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了一眼周雲宏,張婉兒其實挺討厭他今日的表現。 昨日還挺好,很謙虛。 今日,一言難盡。 可是,他要贏了。 而她的知音,卻要輸了。 頃刻間沒了心情,張婉兒徑直走回去坐下來,心裡紛亂如麻! “我寫完了。”周雲宏把筆丟下,拿起自己的作品,把墨汁吹乾,神氣的遞給了前來接收的管家。 “嘿嘿,某人還沒寫完呢,真夠慢的,這是慢工出細活?嘿嘿,但願吧!” “快拿來我看看。” 張萬三有點迫不及待。 紙張拿到手,張萬三隨即讀了起來。 這一刻,台下鴉雀無聲。 “太好了,真的好,如此經營米鋪,不出兩年,必能把米鋪開到五十家,那我張家又能進一步了,呵呵,周少爺,你好有經營頭腦。”看完了周雲宏的傑作,張萬三第一時間狠狠的誇獎。 “張財主言重了。”周雲宏難得謙虛了一把。 台下面和他同一陣線的世家子弟,那就不謙虛了,一個個狂得不行。 “哈哈,贏了贏了,周少爺要奪魁了。” “這不是必然的麽,周家本就是商賈人家,從小耳濡目染,難不成還比不過一名低賤的看牛娃?” “對對對,若是連看牛娃都比不過,周少爺也別做人了。” “周少爺你剛才還稱呼張財主,你也太過於後知後覺了,你應該稱呼丈人。” “對,你都奪魁了,這張財主可不就是你的丈人了麽?” “不要臉。”駱寧遺半路殺出,大喊一聲。 隨即又說道:“你們贏了嗎?誰笑道最後還是未知之數,你們就在這起哄,不怕等會收不了場?” “小妞,你就嘴硬吧,看你家少爺那神態,能寫出什麽好東西來?不是我看死他,什麽是經商,他估計都不懂。” “哥們兒你這話不對,說得太不自信了,應該說,這窮兮兮的鄉巴佬,恐怕商鋪都沒有進去過。” “娃哈哈,不好意思,我確實沒兄弟你這般自信,我爭取改一改。” “穿粗衣麻布就是窮人了?沒見識的東西,我家少爺比你們有錢多了。”駱寧遺繼續和他們吵,當然她說的是事實,林葉包袱裡的財物兌成銀兩,有上千兩,眼前這幫所謂的世家公子,她不認為他們有。 “哈哈哈哈,窮就窮吧,還裝有錢人,有人信嗎?” “呵呵,恐怕她自己也不信吧?就是死鴨子嘴硬!” 駱寧遺哼了一聲,不搭理了。 此時台上的林葉還在寫。 白薇德陰損的喊了起來:“看牛娃你還寫個什麽屁,你自己人都不信你能贏,況且說,這也不是沒時間限制的,咱們一起從一數到一百,你寫不完就算你輸了。” 隨著他把話說出來,數百世家子弟當場數數,還數得特別快,恨不得一瞬間數完的模樣。 林葉乾脆丟了筆不寫了:“不用數了,張財主過來看吧,你會讓我寫下去的,不過,我不寫,我最多口述。” 張萬三聞言一愣一愣的,這麽張狂?這寫的什麽東西? 他心裡生出了鄙夷來,但是沒敢表露。 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比如周雲宏,哈哈大笑說道:“看牛娃,你吹這大牛,你當你是誰?呂不韋奇貨可居嗎?你什麽都不是。” 受過學狗叫之辱的張無常,自我感覺找回了面子,他甚至笑出了豬叫聲:“周少爺,人家知道要輸了,最後吹一把,咱們上等人,應該有點風度,對他寬容點才是。” 白薇德說道:“各位,這一幕像不像殺雞,最後斷氣之前,雙腳都要亂蹭一下,像不像?” “他?雞?白少爺別開玩笑了,雞怎麽說也稱為小鳳凰,他就是豬,就是狗。” “哦,那我錯了,哈哈,可我怎麽錯得這麽開心呢?” “閉嘴!”剛拿到林葉寫的經商之道看了幾眼,張萬三的神色就特別凝重,四處都在吵,讓他不勝其煩,不禁大喝了一聲。 他這個舉動讓現場頃刻間禁閉了,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很好奇。 過了好一會才有人小聲討論了起來。 而張萬三,把女兒張婉兒招到了身邊,一起看林葉的作品。 兩父女越看越心驚。 這字確實醜,但那內容,確實精辟得無以形容,若是用這上面闡述的方式來經營米鋪,不出三年就能把米鋪開遍天下。 最關鍵的是,這上面還闡述了兩種錢生錢的方法,操作起來還不難,如果能貫徹下去,張家聞名天下,那是指日可待的。 “天啊,天啊,這是神人,神得很。” “寫得太好了。” “太新穎了。” “太精辟了。” “太精彩了。” “驚世之作啊,這絕對是商賈界第一人,絕對的第一人。” “咦,這個……怎麽沒了?葉少爺你快寫下去,哦,你不寫,你說過了,我來寫,我親自執筆,你口述,管家你快給葉少爺上一杯人參茶潤喉。” 管家一動不動,他被嚇到了。 事實上台下的所有人都被嚇到了。 “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去?”張婉兒拿繡花扇打了管家一下。 “好的小姐。”管家這才回過神來,火速去辦。 張婉兒親自去扶林葉起來,那花癡樣,花癡到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她心系林葉了。 周雲宏渾身一震,一種被戴了綠帽一般的體現,讓他腳步虛浮。 他踉蹌走了過去,他要看看林葉到底寫了什麽,能讓往常遭遇任何事都氣定神閑的張財主,變得如此癲狂。 他不相信,一點都不相信,這中間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張財主已經把林葉寫的經商之道重新鋪回小桌子上面,毛筆也拿了起來,準備開寫。 周雲宏來到他的身後,能看到林葉寫的東西了。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先是青,然後紫,接著黑,最後白,連嘴唇都是白的,白得可怕。 林葉卻是神色從容,給張財主口述著,張財主邊寫邊誇讚,什麽詞都用上了。 他看林葉的目光,崇拜之意分外明顯,比周雲宏難看的臉色都更明顯,都更容易叫人發現。 台下都迷糊了,看不懂,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葉寫的東西,真的如此生猛嗎? 別說世家子弟們不相信,寒門子弟和老百姓都不相信了。 包括駱寧遺也不敢相信。 因此,所有人通通沉默著,盼望著張萬三趕快寫完,為他們揭曉謎團。 “老爺,小姐,人參茶來了。”管家端著一杯茶匆忙往擂台上面跑。 “混帳,慢點兒,灑了,看我不把你弄去喂馬。”張萬三開口便罵。 此時,林葉剛好口述完了,坐了下來。 “葉少爺,你的人參茶。”管家恭恭敬敬把人參茶遞給林葉。 “謝謝,你先別走,你搬一張長凳過來,坐在上面,把你的腿開開,有人要鑽襠,我不愛這一套,便宜你了。” “好的葉少爺,我馬上準備長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