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特招軍犬哈士奇 來自資國的野生動物記者 * 哈小弟看著牆外那條口出狂言的大野狼氣憤地錘牆:太可恨了, 姐,它居然調戲你。……也有可能在調戲我。 它特別凶狠地對下邊的狼吼道:叫誰小狗子呢,不知羞恥臭流氓, 我和我姐不會搭理你的。 剛說完,它身邊的姐姐就跳下去了。 哈小弟一臉懵逼看著它英明神武的姐姐一路往大野狼身邊狂奔,轉而立刻興奮起來,它直接跳上牆頭,尾巴搖成風火輪,特別嘚瑟地在牆頭上嘶吼:姐姐乾它, 乾它,乾它! 駱芸腳下一滑差點沒栽倒, 被虎子抱住的時候都在思考怎麽把她的傻弟弟從牆頭上踹下去, 遭到虎子劈頭蓋臉一頓舔後, 才伸出前爪摟住虎子的脖子從被弟弟弄出的尷尬情緒中走出來。 看著長得威風凜凜, 漂亮的如同雪中精靈的虎子,駱芸都有些被雪光晃了眼,金黃色的狼眼望著自己的時候格外深邃, 那裡面藏著太多的東西, 痛苦、興奮、忐忑……駱芸整個人都被吸了進去, 她張了張嘴,剛要說些什麽,一塊鹵肉直接堵住嘴巴。 駱芸:??? 這操作好熟悉哦。 虎子的大爪子批命往小狗子嘴巴裡塞好吃的,它鼻子發酸,眼睛也澀的厲害, 它努力地仰起頭, 不想讓小狗子看到它丟臉的樣子,它聲音有些哽咽地說:快吃, 攢了好久,都是……嗚,都是給你留著的。 駱芸拚命地吃吃吃,說真的,她確實很想念這些美食,但是虎子你冷靜一下啊,你這個速度快得要噎死我了。 駱芸猛拍虎子的背,想讓它放慢點速度,她也不敢扭頭,這麽珍貴的食物掉到地上多浪費啊。 虎子確實慢下了投喂的速度,但是它並沒有起來,西伯利亞平原狼的身材並不巨大,作為哈士奇的祖先,它們只能算是中型野狼,然而哪怕是這樣體格的野狼,體重也不容忽視,那全身奔跑出來的肌肉分量十足,壓在駱芸的身上很有存在感,但是駱芸並沒有推開虎子,也沒有掙扎。 因為,虎子在哭。 它把頭深深埋在駱芸的身上,抽噎的聲音一下一下,如同重錘敲在駱芸的心房,搞得駱芸鼻頭也酸了起來,她眨眨眼,將虎子摟得更緊,一下一下順著它的背毛,她不知道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但她能感覺到虎子有多傷心,多恐懼,它的身體不停地發著抖。 妞妞。 虎子的爪子緊緊摟住駱芸,聲音被抽噎的支離破碎,它努力地將話說的完整,它克制著自己瀕臨失控的情緒:我,嗚……我終於找到你了。 兩年、24個月、730天、17520個小時…… 從出生那一刻,每分每秒它都在心心念念尋找它的小狗子。冬季的茫茫雪海,夏季的萬丈叢林,它橫跨兩國,途徑數不清的村莊和城市,它不畏懼強壯的棕熊,不畏懼凶猛的東北虎,可它害怕找不到她。 為什麽這麽執念小狗子呢? 短暫的生命在輪回幾世積累下也是一個漫長的時間,虎子接觸過很多很多條犬,其中不乏有給它留下深刻印象的同伴,可它心裡最重要、最特別的依舊只有小狗子。 它不懂這是什麽感情,可它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從來沒有過的,極為渴望的,想要得到她。 駱芸拍拍激動的虎子,笑著說:別哭啦,你不是找到我了嗎? 虎子深深呼出一口氣,它抬起哭得亂七八糟的臉,還在一抽一抽的,嗷嗚著:我現在是不是很醜。 駱芸噗嗤一聲,趕忙用前爪梳理虎子亂糟糟的臉,安慰道:不醜,不醜,我家虎子還是辣麽帥。 