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特招軍犬哈士奇 雪山上的風景美如畫 * 閆冬書第二次寫起了遺書, 這一次老班長要二帶他上山。 時節三月,春風直吹開了山腰的野花,卻還吹開山上的積雪, 從山腳村莊往山頂看是青山白雪一片。 閆冬書自從上一次高反後,車秋平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再冒險帶他上山,為此閆冬書羞愧了很久,心理壓力反而更重了。 如今天氣換暖,山上的氣候沒那麽惡劣了,車秋平決定再帶哨所裡沒有上過山的戰士巡山。 駱芸乖巧穿上軍犬背包, 裡面放著救急的狗餅乾和一次性飲用水,使用方法這幾天車秋平有教它們——這是吸取上次哈小弟意外事故, 車秋平自己研創出來的軍犬救急包, 背包針腳縫的十分密實, 橫是橫、豎是豎, 工整的就跟縫紉機踩出來似的。 當兵八年,生活技巧早就已經點到滿分,別說縫背包, 如果條件需要, 駱芸懷疑車秋平都會納鞋底子了——現在軍營裡的衣服紐扣都是車秋平補的。 哈小弟背著自己的背包跟軍犬哥哥們嘚瑟:“嗷嗚嗚, 嗷嗚嗚嗚。” 駱芸在旁邊幫自己的傻弟弟翻譯:【看到沒,大家有背包都是因為我出意外才得來的福利。】 駱芸、軍犬們:…… 這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嗎? 哈小弟覺得值得,就因為他出意外了大家才有的背包,得到了額外的狗餅乾,所以它是功臣(驕傲)! 上山的路已經走過一遍, 哪怕距離很長一段時間, 但記憶依舊深刻腦海。從新綠出生到皚皚白雪,氣溫的轉化從吹在鼻尖上的風就能夠感受出來。 當達到山脊的時候, 雪要比冬天的時候薄而濕軟,踩上去的聲音都有所不同,幾腳下去,半截褲腿都濕了,這裡再過一段時間也會開化,到那時露出的就是光禿禿的山體——海拔過高,連草木都不願意到這裡生長。 此行一路大家都格外小心,不管是人還是犬都十分注意腳下,就連活潑的哈小弟也一改之前不怕天不怕地的野性子,老老實實跟在駱芸的身後,等到達它上次滑落的地方,它還往軍犬哥哥們身後躲,顯然有了心理陰影。 就快要達到山頂的邊界碑時,軍犬們突然警惕的向身後看去,戰士們立刻進入戒備,等他們回頭看向身後來路時,被遠遠跟在身後的平原狼嚇了一跳。 仔細一看,喲,這不就是妞妞的小情狼嘛。 眾人看向妞妞,眼神透著笑意,康滿和閆冬書撞了撞肩膀,擠眉弄眼地撇著妞妞,閆冬書也是興致勃勃,哨所的日子枯燥無聊,大家吃狗糧都吃的好開心。 虎子發現自己被發現後,小跑幾步追上來,直奔小狗子身邊貼貼蹭蹭,對周圍落在它身上的眼光毫不在意。 巡邏隊伍裡加入了一匹大野狼,戰士們如今對虎子的態度在虎子鍥而不舍的接近後已經變得極為自然,前兩天閆冬書還大著膽子給虎子輸了毛,經過很美好,事後想起來閆冬書都是一臉滿足。 到達祖國的邊界碑,就意味著山脊的邊防巡邏告一段落,閆冬書遠遠的看到界碑就興奮地加快腳步,若不是自律性極高,他恐怕就要飛奔起來了,盡管不能狂奔,可他的臉上難掩激動,被寒風吹紅的眼睛裡根本藏不住要起飛的激動心情。等到了邊界碑旁,他激動地跟戰友們拿出乾淨的抹布仔細將石碑擦乾淨,字跡裡凹處的邊邊角角也不放過,他們表情嚴肅,連石碑上一小塊汙點都不放過,也就第一次擦界碑的閆冬書笑成了一隻豚鼠。 等擦乾淨界碑以後,大家列隊在祖國的邊界碑前,人在後、犬在前、閆冬書在中間,車秋平掌鏡,給大家照了一張大合照,這是閆冬書和軍犬們第一次在邊界碑前留影,這張照片最終會掛在雪海邊防哨所的光榮牆上,不管歲月變遷,都會停留在那裡,見證著雪海邊防奮鬥的足跡,讓後來的戰士瞻仰。 很多年之後,新兵來到這裡,看到這張照片時,都會指著角落裡探出半個身子的家夥問老兵:“這是什麽犬?也是哈士奇嗎?” 老兵會笑著說:“不是,那是一匹平原狼,是雪海邊防哨所和西伯利亞平原狼群建交的開始。” 成功偷影的虎子將自己的身姿永遠留在了駱芸的身邊,而此時的它們並不知道多年以後的事情,駱芸在邊界碑面前照了相,心情都快飛揚起來了,又驕傲又開心。 駱芸看著遠處的雲海,森林的青樹從雲海鑽出一片尖角,這裡的空氣稀薄,但絲毫不影響這裡的景色,她對虎子說:虎子,你知道我們為什麽每天都要巡邏這裡嘛? 虎子搖搖頭,它以前接受到的訓練是保護人類,守護城市的安寧。