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要參加廟會了 章言娘雷厲風行的把章言和藍因牽手的事情變成了藍因扶著章言下山。 但是自從這天,後山村的大娘、小媳婦們無師自通地和桂花嬸子學會了從章家門口繞路,然後自以為隱蔽地往院子裡看一眼,什麽都沒看見,再一臉失望地走開。 到後來能不能看到什麽,這些人已經不在乎。 最忙的耕種已經過去,地裡的活少了不少,難得碰到有趣的事情,大家也樂意分出幾分精力湊個熱鬧打趣兩下。 有時候遇到健談的,還要拉著章言娘說上好一會兒的話。 章言家人的生活受到了嚴重打擾,章言娘恨不得把這些人關在門外。但也只是想想,清晨早起,灑掃庭院已經是她多年的習慣。在鄉下地方,你早上起來不打開大門,說不定人家以為你在家裡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章言因這些目光不堪其擾,直接躲在房間裡不出門,百無聊賴之際拿起原身的書讀了起來。如果一個人活了上千年,那他讀過書的一定超乎人的想象,況且一隻鬼。大學城圖書館的圖書區章言差不多都睡過覺閱讀過,在原身簡陋的小書房裡發現他沒有讀過的古書僅僅就幾本失傳了沒有記載過的。 但是新舊古書的記載方式不同,標注不同,原身抄來的書本上還有一些私人的筆記,章言在閱讀這些和現代印刷本相互印證的時候發現了不少的樂趣,更是宅在房間裡不出去。除了出去吃飯,他就邊讀書邊等三月三的到來。 而章家人以為章言在為四月份縣試衝刺,沒有人打擾他。 章言娘接下了調-教藍因的事,就不再讓藍因上山打獵了。想著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章家也不缺那幾個野菜野果子,章言娘連章瑛一塊兒拘在家裡,在帶著二人做活間隙時,一起教導些人情世故。 “就是這樣,哥夫你沒爹沒娘沒人管,自己就可以做主,但是有家人的就要聽家人的。”章瑛道,同時心裡暗暗嘀咕,要不是娘做主衝的喜,哥是不會娶哥夫你的。 “那為什麽說一個女孩子喜歡一個男子就名聲壞了。” 章瑛和藍因坐在院子一起洗去年冬天從地裡挖出來沒有經過處理就直接進了地窖的蘿卜,章言娘打算醃一百斤的蘿卜當鹹菜吃,吩咐藍因和章瑛把蘿卜上的土給洗乾淨了。因為天氣還有些冷的緣故,讓他們冷水摻著熱水洗。 “瑛子,娘為什麽說,女孩子、哥兒一點壞名聲都不能有。”因為章言的建議,章言娘最近一直都在針對性地教導藍因關於名聲的事情。 “是這樣嗎。”藍因狐疑地看向章瑛。 章瑛作為被牽連的,不能出去玩很不高興,而更重要的是,藍因不上山,他們家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過肉了。 “名聲壞了就嫁不出去了。”章瑛的眼睛死死盯著落在院子裡柳樹上的麻雀,還不忘回答藍因。 章瑛撇嘴,哥夫滿心滿眼都是她哥。 “上次打的野雞野兔不是還沒有吃完。”藍因頭也不抬地道。他怕雄主吃不好,每次上山打回來的獵物都有多余的。 “哥夫,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不能做主的。女孩子、哥兒只能嫁給父兄給他挑選的夫君,自己找夫君是私相授受,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他們一家的名聲就全都壞了,其他的姐妹或者哥兒兄弟就嫁不出去了。”章瑛麻溜地道。 藍因是個能乾的蟲,但是一遇到有關章言的事情就好像降智了,非常容易被人看明白。好在章家人認為他是衝喜的有福之人,都沒想過往死裡使喚他。 “那就等相公考過了再吃。”藍因無所謂道,相公沒有意見,他也不挑食,吃什麽行都可以。在藍因看來現在的夥食已經不錯了,他以前為了方便都是喝營養液的。 “哥夫,我想吃肉。”章瑛邊洗邊可憐兮兮地道。 藍因撿起一隻小石子,朝著麻雀扔去,一隻麻雀被石子擲中掉到了地上,其他的麻雀紛紛驚走。 藍因還想要賺錢養章言,不答應不讓他上山這件事,被章言娘連哄帶嚇的同意了下來。 他和相公不是這回事。 “那些娘都醃了放起來了,說是等哥過了縣試再吃。”算一算時間,縣試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章瑛盯著麻雀不說話。 