在小狗子的連聲安慰下,虎子心情順暢多了,它剛想起身把小狗子拉起來,突然臀部找到了猛烈的撞擊,那條在牆頭蹦躂的哈士奇不知道什麽時候衝下來,瞄準它的屁股狠狠撞擊過來,虎子完全沒有防備,整匹狼往旁邊滾去,它皺眉抬起頭,看到那條還沒長大的哈士奇擋在小狗子身邊,一邊嚇得渾身發抖,一邊齜牙對著自己吼:離,離離離我姐姐遠點,不,不不不準你欺負它。虎子:??? 它側頭看向身後的小狗子,詢問地看著它。 駱芸捂臉,在自己和哈小弟之間比劃了兩下,虎子就懂了。 虎子看著哈小弟說:別哭了,我沒有欺負你姐姐。 哈小弟瞬間炸毛:我沒哭!小傻子才哭了呢,我沒有! 駱芸:…… 哎喲我的傻弟弟,你怎麽還罵上自己了。 哈小弟也反應過來,看著對面那條忍著笑,十分可惡的大野狼,回頭委屈地看著駱芸:姐,嗚嗚嗚嗚…… 駱芸爬起來,抱過小弟一頓揉搓,把它的大臉揉變形,傻弟弟都嚇得語無倫次了。 哈小弟覺得自己真丟臉,沒有保護好姐姐,還讓敵人看到自己這麽難堪的樣子,它使勁用頭盯著姐姐,催促它趕緊逃走,跑到院子裡就安全了,至於這條大野狼…… 哈小弟一咬牙,一跺腳,它跟它拚了! “嗷嗚嗚嗚。” 哈小弟奔著虎子衝過去,大腦袋一頭撞在虎子結實的胸膛上,它也不會啥打架技巧,張嘴咬,咬了一嘴毛,抬爪撓,結果給人家梳毛。 哈小弟氣憤地大罵:你的毛怎那麽厚,我都咬不到你的肉! 虎子一愣,頭一次聽見如此理直氣壯的話,駱芸已經趴在地上找地縫兒,撅著屁股的樣子比她弟弟還搞笑。 虎子抬起爪,送到哈小弟嘴邊:要不,你咬這裡? 看著敵人遞到面前的狼爪子,哈小弟呼吸一窒,敵人這一招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瞬間把哈小弟僅剩一點的自尊心擊得粉碎,它控訴地看著虎子,哇地一聲撲上來,用自己珠圓玉潤的身體試圖壓倒大野狼:我跟你拚了! 駱芸:地縫兒呢,地縫兒你出來啊。 虎子任憑哈小弟在自己身上撲騰打滾,反正這小子的攻擊也傷害不了它,它都懷疑它的爪子和牙齒是不是從來沒磨過。 虎子和哈小弟的戰(玩)爭(耍)還是駱芸終結的,她把哈小弟拽下來,耐心介紹了一下虎子,太多的信息哈小弟也聽不懂,就知道這條大野狼居然跟姐姐是熟識,這次跑到哨所來是找姐姐的。 頭腦簡單的哈小弟並沒有深想從來沒有跟自己分開過的姐姐,是如何認識原始森林裡的大野狼,反正它非常自然地就接受了這個bug滿天飛的設定。 駱芸憐愛地揉揉小弟的腦袋,單純的孩子快樂多呀。 這邊的動靜還是引起了哨所留守的戰士,他們帶著裝備往這邊跑來,駱芸和虎子沒有時間再續,兩隻匆匆留下下次見面的約定,虎子就跑掉了。 等閆冬書他們衝出來的時候,只能看到虎子一個小小的背影,而他們所的兩條哈士奇正遙遙的望著對方。 就現場來看,哈士奇們贏了(大霧)。 康滿揉了把頭髮,不可置信地說:“我的媽,首長家的犬這麽厲害的嗎?” 閆冬書也一臉懵逼,據他所知,哈士奇的戰鬥力可跟它的祖先完全不能比,甚至一般的狗子都能把它們嚇出個好歹來。 不得不說,不愧是首長家出來的犬,戰鬥力都能跟軍營裡那幫尖子兵相比了。 遠在軍營的伍均偉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看著外邊陰沉沉的天,懷疑自己要感冒,趕緊拿出板藍根給自己衝了一袋,端著暖呼呼的杯子,看著外邊的雪景,吸溜吸溜地喝起來。 