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安寺出來,林葉若無其事的往前走。 毛九跟在後面,腦海裡面一直盤旋著老和尚說的那句話。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能以下吃上。 他也知道那生辰八字是少爺的。 他很是興奮。 若是老和尚的話應驗,眼前這一關,那肯定是能過了。 往後,少爺就是除了皇帝之外,最牛叉的存在,那真是什麽都有了。 “老九。” “哦,少爺,你說。” “你笑什麽?一直在笑,撞邪了?” “我不是替少爺開心麽?” 林葉瞬間明了。 “求簽算命之事不能當真,信這東西容易叫人墮落,況且說了,你確定我樂意那樣?我都不樂意,你替我開心什麽?” “這……” “你現在已經墮落了,就知道在哪笑,左右四周的危險你都不防備了,馬車也不駕了。” “對不起少爺。” 毛九渾身冒冷汗,狠狠拍了幾下腦袋,快速把馬車牽了過來,把林葉接上車。 毛九駕著馬車,林葉說道:“去運河碼頭,咱們住船上。” 毛九雙眼發亮:“好主意啊少爺,住船上安全,不用挨查,危險來了也容易脫身。” 京城路大,好走,不用多久,目的地就到了。 好熱鬧的碼頭,到處都是船,大大小小的都有。 林葉站在碼頭邊,兩頭看了看,很快看上了一艘雙層的大船。 登船和船主聊了片刻,林葉以兩千兩白銀的價格,直接把大船買了下來。 相對於住客棧,兩千兩,死貴死貴的,不過就安全性而言,無可比擬。 而且以後搞不好還能用得上。 主要是他在天宮樓收的禮,價值不下白銀五萬兩,兩千兩也是小錢了。 原船主離開後,林葉找了紙筆,連續寫了兩封信交給毛九。 “毛九,這兩封信,一封送去城門,隨便哪個城門都可以,給守門的官兵,叫官兵轉交李元昌。” “剩下一封,找一家江湖人士聚集的茶樓,給小二一百兩,讓小二把上面的消息散播出去,你留下來聽聽,確保消息出去了你再給錢。” “還要去一趟大理寺,打聽一下日前有沒有梁州來的人,給大理寺送過信,送信人何在。” “另外,回來之前,馬車退掉,買兩匹快馬,買些吃喝用的,再買幾條惡狗帶回來。” 毛九答應了下來,從林葉手中接過銀兩就出發了。 林葉把橋板拉起來,在船上睡覺。 黃昏時分,毛九回來了,在岸上喊話。 林葉走出去,把橋放下來。 毛九牽著三條狗,夾帶著幾大包吃的用的登船。 嘴裡還飛快的稟告:“少爺,事情已經辦好,城門的信送到了,消息散播了,大理寺也去了。” “大理寺確實有收過梁州送來的信件,送信人走了,大理寺追出來,沒找著。” 林葉聞言,一顆心放松了下來,匆匆收拾了一下,和毛九吃起了晚飯。 此時,城南,陳國公侯君集的府上。 漢王爺李元昌也在吃晚飯。 當然他胃口不佳,筷子沒怎麽動,就顧著喝酒了。 他那失意落魄的神色,格外的明顯。 這十天半個月,他過得實在窩囊極了。 想他堂堂漢王爺,居然被一名鄉野村夫玩得團團轉。 幾乎什麽手段都用上了,攔截圍堵,居然還抓不住對方。 反而自己的妃子還被對方挾持了,至今生死未卜。 他這位漢王爺,臉面真是丟盡了。 而且丟面子還是事小,叫林葉突破了京城大門,又進了皇城,搞不好他的性命都得丟掉。 一旁陪伴他的侯君集,看上去卻並沒有那麽失落。 借著給李元昌倒酒,他開口勸道:“王爺,你多少吃點,這空腹喝酒可不好,易醉,還傷身。” 李元昌說道:“候兄,本王實在是吃不下去。” “王爺是擔心王妃的安危,還是擔心那小子能進得城門?” “自然是後者,本王看得明白,欲成大事,斷不能牽掛於兒女私情,本王不能為了自己的妻子,把太子和候兄陷於險境。” 侯君集神色輕松:“既是如此,王爺大可放心,陸路,水路,看守增加了十倍,暗處還有高手埋伏,那小子絕對突破不了我設置的層層防線。” “他想進來,就一個方法,挾持王妃進來,有了王爺上面那番話,這條路他也是行不通了。” 李元昌聞言,臉色好看了些許。 他倒也不是不管自己妻子的死活。 只不過,究竟是自身的性命重要,還是老婆的命更重要?對他而言,顯然是自身的性命更重要。 妻子沒了可以再找,這命沒有了,一切就都完了。 兩者取其一,他必然要先保存自己。 他之所以把七千兩懸賞押到妻子身上,也是希望在林葉到京城門下之前,把妻子救出,救不出,他也盡力了,到了這一步他就必須替自己著想。 “王爺,吃點吧,我向你保證,那姓林的小子絕對絕對進不來京城,除非他會飛,王爺覺得他會麽?” “他倒是很厲害,飛,卻是不會。” “所以嘛,我肯定能擒得那小子,還有他的家人,我會留著那小子的命,家裡男的通通殺掉,女的丟窯子去,叫她們一輩子遭受凌辱,叫那小子一輩子痛不欲生。”侯君集一副心狠手辣的模樣。 他並不完全是為了安慰李元昌,他真是那樣想的。 林葉壞他們大事,讓他們各種倉促,未見林葉面,他已經恨林葉入骨。 “王妃這裡,王爺你也無需哀傷,如果很不幸,王妃被那小子所殺,事成後,我們給王妃立一座功德廟,王爺的新妃讓太子安排,到時天下美女任憑王爺挑選。” “聽說皇帝的后宮有一名武姓的才人,長得很是嫵媚,皇帝還賜了她媚娘的封號?” 李元昌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笑容,卻是壞壞的,極其邪惡的笑容。 侯君集眼看就知道這位漢王爺的意思了。 順勢就說道:“確實有此人,那是嫵媚之極,比之王妃有過之而無不及,王爺好眼光,此事應該沒問題,改日見到太子,我跟太子說一聲。” “有勞候兄了。” “小事情而已,只要王爺高興就好,王爺吃飯吧!” 侯君集連忙給李元昌夾菜。 兩人吃著。 突然。 “稟告王爺。” 李元昌的貼身侍衛走了進來。 “何事?” “守城官兵收到了一封給王爺的信。” “是不是王妃寫的?快呈上來讓本王看看。”李元昌很興奮,迫不及待放下了筷子,拿到信,第一時間拆了。 結果他只是看了開頭兩個字,興奮的表情就戛然而止了。 等他把整封信看下來,嘴一張,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噗……” “王爺,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