過了幾天好日子的章瑛,突然沒肉吃了,十分懷念前兩天天天有肉吃的日子。 因為藍因想要變成更好的“哥兒”配他的雄主,而章言娘敏銳地抓住了他的心理弱點。 “為什麽不能自己做主,一定要聽家人的?”藍因再問。 星際時代,雌蟲雄蟲成年後就會離開原來的家庭,獨自生活,不必再聽家裡的話。即使是最專-製最霸道的雄父,也不會對成年子女的事情干涉太多。 章瑛的眼睛還在盯著那棵老柳樹,剛剛驚走的麻雀又飛回來幾隻,她就喜歡這種不怕死的鳥,要是多來幾隻都祭了她的五髒廟就好了。 藍因見狀再扔了一顆石子過去,又打下一隻麻雀。 “三綱五常、三從四德這些都沒有人教過你嗎,哥夫。”章瑛問,他哥夫怎麽連這些人人都懂的事情都不知道,不會是被人從北邊擼來的蠻子吧。那裡的人和他們都不一樣,哥兒能上陣打戰,女人都特別厲害,也沒有那麽多規矩,大家都喊那邊的人蠻子。 不光章瑛懷疑,章言爹娘心裡其實也有這個懷疑。 畢竟藍因不是一般的不懂他們這裡的規矩避諱,有時候連幾歲孩子都知道的事情他都是似懂非懂的。 章言娘試探著問過藍因的來歷,被藍因含糊過去了,還是章言和章言娘又談了一次,章家人才不再對藍因的來歷刨根問底。 藍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無法理解三綱五常、三從四德這些,怪不得他怎麽也不像這裡的哥兒。 “哥夫,其實你不會這些也沒有關系,在外頭聽哥的,在家聽娘的,就不會做錯事了。”章瑛心大的道,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完全沒有問題,就算做錯了,那也不關自己的事兒。 “有道理,那兩隻麻雀賞給你了。”藍因道,“瑛子你還挺聰明的。” 藍因想他不是土生土長的原住民,剛來也沒多久,一時半會地不能完全弄清楚這裡的規矩,總之聽雄主的就是了。 作為一隻可以依靠雄主的雌蟲,藍因意外的覺得幸福、陶醉。 他的戰友們還在戰場拿命在掙功勳,以期獲得雄蟲的青眼,成為他們的正夫、側夫,而他卻已經可以依靠自己的雄主了。 沉浸在虛假的甜蜜裡的藍因,完全沒有想過章言也許不讓他靠。 藍因誇章瑛聰明,還不如兩隻麻雀對章瑛的吸引力,章瑛激動地跑到柳樹邊,將藍因打死的兩隻麻雀撿了起來。滿臉笑容跑回來對藍因道,“哥夫,咱們一人一隻。” “你自己吃吧。”藍因對吃麻雀不感興趣。 章瑛笑的更真心了,“那哥夫,我就不客氣了,要不要問一問哥吃不吃。” “相公不吃這個,要是相公想吃肉,我會給相公抓更好的。”藍因嫌棄地道,麻雀看上去也沒有多少肉,讓相公和章瑛分吃麻雀太委屈相公了。 章瑛嫉妒地轉身跑去廚房,借火烤麻雀。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她會嫉妒死她哥,還會被哥夫明晃晃的偏心給氣死。 哥夫太沒有出息了,一天十二個時辰,除了睡覺的時候,都在想她哥,一點兒自己的愛好都沒有,太黏人了。 章言在章家讀了半月的書,三月初的時候和章言父母說了自己要去城隍廟會的事情。 章言爹娘對兒子縣試前分心去玩十分詫異,但章言說,和同窗約好了這一日為他身體痊愈小聚,章言爹娘便不阻止了,繼續讓藍因陪著章言進縣城。 有了上次的教訓,章言拒絕和藍因一起出門。況且他還要去城隍廟一趟,找找變回去的方法,藍因跟著他只會礙手礙腳。 因為章言娘的提議而欣喜的藍因臉色暗淡下來。 “哥,你不想和哥夫一起去,那帶上我吧。”一旁聽說廟會蠢蠢欲動的章瑛道,她還沒有去廟會上玩過呢。 “不用。”章言果斷拒絕,他連藍因都不想帶,更別提章言這個半大孩子了。 “哥,你和同窗小聚總要喝酒的吧,要是你喝醉了,我還能給你端醒酒湯,叫牛伯的牛車把咱們送回家呢。”章瑛美滋滋地道,往年他哥出去和同窗聚會的時候,總是喝得酩酊大醉地回來,她這麽一提,就算她哥不同意她去,她爹娘也有會同意的。 章言見父母竟然有心動的跡象,連忙開口,“我這麽大一個人,哪裡需要你個孩子照料,帶你去我還不如帶你哥夫呢。” 聽到章言點名的藍因激動了,立刻開口道,“相公,我陪你一起去。” 章言娘考慮過後,對著章瑛道,“縣城那麽遠,廟會上什麽人都有,你一個女孩子,年紀又小湊什麽熱鬧,讓你哥夫陪著你哥去吧。” 章言爹跟著點頭。 章瑛遭遇了來自家人的四重打擊,一下子蔫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