可是這裡沒有人類,也沒有城市,更沒有任何人類生活過的痕跡。這裡遠離喧囂,安寧而美好,但並不是它認知裡需要保護的地方。 駱芸抬爪指著另一邊的雲海對虎子說:因為我們要守護的是國家的領土,是國家的邊界。 她呼吸很喘,聲音急促而斷斷續續,但還是努力的給虎子解釋:在山的另一邊,是屬於另一個國家的領地,而這裡,我們的腳下,是屬於祖國的,我們守護的是祖國的大門。這就像你們狼群的領地,領地邊界內是你們不可侵犯的地盤,領地邊界外是屬於另一個世界 。 駱芸看向虎子,冰藍色的眼睛格外的明亮,裡面跳躍著讓虎子為之一振的情緒,是驕傲、是自豪、是一種讓它看了都跟著激動起來的情感,它聽到小狗子問:若是狼群領地受到了外敵入侵,你們會怎麽做? 虎子齜起獠牙,凶狠地說:咬死它。 駱芸笑了,她說:我們也一樣。 站在兩國交界的邊界線上,一腳國內,一腳國外。這片富饒的土地有無數人覬覦,但卻無人敢越雷池半步,因為他們知道,這條已經蘇醒多年的巨龍早已經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欺凌撼動的存在。 邊防戰士就像一杆木倉、聳立在這裡,警告所有的豺狼: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虎子被說的心潮澎湃,再次看向周圍的時候,目光都變了,它的眼神帶著狼特有的霸道和凶悍,顯然已經將這裡劃進自己守護的地盤,甚至躍躍欲試想要將狼群的領地往這邊擴展。 虎子打定主意回家跟狼媽媽商量一下,雖然這裡海拔有點高,空氣有點稀薄,光禿禿一片沒半個獵物,但是這裡意義不一樣啊,作為阿重山土生土長的狼群,雖然跟隔壁酒國的西伯利亞平原狼同屬一脈,但咱們畢竟出生在華國的土地上。 西伯利亞平原狼種沒有國界,但西伯利亞狼是有的! 大家夥告別邊界碑,繼續巡邏路線,他們要從這裡下山,繼續往南走,騎著軍馬橫穿冰川河,直奔森林深處,繞過狼群的領地到達鐵絲網防禦地點,最後沿著防禦網走上一圈,就結束了一天的巡邏工作。 冬天裡橫穿森林,最需要注意的是冰窟窿和冰川河面的斷層,以及被雪掩埋的山體深坑,冬天裡的狼群都躲在地下貓冬,很少有上來集體活動的——除了嘴饞的幾個老跑到哨所偷東西。 饑餓的棕熊和獨行俠老虎不會貿然招惹裝備精良的巡邏隊,動物與人在這座大山裡經過數十年的接觸,已經摸索出了和平相處的規則,就像西伯利亞狼群不會輕易攻擊山上的人類一樣,因為它們知道拿回為自己的族群招惹來什麽。 遇見路途難走的地方或者河水湍急的路段,戰士們會跳下軍馬,牽著馬淌河而過,軍犬們這時候就要發揮自己的本領,或者游泳,或者跳上馬背…… 車秋平笑著跟大家夥說:“咱們這地方騎的是軍馬,若是向另一個哨所那邊騎的是牛,過冰川河就跟過條小溪似的。” 邊防設備視環境而定,有不少配備都是就地取材,阿重山適合軍馬代步,可有些邊防戰士那邊牛多,乾脆培養出了不少軍牛,至於軍牛的夥食和編制跟軍馬是不是一個一樣,駱芸就不知道了。 開春以後森林裡就開始熱鬧起來,不但動物們多了,連蚊蟲也開始肆虐,趟河走草時長會招惹上不太讓人喜歡的東西,吸血蟲的存在簡直讓士兵們深惡痛絕,常備藥物也是必不可少的,每每這時候,郭一彬就有的忙了。 防蟲防咬還要防活躍起來的棕熊和狼群,雖然它們不敢輕易招惹人類,但是若人類不小心踏進它們的領地,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所以這個時候巡邏隊要格外小心,身上的裝備也要佩戴齊全,以防意外出現好能全身而退。 等到了狼群的愣地,虎子依依不舍地跟小狗子貼貼蹭蹭後,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駱芸抬著前爪給它揮手,嗷嗚嗚地約定下次見面的時間。 而回到狼群的虎子,第一時間去找了狼媽媽,興奮地跟狼媽媽說:媽媽媽媽,我們把領地擴展到山頂去吧。 狼媽媽眯起眼,上去就是一巴掌:瞎說什麽玩意呢,山頂上有光禿禿的有擴展的必要嗎? 虎子捂著臉,認真道:雖遠必誅……雖遠必誅啊媽媽! 狼媽媽:??? 它擔憂地走到大兒面前,嗅著它的鼻子。 它的好大兒腫麽啦,怎麽開始胡言亂語了? 虎子:上一句是啥來著?啊啊啊我忘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