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特招軍犬哈士奇 老一輩獵人說:虎, 是山裡的神靈,受大山保護。 * 將呔王運送下山的路上很順利,有熊雲大棕熊開路, 一切飛禽走獸全都不敢靠近,左右由軍犬護衛,更是把容易驚擾到抬擔架戰士們的小動物驅逐走。 整個過程可謂是全體動員,隻為保護老虎運送的安全。 秦科叫來的林業局同事早就在這救援車在山口等待,一接到老虎立刻開車往獸醫院狂奔。 邊防戰士們任務完成,也要繼續前往巡邏地點, 他們已經在山裡耽誤太多的時間,巡邏任務要抓緊完成。 幸運很擔心虎姐姐, 追著救援車跑掉了, 後續是跟著鑽進獸醫院, 還是被人類驚慌地請出去, 未可知。但駱芸和虎子卻是要跟著戰士們走的。 虎子一步三回頭,十分擔憂姐姐的安全,駱芸蹭了蹭它, 這時候安慰顯得有些蒼白, 只能寄希望林業局那邊能夠盡快傳來好消息。 結果沒想到虎子反過來居然安慰了駱芸, 它回蹭道:放心吧,虎姐姐會沒事的,人類很厲害,我們可以相信人類。 駱芸:……嗯。 不管什麽時候,虎子對人類始終是信任的, 現在虎子居然反過來安慰她這個曾經的人類, 這感覺怪奇妙的,因為在虎子的眼中, 她始終是一條狗子啊。 雪海邊防哨所的巡邏邊界距離跨度有些大,從山頂到森林,有一段與酒國山脊相連的邊界,而位於森林的邊界就與另一個鄰國接壤,谷國是一個跟華國有著千絲萬縷的國家。不管是歷史原因還是人民的感受,對彼此的熟悉程度對比起其他國家來,都有些朦朧。 駱芸對谷國的了解就很少,知道一些歷史,但現代它的國內情況,駱芸就不太熟悉了,比起隔壁的酒國,再隔壁的一點國,甚至是利國、紳國相比,駱芸對谷國內部環境屬實不了解,就連身邊的人也很少提起這個國家。 她只知道大華國五十六個民族有一個民族是與隔壁谷國內的一個民族相同,就跟大家庭裡另一個民族跟鮮國民族一樣。 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不管歷史的進展如何,種花五十六朵花牢牢綁在一起,載在一個花盆中,不可分割。 今天的巡邏地點照例要經過這一條邊防線,由於領土接壤毫無明顯標志,兩國橫穿森林豎立起了鐵絲網來區分兩國領地內外之別,這個鐵絲網在華國境內還延伸到了禁區那邊,屬於一條巡邏線。 今天耽誤了一些時間,車秋平帶隊追趕了下巡邏時間,終於趕在正午的時候巡邏上了規定的路線。 正午十二點,隔壁遠方緩緩走來一列隊伍,他們昂首挺胸,走的器宇軒昂。 車秋平眯起眼睛,端木倉在胸口,身體挺得倍兒直,戰士們也各個抖擻精神,剛才抬老虎差點沒累癱的樣子一掃而空,打眼看過去各個是精神小夥,精神飽滿恨不得原地起飛那種。 兩國巡邏隊,慢慢靠近、越靠越近,在交會的時候,不約而同地揚起下巴,高傲地用余光看著對方,眼神隔著鐵絲網交會,火花在空中劈裡啪啦。 兩國相遇,決不能在氣勢上輸給對方,此時的邊防戰士代表的不是自己,是國家,他們身上承載的是屬於祖國的威武與驕傲。 戰士們哪怕前一刻還累的在地上爬,此時那必須昂首挺胸用眼神唰唰他們。 對面的隊伍中也帶著軍犬。 上方人與人對決,下方犬與犬對決。 對方的犬大多數是草原上來的,體格彪悍,體型跟第一世的颯颯差不多大,一個個看過來的目光都是凶狠的,甚至還有犬挑釁地對我們軍犬齜牙。 軍犬們也不甘示弱,齜牙懟回去,就連哈小弟也表現出了它祖先應有的凶悍,半點不漏二的氣質。 雙方軍犬裡,就屬駱芸和虎子相對平淡,當它們與對面的軍犬擦肩而過時,那軍犬還在低低的嗚嗚,駱芸冷冷掃過去一眼,那剛才還囂張的軍犬瞬間夾緊了尾巴。 不知道為什麽,它感覺到一股寒意從尾巴尖竄上天靈感。對面明明是一條還沒自己大的狗子,衝了胖虎點,長得一點都不威嚴,但它就是覺得那眼神仿佛能殺狗一般。嗚嗚也不敢嗚嗚了,囂張也收斂起來了,甚至往訓導員退後躲去。 駱芸以一種淡淡的、冷冷的目光輕輕掃了它一眼,便不再理會對方。 