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妾善谋

作家 奶盖暴击 分類 奇幻 | 90萬字 | 301章
第七十一章 故人
  “你那副樣子說你不委屈,我才不相信呢。”白檀微微一笑,“今日這樣匆忙,不如回去以後叫廚房給你做點什麽好吃的壓壓驚吧。”
  京墨扁著嘴,嘟嘟囔囔:“廚房的飯也不好吃,我才不想吃呢。”
  白檀偏了偏頭,眼中有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過。
  “我上次給你端的那幾樣菜,你不喜歡嗎?”
  “那次廚房做的倒是十足十的好吃,那手藝不比塗嬤嬤差到哪裡。只不過後面再也沒吃過他做的飯。過幾天我去問,也沒問出是誰做的。從那以後,廚房的菜就越做越難吃了,我都懷疑是不是那一頓飯將廚房的精氣兒全部吸走了呢。”
  她咂咂嘴,回味起那日的美食來,還是意猶未盡。
  “那我今日再去找找那人,叫他給你做一頓,怎麽樣?”
  江南岸離著白府不遠,不過徒步走回去對於兩個身上還有傷的人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京墨本想著找輛馬車來,可見白檀沒有這個意思,也就跟他互相攙扶著往回走。
  “要是真的能再吃一回,叫我再摔一次也願意。”
  京墨眼睛一亮,有些難以置信,連忙回答道。
  “好,那我回去就叫他來做。”
  白檀微微一笑,卻扯著京墨的手,示意她調轉方向。
  “先別急著回去,有一處地方還得你陪我去一趟。”
  “離得遠嗎?”
  京墨倒是不介意自己再累一些,只是有些擔心白檀身體能不能遭得住。她的擔憂不是沒有原因的,白檀一瘸一拐的走著,可大半個身體都壓在了她的身上,實在是叫人放心不下。
  “不算遠,咱們去長安書院。”
  又是那裡。
  京墨眉心一跳,有些不好的預感,連忙勸阻道:“雖說是不遠,可這樣來回走,少爺的身體還能受得住嗎?不如今天先回去歇歇,過幾日身體好了再來,不是更好嗎?”
  “又不是什麽麻煩的事情,只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瑣事,我想著早些做完,就不用一直記掛在心裡…”
  沒想到她會阻止自己,白檀也有些疑惑,還想再說什麽,只是看著京墨面上難以掩飾的緊張,還是答應了下來。
  “橫豎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過些日子再來一趟也不是不行。”
  聽見他答應了,京墨才悄悄的出了一口氣。她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沒叫白檀發現,卻沒發現自己的一切表情和小情緒都落在了他的眼裡。
  “咱們回去吧。”
  他還隻當她心情低落,不願意在外頭多待。
  “好。”
  兩人走後不久,卻是一隊凶神惡煞的人馬氣勢洶洶的趕了過來。
  “你是說看到那個臭娘們兒來這兒了?”領頭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被耍的團團轉的牛博弈,“那個臭娘們兒在哪兒?”
  “我我我,我就是看見她跟一個男人親密的往這兒走,等她們兩個進了江南岸,我就再也沒看見她了。”
  跟在牛博弈身邊的是個個子不高的男人,相貌猥瑣,搓著手道。
  “牛小爺,你看我這個情報,值不值錢啊?”
