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五人五馬火速的離開。 林葉領路跑在前頭,跑了四五裡路,後面傳來了柳月媚的驚叫。 “啊……葉兒!” 林葉下意識的回頭看去,所看到的景象是,小夏從馬背上面摔下來了。 林葉趕緊下了馬,小跑回去查看。 小夏是腹部中箭了,先前誰都沒能發現,是因為她把箭折斷了,只露出很短的一小節。 這傻女人,她不想連累大夥! 林葉真是太心疼了。 “毛九,把小夏抱起來,跟我走。”看不遠處有一片小樹林,隱約可聽見流水聲,林葉往裡面走去。 “姨母,把馬通通拉進來。” “哦,好,好,好的,我,我包袱裡面有藥。” 柳月媚聲音都是發抖的,特別害怕小夏就這樣香消玉殞了。 進了樹林,把小夏安置在溪邊,林葉才仔細檢查小夏的傷口。 還好利箭扎的不是很深,小夏昏迷了只是因為失血。 翻了翻包袱,林葉把裡面的藥物通通拿了出來。 “老九,匕首用火烤一下再給我,姨母,你把你的發簪給我,然後從你衣服上面絲一條線下來。” “好的少爺。” “好的葉兒,馬上。” 一切準備好之後,林葉給小夏拔箭,止血,清洗傷口,消毒,上藥,隨後用發簪快速的縫著傷口。 一旁的林顯再一次看驚了,眼熟睜得巨大,頭重腳輕,小心臟都快要炸了。 兒子居然真的懂醫術,並且手法之高超,他是見所未見! 那其它的不用說了,必然通通都是真的,妻妹沒撒謊,兒子也沒撒謊。 一切都是他自以為是! “啪!” 愣神間的林顯被打了一巴掌。 “月媚,你……”林顯不敢相信的看著打他的柳月媚。 “現在這情況都是因為你的霸道,你的剛愎自用,最好小夏能挺過去,能平平安安,否則我跟你沒完。”柳月媚破口大罵。 第一次,她對姐夫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她平常是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 動手打姐夫,更是想都不敢想。 但是,此刻,她做了。 實在也是忍無可忍了。 “對不起!”林顯低下了此前極為高傲的頭顱,一張臉火燒一般燙。 其實妻妹不抽他,他也想抽自己了。 小夏弄成這樣,這確實是他的責任。 他太愚蠢了,卻還覺得自己如何如何英明。 明明兒子才是對的,他卻覺得兒子腦子出了問題。 回想著一切,他也真是羞恥到家了…… “對不起有何嗎?你寧願信外人也不肯信家人,你以為你很能耐,你只是自以為是,除了這一點,你還有哪一點比得上葉兒?” “姨母,算了,不發生也發生了,小夏沒什麽大礙,咱們盡快離開此地吧!”看見林顯挨打,也被打出了悔恨來,原本林葉應該爽的,畢竟這這一路林顯實在太氣人了。 但是,林葉卻也沒有爽起來,他反而有些小難受。 他歎息了一聲,輕輕把小夏抱了起來。 “老九,你帶小夏。” “好的少爺。” 毛九趕緊上馬,林葉把小夏交給了他,在溪邊洗乾淨手以後,也快速上了馬。 柳月媚和林顯跟著上馬,原來小夏的馬就不要了,在樹林裡面放了。 四匹馬,五個人,衝出了樹林,如疾風一般,飛馳了五十裡路,梁州界碑能看到了,前方的小鎮也能看到了。 林葉停了下來。 檢查了一下小夏的情況,傷口有點滲血。 臉色也特別差。 她不能再顛簸下去了,她需要休息,急切的需要。 否則,多半是要活不下去的。 “爹,姨母,咱們來說幾句。” “葉兒你說。” 兩人都下馬靠向了林葉。 “小夏這情況已經不能再繼續跑,咱們需要找地方把她安頓下來。” “咱們要分開跑吧,我負責引開追兵,你們在附近找家獨門獨戶的農戶住下來,就說遇上馬賊,讓對方施以援手,記得要給錢。” “我寫一張藥方給小夏調養,你們讓農戶去買藥,以及你們需要的生活用品,你們千萬千萬不要出門。 “姨母,紙筆拿出來。” “哦哦哦,好的。”柳月媚從包袱裡翻了一會,把紙筆拿出來交給林葉。 那筆其實就是木炭,鈍得很,用作牆上寫大字,肯定是好使好用,用作紙上寫字,那無疑是災難。 力氣小點吧,寫不出來,力氣大點吧,會把紙戳破。 不到一百個字,硬是把林葉累得仿佛寫了數千字一般。 “姨母,這是兩貼藥,都是口服,上面的消炎鎮痛,有助傷口恢復,下面的補血補氣,有助身體恢復。” “先用第一貼,傷口結痂了用第二貼,注意休息,盡量少活動,大概七八天,小夏就能無礙了。” 柳月媚正要接過藥方,林顯搶了先:“我看看。” 他不懂看病,但是刀槍劍傷見多了,大概要用什麽藥治理,他略知一二。 兒子寫的這兩服藥都是對的。 但是他完全想不透兒子是上哪學的本領。 才幾天沒見,變化太大了,大到讓他覺得非常恐怖。 他想細問,卻不適宜在此多費時間。 林葉也沒給他機會,急促的安排起了下一步來。 對毛九說道:“老九,小夏要七八天恢復,等老爺他們換了地方藏起來,你就來匯合我。” “我往京城走,七八天應該也能到京城了,姨母你之前告訴我那家客棧叫什麽?” “悅薇客棧。等一等葉兒,你不是說咱們要躲起來嗎?你為何去京城?”柳月還以為外甥兒引開了追兵便會回頭找他們,外甥兒居然要去京城,她怕極了。 “姨母,此一時彼一時了,剛才的事情鬧的不小,董慧嫻的女衛還死了,李元昌肯定會派重兵追殺,我們很難藏住了,我必須反擊。” “從另一方面講,我還要救王青梅,這京城,我也是遲早要去的,乾脆現在就去。” “葉兒,王青梅可是在太子的手中,太子的勢力比李元昌大太多了,你此去恐怕是很難如願的,又何必叫自己失望呢?” “姨母,若我不去,王青梅必死無疑。” 柳月媚一聲歎息。 她也不願意看到王青梅年紀輕輕就讓李承乾給害了。 思慮再三,還是讓外甥兒去吧,畢竟是他的未婚妻,他不去試一試,恐怕這輩子都不得心安。 “你們停一停,讓我捋一捋,王青梅跟太子是怎麽回事?怎麽落太子手中了?”林顯非常震驚,也非常困惑。 柳月媚把大概過程這麽一說,他才明白了。 可他也很快生出了其它疑問來。 “太子把王青梅搶做側妃?這不對啊,太子喜歡男人,因為他這嗜好,都要把太宗皇帝氣瘋了,太宗皇帝還沒少殺他身邊的寵男。” “臥槽!這麽說來,這裡面難道還有內情?” 林葉張嘴就吐出了芬芳,真是忍都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