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寧遺雙手抱在胸前,很警惕的往後退。 嘴裡說道:“英英英雄啊,你你你可不能這樣做,不能破壞了你在我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她的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卻是極強。 林葉都要氣瘋了:“什麽亂七八糟,你給我閉嘴。” “英雄,我求求你……” “你這笨蛋,前方有敵人來了沒發現嗎?” 駱寧遺渾身一震。 她還以為林葉是因為剛才在馬背上面的過分接觸,對她起了不軌之心了。 原來是她誤會了。 她瞬間臉紅到了脖子根。 羞死人了,羞死人了。 她怎麽能那樣想人家英雄呢,那多傷人家的心? “英雄,對對對不起啊!” 林葉沒空搭理,忙得很。 他使勁的在附近拔野草,往馬鞍上面蓋。 隨後張開雙臂,緊緊摟住了馬嘴,以防馬兒亂叫。 此時大隊人馬已經到了跟前。 看衣著打扮,正是官兵,正是李元昌的人。 大概有四五百人的樣子。 林葉很緊張,也很害怕,連大氣都不敢透。 常言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他身上知識再多,掛再多,也架不住敵我力量如此懸殊啊! 這要是被發現,絕對就是一個死。 他這古代的精彩人生還沒真正展開呢,匯聚了天下美女的帝都長安,他還沒能看上一眼呢!他可不想死! 站在幾步之外的駱寧遺,她也非常緊張。 她以為外面的官兵,是二娘的亭長弟弟找來的。 她一顆小心臟都快被嚇停了。 剛才發生的尷尬羞愧之事早已經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了。 她下意識往林葉身邊靠,抓住林葉的胳膊,整個身體緊緊貼著林葉。 大路外面,人影綽綽,馬蹄聲疾如星火。 石林裡面,氣氛壓抑,瑟瑟發抖。 就在這個危險關頭,馬兒竟然狂躁了起來,要往外面衝。 這不是坑爹麽!真要是衝了出去,哪怕不用衝出去,只要長嘶一聲,後果也是不堪設想的! 林葉都要嚇尿了,死死抱住馬頭,完全不敢松手。 “英英英雄,讓我來。”駱寧遺突然說道,聲音很小,剛好夠林葉聽見。 “你?”林葉極其愕然。 “對,我。”駱寧遺深吸一口氣,伸手探向馬兒脖頸後的最高處。 只見她玉手芊芊,來回按撓了幾下,馬兒便安靜了下來,甚至還用嘴巴輕輕蹭了蹭她的腦袋。 這一幕林葉都看出像是愛情一般的感覺來了。 這什麽鬼啊!太不可思議了吧! 最後足足擔驚受怕了有一炷香的時間,官兵隊伍才過去了,消失了。 死裡逃生的兩人都仿佛虛脫了一般,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 “對了,剛才馬兒為何被你摸了幾下就安靜了?”緩過了一口氣,林葉驚奇的問道。 “萬物皆有靈性,馬兒也不外乎,只要掌握其性,控制起來並不難。”駱寧遺一副專家口吻。 只要談論到馬的范疇,她身上仿佛會發光一般。 林葉不禁對她刮目相看了起來。 再笨的人,還是有其長處的啊。 “這地方不安全,咱們走吧!” “這……” 駱寧遺臉上的光輝瞬間退去,一張小臉是又紅了起來。 繼續上路,可又要同乘一匹馬。 這男女授受不親的,太難為情了。 雖然已經有過一次,但是先前在山神廟她之所以答應得那麽乾脆,是她以為林葉要牽著她走,誰知道林葉也翻身上了馬。 這會她沒辦法乾脆了,不肯起來。 見她這副表現,林葉自然也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麽東東。 林葉也不樂意和她同乘一匹馬。 這可是含苞待放的花季少女,又白又嫩,又有前又有後,身上還香噴噴的,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小青年也是很難受的好不好。 但是,特殊情況,還是要以狗命為重啊! 故意沉下了臉色,林葉說道:“你若是不上,我隻好打暈你,抱你走了。” “別別別,我上我上。” 駱寧遺立馬投降,乖乖就范,飛快的上了馬。 林葉也上了馬。 嗅著她身上誘人的芳香,他要極力控制自己,才能不胡思亂想,真的難受! 一揮馬鞭,借助月色,繼續往前方的驛館狂奔。 那家驛館,林葉白天經過的時候有觀察到,規模非常大。 大概是兩州交界,地緣的關系吧,商旅非常多,院裡院外都停滿了載貨的馬車。 只要給店家打賞多些錢財,讓店家給駱寧遺找輛順風車,林葉覺得,問題應該不大。 他們一口氣來到驛館的大門外,還沒來得及下馬,兩名小二就已經衝了上來。 “客官,歡迎歡迎。” “怎麽這麽晚了你們還在門口?” 林葉感覺不太正常,他保持警惕,並沒有下馬來。 “客官莫多心,店裡就這規矩,主要是看管貨物,其次也迎客。” “哦,原來如此。” 虛驚一場,林葉隨之下了馬。 馬交給一名小二,他和駱寧遺跟隨另一名小二走進了驛館內部。 因為已經是凌晨,驛館大廳桌子雖多,卻是冷冷清清,空無一人。 “客官,請問是置物,接物,還是小息,住店?”小二笑嘻嘻的問林葉。 “這麽多服務嗎?”林葉看向櫃台,出售的東西還挺多,酒水乾糧衣物帽子等等。 “不多,平常就這幾樣。” “連夜走的馬車有沒有,我們的馬是借來的,我們想搭個順風車去往梁州。”林葉摸出一錠金子遞了過去。 小二立馬兩眼放光。 金子,這可是金子。 出手如此闊綽的客官太少見了。 不過,他最終沒敢接過來。 “客官,夜路不好走,毛賊多,不安全,可沒人願意走的,建議你們先住上一宿。” “我可以多花錢,你幫忙去問問。” “客官,真沒人敢走這夜路的。” 給錢也不行,林葉相當鬱悶。 讓駱寧遺獨自留一晚?就她這傻白甜,若是遇上追來的人,她的死期就到了。 最後考慮到李元昌派的兵馬已經跑前頭去了,自己的處境貌似比她好上許多,林葉也只能勉為其難先住上一宿了。 不過,他再給小二錢,小二卻還是不接。 “客官,請問這位是貴夫人麽?”小二稍微看了一眼駱寧遺,不敢直視,生怕不敬而惹上麻煩,這有錢人,都是惹不起的。 “不是的。”沒等林葉說話,駱寧遺就先是灑手搖頭了。 “可是兄妹?” “也不是。 “那可麻煩了,客房只剩一間,要不你們湊合一下?” 這怎麽能湊合,這萬萬不能湊合。 駱寧遺使勁搖頭。 她一名黃花大閨女,怎能跟一名男子同睡一個屋,要是傳了出去,她的名聲就壞了! 也正在此時。 門外另一名小二突然衝裡面喊了起來:“狗子,來捕爺了,很多位呢,你趕緊出來幫忙。” 捕爺?捕快?追兵?駱寧遺臉色微變,當場改了主意。 “小二哥,我們是夫妻,就是鬧點別扭,我們住了,你快帶我們到房間去。” “好好好,兩位請跟小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