  男人諂媚地笑著,眼裡滿是貪婪。
  “那得等我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臭女人,才能再說值不值錢。”
  牛博弈眼裡隱隱有著狠毒。
  “敢耍我的人,我一定會叫她付出代價的。”
  “好好好,也行也行,那女的估計還在江南岸裡頭,牛小爺帶人著進去,估計也就能逮她個正著。”
  那男人連忙媚笑著答應,上前兩步推開迎過來的夥計,引著牛博弈進了江南岸。
  “您快看看,您快看看,那臭女人藏到哪裡去了,咱們早些抓住她,您也能早些回府歇歇。”
  那男人湊過來,擠開了原先站在牛博弈身邊的那個小廝。他臉上笑的跟朵花一樣,沒有注意到那個小廝眼裡一閃而過的憤恨。
  牛博弈視線掃了一圈,卻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影。
  江南岸裡頭裝飾格外繁華,垂下的金紗層層疊疊,將許多地方隱藏。
  眼睛微微眯起,牛博弈扇子一揮,站在他身後的那些人便躁動起來,壯碩的身體如同小山一般,頗有壓迫感。
  那些人四散開來,掀起薄紗,拉開椅子,仔細檢查江南岸裡的每一寸土地。就連有客人坐的地方都不例外,他們將客人轟走,再把桌子上的飯菜粗暴的推到地上。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幾乎要將這江南岸的大堂摧毀。
  “這是要來砸我江南岸的場子嗎?”
  正在那些人熱火朝天的隨意施加暴行之時,卻有一個狐媚勾人的聲音從二樓雅座傳了出來。
  那些打手壯漢們的動作都是一頓,下意識地往二樓看去。就連閱女無數的牛博弈,都忍不住眼睛一亮,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向雅座。
  那雅座卻門窗緊閉,看不出那女子的容貌形象,只是門外立著兩個妝容俏麗的侍女,叫人忍不住幻想起裡頭的女子該有多麽的貌若天仙。
  牛博弈又是伸手一揮扇子,那群壯漢便又齊刷刷的回到他的身後。
  他雙手合並在胸前,拱手行禮道:“不知江南岸的掌櫃是誰,還請下來與小生一見。”
  “你將我這兒打砸成這樣,怎麽敢說要我下去與你見面呢?”
  那聲音如黃鶯鳴啼般動聽悅耳,隔著一層樓聽,便叫那牛博弈忍不住閉上眼睛欣賞起來。
  他一隻眼睛回味片刻,才又出了聲:“實在是對不起掌櫃的,我這些小弟沒有管教好,實在是沒什麽素養,才將您的店弄成這樣。不如您下來,咱們好好商量一下,看我該怎麽補償您的好。”
  “補償就不用了,我就是想問問你,我這店究竟是怎麽了,竟然惹得你這樣生氣。”
  那女聲裡透著濃濃的怒意,卻並沒有叫那牛博弈害怕,反倒滿是興味。
  “實不相瞞,我是為了一個小丫頭來的。這小丫頭不知是從哪裡來的,裝作是大家族的丫鬟,跟一個老頭子一起欺騙我。她害得我不輕,我實在是氣急了,從旁人那兒聽說她可能來了您這兒,怒火上頭,便叫了一堆人來,想要找到那個丫頭。沒想到竟然驚擾了您,心裡愧疚的難以用語言來說明。”
  牛博弈做出一副悲痛沉鬱的樣子,連聲音裡也透露出憤憤不平來,仿佛他說的是真的一樣。
  “你找了這麽久,可找到你說的那個丫頭了?”
  屋子裡,春娘聲音憤怒,臉上卻並沒有多少惱怒的情緒,仿佛剛剛說話的不是她一樣。
  她的身旁立著一個黑袍男子,在她說完話後,便附在春娘的耳朵旁,將關於牛博弈的事情細細說明。
  黑袍隨著風輕輕飛舞起來,露出了遮掩的臉。如果京墨在這兒,一定會驚訝的合不攏嘴,因為這黑袍下的容顏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嘴毒心善的大夫阿義。
  “你是說,下面那個人要找的,就是剛才白府的那一對主仆?”
  春娘挑了挑眉,滿是戲謔:“我還以為這小丫頭是個省心的,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有意思。”
  阿義垂著頭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麽都沒有聽見一般。
  “那個小丫頭的事情先放在一邊,關於白薇的事情,你們查的怎麽樣了?”