預防感冒要趁早,他病倒了,要耽誤不少工作呢。 下午車秋平帶隊回來的時候,隊伍裡多了一隻漂亮的小狐狸,小狐狸紅棕色的皮毛在雪白一片的世界裡簡直像一團小火焰一樣溫暖,它的後退被一根樹枝刺穿,想要拔出來需要帶回來進行處理。 小狐狸趴在竹筐裡,不安地看著高大的戰士們,但充滿靈性的它已經意識到對方是來幫助自己的,所以動作上並沒有太過掙扎,疼痛讓它精神萎靡,哨所裡有簡單的醫療室,郭一彬是哨所的醫療兵,他帶著手套把小狐狸抱到醫療室,準備把它腿上的樹枝取出來。 門外的哈小弟聞到了陌生狐狸的味道,一直在門口嗷嗚嗷嗚地要進來,白天在大野狼那裡遭受到的打擊啃了一碗狗糧後瞬間忘記的一乾二淨,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車秋平他們帶回來的小活物。 哈小弟在門外撓門抗議,委屈巴巴地哼唧,見裡面始終無人搭理自己,乾脆趴在門口死等,它一定要看一看那隻陌生的家夥到底長什麽樣子,怎麽就這麽吸引人,把所有鏟屎官都給迷惑住了! 就在哨所裡為了一隻美貌的狐狸而忙碌的時候,阿重山下一個樸實的村莊裡,郎雪靈正帶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小哥踏進了阿重山的森林。 郎雪靈今年十八歲,高考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學,可是家裡給她準備上學的錢還差了那麽一點點,本來她準備去縣城裡打工賺學費,但是一個叫克裡·漢考克的資國男人來村子裡找向導,他是資國一家野生動物雜志的記者,準備寫一篇關於阿重山野生動物生態環境的報道,他急需要一個熟悉阿重山的人帶他穿過森林,尋找那些小動物棲息地。 很巧,郎雪靈簡直是這方面的百事通。 她的爺爺和父親曾經都是獵人,對阿重山可謂是了如指掌,她從小就跟著爸爸上山,對阿重山特別熟悉,後來國家禁獵,父親去外地打工,可郎雪靈還是會經常進山。 克裡開出的報酬很豐厚,不但能夠補全她的學費,連生活費和明年的學費都能掙出來,於是郎雪靈接下了這份活,到今天位置,她已經帶著克裡進山考察了一個多月。 阿重山作為保留完好的原始森林,來這裡考察生態、觀察野生動物的國內外記者有很多,之前酒國那邊還跑來拍過紀錄片。克裡手續齊全,郎雪靈剛開始又故意觀察了一段時間,確定克裡確實是一個認認真真工作的記者,便開始將觀察范圍往森林內部推進。 阿重山的某一處有國家設置的邊防哨所,這件事情村子裡的人都知道,山裡也有警示牌,郎雪靈平時帶路並不會往那邊走。 可是今天,克裡想要追尋那個非常有名的狼群,他們搜尋的位置邊往哨所的方向偏移了過來。 在尋找的過程中,克裡表現的格外積極,比起曾經走到哪兒拍到哪兒的樣子截然不同,眼看著克裡就要靠近禁區了,郎雪靈停下腳步對他喊道:“那邊不能去,你不是要找狼群嗎?我知道它們在這附近有個棲息地,那裡應該有不少它們留下的生活痕跡,我們可以去碰碰運氣。” 郎雪靈側過身,故意露出自己背後的寬刀,微笑地看著克裡:“現在趕過去的話,也許我們還能看到狼尾巴呢。” 克裡抱著單反相機,說了聲好後走過來,跟在郎雪靈身後往她所說的地方走去,男人金黃色的頭髮在陽光下反射著一丟丟金光,他回過頭,若有所思地看向禁區的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