直生活在阿重山,不可能突然遷移,難道是莎莎出了什麽事?” 秦科立刻反擊:“莎莎能出什麽事兒?莎莎身體那麽健康,除非它又養什麽崽兒了。” 可什麽崽兒會讓莎莎帶著狼群躲起來,秦科怎麽也想不出來,上次養衛念已經很驚悚了,難道還有比養人類更驚悚的事兒嘛? 小劉趴在多窗口顯示屏上查閱回收回來的視頻錄像,腦袋搖成撥浪鼓:“沒有,沒有,沒有,全部都沒有,狼群到底去哪兒了!” 他抓腦袋,揪頭髮,眼睛都熬紅了也沒有發現狼群的蹤跡,他快要崩潰了。 就在大家夥為此事發愁,決定明天再次進山追查狼群蹤跡的時候,林業局接到了民警那邊的電話,秦科接聽的時候,裡面正傳出一個男人崩潰的哭聲:“沒有了,全都沒有了,警察同志,那群惡狼把我家倉庫全搬空裡,裡面可都是我新囤的草料啊。” 梅花鹿養殖場的場主捶胸頓足,嚎啕大哭:“那群野狼特別囂張,被我發現後居然不逃,還派倆狼看著我,直到兩百多包草料全被搬走了。它們不但有狼,還有好幾頭熊,好幾頭老虎,還,還有好多野貓,還有我不認識的動物,嗚嗚嗚,太可怕了,我以為我也要被搬走了。” 男人的哭聲越來越大:“我的梅花鹿啊,要餓肚子了,我這些損失國家得管啊,嗚嗚嗚嗚……” 秦科:“……” 民警在那邊說:“你聽到了吧,這件事挺嚴重的,那群野狼為什麽要下山,前段時間不是丟了梅花鹿群嘛,會不會是山上沒有食物了?” 秦科:“淨扯淡,沒有梅花鹿就要餓死大野狼了?這事兒很奇怪,非常奇怪,你等著,我這就帶人過去了解情況。” 民警看著快要哭暈過去的男人,歎了口氣說:“受害者情緒很激動,你們來了以後要有心理準備,我記得這種情況你們這邊是會給申請國家賠償的,對吧。” 秦科:“對,我們核查情況屬實後,會對他進行國家賠償,你讓他放心吧,千萬別一時氣憤上山打狼啥的,那是違法,要坐牢,可不能乾這種傻事,我們現在不時興有仇報仇這一套。” 以前有些村民不懂這些,家裡的羊啊、雞啊被山上的野獸咬死吃掉,就上山報仇,不但沒有討回損失,還把自己搭進去坐牢,影響後世三代無法政審合格。 所以普法很重要,一定要普法。 民警:“……,好,我知道了,我去給他普法。” 掛斷電話,民警看著哭累了正坐在凳子上抽噎的男人,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說:“同志,你放心,你這件事情國家會管的,但是你可千萬別想不開上山報復,獵殺野生動物是違法行為。” 男人抬起哭腫的雙眼,委屈道:“報仇?那也得我敢啊。” 偷他家的單純是狼嗎?根本不是! 估計阿重山大半的凶猛野獸都跑他家去了。 他今年到底得罪哪路神仙要遭這番罪啊,他不就是跑到阿重山地下養梅花鹿嘛,他幹什麽了他。 嗚嗚嗚,太過分了。 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還給不給人活路了。 嗚嗚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