  底下的牛博弈還在絮絮叨叨說的什麽,春娘卻沒有心思再聽,她纖細修長的食指輕輕一點,整個屋子之中便突然出現了另四面牆,將屋子裡的人包裹在其中。
  外頭的聲音再也聽不見,春娘抬眼看著阿義,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
  “關於白薇的事情,把你們知道的一五一十都告訴我。”
  “是。”
  阿義一拱手,又重新附到春娘身邊,將自己知道的關於白薇與奉禾的事情全數告知於她。
  “這麽說,她當真是騙我的?”
  從阿義口中得知了互換身份的真相,春娘並沒有感到多少憤怒,反倒是一臉的驚奇。她無論是明面上的還是暗地裡的身份都可以算得上是位高權重,從來沒有人敢對她撒過謊,久而久之,她便也以為身邊的所有人都是真實的,竟沒有想到在這小小的丫鬟身上翻了車。
  “這個叫京墨的小丫頭倒是有意思呀,我本來以為那個秦鳳已經夠叫人驚喜了,沒想到她才是真正的黑馬。”
  春娘怒極反笑,摩挲著指尖,沉吟片刻道:“關於此事,就當是什麽都不知道,咱們靜待後續就行了。”
  阿義沉默著點了點頭,身影竟在一呼一吸之間消失無蹤。
  等阿義的身形消失,原本覆蓋在周圍牆壁上的另一層牆也跟著一起不見,屋子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樓下的牛博弈還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春娘卻沒了心思再跟他搭話。她微微一偏頭,身後便上前一個年紀不大,容貌卻嬌豔欲滴的姑娘。
  “青黛,你來替我。”
  她也不等那姑娘回話,一邊吩咐一邊起身走到牆邊,輕輕推開了一扇暗門。
  等春娘身影從門裡消失,青黛便重新坐回她原先坐的位置。
  “既然你沒有找到你所說的那個姑娘,那麽還請你快些離開,我們江南岸只是一個小飯館,不歡迎你這樣的人。”
  青黛開口說道,她的聲音竟然與春娘的有七分相似。穿過一扇門飄進樓下牛博弈的耳朵裡時,更是難以分辨。
  “別呀,掌櫃的,我父親是這兒的縣令。你放心,我既然說了要賠償,就肯定不會跑的,只要你下來跟我見一面,我保證明天就還你一個全新的江南岸。”
  牛博弈磨了半天,都沒有聽見樓上的聲音再次傳來,本來憋著一肚子的火。可重新聽到那個女聲時,原本的怒火竟然煙消雲散。
  “要是一個不行,我再去求我爹,再給你建兩個三個。只要你下來,建多少個都行。”
  他就像牛皮膏藥一般,難以擺脫。
  青黛皺了眉,看向屋裡的另一個女子。原本他們兩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春娘身後,這會兒春娘走了,屋子裡邊就只剩下她們二人。
  那女子十八九歲,生得花容月貌,只是臉上沒有表情,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
  收到青黛求助的眼神,她隻搖搖頭,沒有說話,將這個難題又拋回給了青黛。
  眼見著尋求旁人的幫助是行不通了,青黛心裡不由自主的歎了口氣,硬著頭皮接話:“你現在見我做什麽?要是真的想見我,不如給我把這江南岸恢復成原狀,再說那些花言巧語。”
  牛博弈眼睛一亮,聽她松了口,連忙答應下來:“唉唉!我這就找人來替你打掃,等我收拾完了,你就下來,行嗎?”
  “等你弄完再說吧。”
  底下傳來一陣嘈雜忙亂的聲音,是那個牛博弈指揮著人挪動桌椅,整理打掃。青黛松了一口氣,終於算是把這人糊弄好了。
  “這邊事情結束之後,你就回春滿樓。這裡的事情,還是我負責吧。”
  那貌美如花的女子這時才開了口。
  她開了口,卻也暴露了為何她從始至終都不出聲的原因——她的嗓子不知道受了什麽傷害,嘶啞難聽,幾乎要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麽。
  可青黛已經在這裡待了許久,聽懂她說了什麽已不在話下。她點點頭,答應了下來:“是。”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