對方身上的氣勢,連颯颯一根尾巴尖都比不過,颯颯可是與狼群廝殺的牧羊犬,它為了守護羊群,每天都要在殘酷的草原上與狼群戰鬥,比起這些在軍營裡培訓出來的犬,多了一份野獸的野性,這是系統培訓出來的警犬、軍犬中都沒有的特製。 訓犬員訓導狗子們的時候,就希望保留狗子們的野性,尤其對於撲咬犬和護衛犬更是如此期待,但凡性子溫柔的都不可能勝任這份工作。 但颯颯不需要特意培訓,它每天都在野外過著這樣的生活。 駱芸連颯颯都不懼了,哪裡會被它們嚇住。 而且,她上輩子可是勇猛的撲咬犬,哢嚓哢嚓! 谷國的戰士看到自己的軍犬退縮,一邊氣惱一邊看向駱芸,表情一下僵掉了,估計第一眼以為是西伯利亞平原狼,但仔細觀察了下眼睛發現是冰藍色的。 好家夥,這不就是條哈士奇嘛。 谷國戰士恨不得拍自家軍犬的大腦袋,天不怕地不怕你怕個哈士奇? 那玩意有戰鬥力嗎?不應該被你一嘴一個? 碩大的軍犬嗚嗚咽咽:不敢呃,對方眼神太嚇狗了。 看著自家軍犬那慫樣,谷國戰士覺得太丟臉了,剛才自己跟對方勢均力敵的氣勢都大打折扣,但經管如此,他們也要仰著下巴留給鄰國軍隊一個驕傲的背影,軍犬的失利決不能影響他們,否則豈不是雙輸。 但經管如此,兩國軍人心中都知道,今天這一交鋒,谷國略輸一籌。 等隊伍走遠了,車秋平樂出聲來,郭一彬更是大力揉著駱芸的腦袋,把駱芸揉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康滿激動地說:“我跟在妞妞身後看的可清楚了,妞妞就那麽漫不經心一個眼神撇過去,對面囂張的軍犬立刻夾尾巴蔫了。就一個眼神嘿,直接秒殺對方。” 車秋平啪啪拍駱芸的狗頭:“妞妞你今天太長臉了,以後遇見這情況,你就唰唰對面,讓對面見識見識咱們軍犬的威風。” 駱芸:“嗷嗚嗚~!” 駱芸附議,用眼神唰唰,她可是專業的。 巡邏任務結束後回到哨所,當天晚上大家夥就接到了林業局那邊報平安和感謝的電話,並得到了軍區那邊的電話表揚。 我國境內東北虎數量稀少,呔王更是一條帶著兩頭幼虎的母虎,若是它出了意外,很有可能造成損失三頭珍貴東北虎,這對國家來說是巨大的損失。 偷獵者看到的是自身那點淺薄的利益,但是一條東北虎國家投入進去的資金、人力、時間已經不單純能用金錢來衡量,更何況這是我國稀有物種,全球才多少頭啊,你上來為了自己那點偷獵錢就要一個物種滅絕,虎子見了都要扇連環巴掌外加咬碎你屁股。 所以呔王的成功獲救信息直接上了頭條。 而呔王的手術過程並沒有過多的曝光,只是跟戰士們簡單說明了下,當時情況屬實危機,到了獸醫院推進手術室,腹部打開那一瞬間,所有手術醫生護士背脊發麻——呔王的一截腸子被異物稱的由棒球棒那麽粗,直接造成這一節腸子無法回縮功能喪失,而且已經初現化膿發臭,只能截掉。 剪開腸子露出裡面的異物,發現居然是一條破舊的袖子,這與案發現場發現的一具屍體上的衣服對應上了,這條袖子從胃部進入腸道,直接堵壞了這裡,不但讓呔王消化系統困難、腹痛難忍,而且還堵塞了排便,所以這節腸子才會壞的這麽徹底。 也不知道當時現場發生了啥,讓呔王吞了這麽個玩意。 對呔王腹腔消毒縫合後,還要取出它肩膀和爪子裡的彈-片,以及處理其他地方的刀傷、淤青,一場手術下來,簡直經歷了縫縫補補又三年的趕腳。 好在呔王求生意志頑強,真的讓它挺過來了,送去休養籠那裡以後,只要注意別讓它前期劇烈運動、吃流食,以防感染外,基本不需要擔心其他問題,畢竟野生老虎的自愈能力超強。 手術後,醫生還叮囑林業局的人要注意隔離母虎和幼崽,畢竟現在的母虎處於護崽期,若是跟幼虎見面,很可能刺激到它,造成它在籠中掙扎。 林業局連連點頭,這些經驗他們是有的,把呔王送回林業局專門護理受傷野生動物的籠舍後,秦科就給車秋平他們去了電話,一是表達感謝,二就是報個平安。 晚上的時候,從來沒有在人類居住地呆過的呔王明顯很煩躁,但整體情緒還是很穩定的。而它的兩個幼崽此時正在被林業局的人舉著大奶瓶喂奶。 四五個月打的護崽其實已經比犬大了,但是性子上還是大貓崽的樣子,屬於前期還對你張牙舞爪,一件奶瓶就喵嗷喵嗷地追在身後撒嬌討要,猛地林業局的小哥哥小姐姐捂臉尖叫。 誰不想擁有一隻大貓咪呢,老虎是貓黨心目中的神! 工作人員奶貓奶的興致高昂,下班了都不想回家,聚在一起吸貓,領導來了趕都趕不走。 從呔王肚子裡取出來的那條袖子被民警帶走了,為接下來的案件調查做物證。 經過幾天的調查,法醫屍檢報告已經出來,屍體送來的那天簡直是法醫們的噩夢,好在工作能夠順利完成,屍體死因確認後,提取dna連身份也確認完畢,追查個人信息發現,六名死者裡,有五名是外地人,而另一個,正是阿重山腳下的村民。 郎雪靈放暑假回家,發現爺爺最近總是唉聲歎氣,問也不見他說。 這天她出門找小夥伴玩才知道,發小的小舅舅很多天都沒出現了,大舅舅也躲得不見人影,她很擔心,並跟郎雪靈說了那段時間家裡來了陌生外地人的事情,她總覺得有事發生。 郎雪靈憑著自己抓到外國間諜的敏銳直覺,覺得這裡面有事兒,而爺爺八成知道些什麽。 和平村就這麽大點,地處偏遠,一天天的重複過日,一成不變的生活能有什麽煩心事兒呢? 自己和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沒問題,包括家裡的狗狗都健康活潑,那肯定就是外人的事兒了。 郎雪靈回到家,三番兩次詢問爺爺,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把自己能猜測的最壞結果都說了一遍,還真讓她猜中了大半。 郎爺爺見瞞不住孫女兒,最終松了口,憂心忡忡的說了前段時間村子裡發生的事兒。 作為村子裡最傑出的獵人,郎爺爺雖然在國家政策下金盆洗手,但名聲依舊響遍阿重山,那群外地來的人直接找上門,拐彎抹角想要讓郎爺爺帶他們上山。 上山找什麽? 找梅花鹿、找傻麅子、找——老虎。 郎爺爺哪兒能知法犯法,他為啥金盆洗手的,違法的事情他可不敢,普法警察進家門的時候可說過,違法是要拖累子孫後代政審的,他寶貝孫女兒學習那麽好,以後萬一想考公務員,被他老頭子拖累可腫麽辦? 郎爺爺一口回絕,但害怕這夥人心狠手辣打擊報復,承諾這件事情他不會說出去,但是他們也休想拖自己下水。 那夥人說不動郎爺爺,轉而找了村子裡其他人,接了他們領路活的就是郎雪靈的發小倆舅舅。 前幾天,那個大舅舅一身血驚慌失措的回來了,小舅舅和外地人不見蹤影,郎爺爺就知道山上的事兒不好了,怕是人沒了,他這幾天就是在為這件事兒長籲短歎。 郎爺爺最後歎了口氣說:“東北虎是阿重山的山靈,它保護著阿重山,也被大山保護著,誰想傷害它,都不會有好結果。我勸過他們,可惜我勸不動。” 郎爺爺難過,自責自己沒有成功阻攔這場悲劇。 郎雪靈聽完,一拍大腿著急道:“爺爺你怎這麽糊塗啊,這時候歎什麽氣,報警啊!” 在郎爺爺目瞪口呆的矚目下,郎雪靈拿出用國家獎金買的種花牌手機剛要撥通電話,突然頓住了,她猶豫片刻,先撥通了發小的電話:“喂,卓佳,我決定做一件事兒,但要先跟你說。……我剛剛從爺爺這裡得到了有一夥不法分子去阿重山偷獵,我決定報警舉報,但你的舅舅們可能,牽連其中,我……” 郎雪靈斟酌著用詞,畢竟警察沒有查出確切證據前,她不能把話說的那麽死,她還要估計發小的感受,她…… “雪靈,你做吧。”發小那邊突然說道:“我們一起報警揭發,我已經猜到了,是我父母不想參與到這件事情裡來,但我覺得,法律不容踐踏,我們和平村的人有義務保護阿重山,我……” 話筒裡傳來抽噎聲:“我小舅舅可能沒了,我不能讓我大舅舅再知錯不改,你說他會判多少年哇,嗚嗚嗚嗚。” 郎雪靈:“我也不知道,但投案自首可以爭取從輕處罰。” 掛斷電話,卓佳大義滅親去了,郎雪靈也撥通了報警電話,她直截了當地說:“喂,110嗎?我要報警,有人偷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