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東四處瞧了瞧,發現並沒有異獸注意到這邊的情況,那墜落在地上的異獸,還沒有徹底斷氣,匍匐在地上發出一陣陣“沙沙”聲。 不過在謝東看來,這種生物應該是沒有發聲系統的,所謂的鳴叫只是它們摩擦蟬翼一般的翅膀發出的,想必這就是這群畜生交流的方式吧。 還有就是剛才自己殺掉的那頭異獸,在和自己對峙的過程中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告訴你多少次了,一定要徹底殺死這些詭異的生物,它們只要不死,就極有可能再次發動攻擊,到了那個時候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屍體遍布的空地上驟然響起了一陣細微的斥責聲。 “哎呀,你煩不煩啊,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補刀嗎?再說了,我能不知道這些事嗎?就顯著你了?” “你個臭小子,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哥哥放在眼裡?說你兩句還頂嘴?” “你可閉嘴吧,就比我早出來十分鍾,我才不認你這個哥哥呢。” “臭小子,我看你是皮癢了。” “.” 在這慘烈的戰場上,這一陣拌嘴聲倒是挺標新立異的,看來這對兄弟也是有趣且生存本領高強的人。 不過,謝東卻沒有走向拌嘴聲的方向,而是轉身走向了旁邊的一堆死人屍堆,謝東記得剛才那陣細微的機括聲就是從這堆屍體中發出來的。 看到眼前的死屍,謝東強忍著嘔吐的欲望,再一次堅定了心裡的猜測,這個叫查隼的家夥絕對不是尋常人。 現如今的時代,你有見過那個人能心態平穩的隱藏在遍地死屍的空地上? 那些只有在影視片段中才會出現的場景,此刻正在發生在謝東的眼前。 再一次,確定周圍沒有異獸注意到此地,謝東輕聲的尋找著查隼的蹤跡。 “查大哥,你在哪?我是謝東。” 話音剛落,謝東腳邊的一具屍體出現了一絲動靜,感官明銳的謝東一瞬間就發現了腳邊的異常。 “哎,你小子還沒死啊?趕緊趴下,別傻站著。” 伴隨著雜草和鮮血,殘破的屍體下面露出了一張同樣滿是泥土和鮮血的臉龐。 “哦,哦” 謝東咽了口吐沫,強忍著心中的不適趴在了屍體的旁邊。 “你這樣不行,和找死沒區別,那些家夥雖然沒有眼睛,但是對活人很敏感,目前我也想不懂它們是根據什麽來辨別生物的活動跡象的,是蝙蝠一樣的回聲定位,還是蛇一樣的的熱成像,目前還不清楚.” 伴隨著查隼細微的聲音,一雙滿是泥土和鮮血的大手,不斷的朝著謝東身上,抹著沾滿鮮血的泥土,更是將半截屍體蓋在了謝東身上。 看到流出的髒器,謝東再也忍不住肚子裡面的翻江倒海,“稀裡嘩啦”的吐了個乾淨。 “你小子動靜小點,吐吧,吐出來就沒那麽難受了,估計以後都會是這樣的日子,你需要趕緊適應現在的情況,才能多活幾天。” “喂!拿弩的那哥們,天上又飛過來一頭,叫你那朋友動靜小點,別把咱們暴露了。” 查隼沒有說話,但是謝東再一次聽見了機括響起的聲音,雖然看不到頭頂的情況,但還是極為自製的停下了蠕動的身體,盡管還有些不適但是和活下去相比,這丁點的不適算不得什麽。 謝東不知道具體情況,只能盡可能的放緩自己的呼吸聲。 “咻!” 一陣破空聲響起,緊接著謝東就聽到了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不遠的的草叢裡面,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伴隨著利器入體的聲音,墜落在地的飛行異獸停止了掙扎,直到這個時候謝東才發現在自己面前隱藏的那對兄弟。 當看到那對兄弟對的樣貌後,在結合剛才自己聽到的對話,謝東嘴角劃過一絲微笑,這兩個人的生活應該很有趣吧? 這對兄弟,留著一模一樣的光頭,而且謝東粗略的一眼竟然沒有發現兩個人樣貌上的區別。 “留著光頭的雙胞胎,還喜歡拌嘴,看樣子和我年齡相仿,跟這種人做朋友應該會很有趣吧。” 隨後謝東看向不遠處異獸的屍體,謝東發現這頭異獸那猙獰的口器中插有一支木箭,而且在頭部位置還有兩個血洞,正流著一些綠色的液體。 謝東點頭回應著兩兄弟,這樣以來就算是打過了招呼,隨後輕聲問道“查大哥,那兩個兄弟是你朋友?” 查隼同樣的微弱的聲音傳了出來,“不是,我之前並不認識他們,在異獸第一輪的襲擊後,我就準備找掩體,發起反擊,當我成功射殺第一頭異獸的時候,我發現僅憑這一支木箭根本沒法徹底的殺死它們,可是我手上有沒有其他武器了,也就是那時候,這兩個兄弟出現替我解決了那頭瀕死的異獸,也就是這樣我們達成來了共識,形成了現在的戰術。” 謝東留意到,算上剛才的那頭異獸,查隼三人竟然已經殺掉了三頭異獸,這個戰績放在現在絕對是駭人聽聞,先不說謝東如何費力的才反殺了一頭異獸撿回一條命,放眼整個戰場現在存活下來的人,有誰能夠輕松殺死三頭怪獸呢。 就算是那些持槍的執法者,他們雖然裝備充足,但是也未必有查隼這般輕松,一時間謝東竟然有些好奇查隼覺醒的天賦和等級了。 想到這裡的謝東,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個人,那就是一直被謝東關注的陳競緣,這個蟬聯本市三連冠的散打王給謝東留下了很深影響,不過從襲擊開始到現在自己都沒有發現此人的身影,雖然知曉每個人活下來的方式不一樣,並不是你現在生活多風光就可以保證你在這場災難中活下來,但是謝東還是覺得那個陳競緣並不會死。 想到這裡的謝東,不由得一陣苦笑,都什麽時候了還惦記別人,就算他活下來,人家也不會相信謝東曾經為他祈禱過吧。 “喂,查大哥,現在這情況你可以告訴我你以前是幹什麽的了吧?你可別在說什麽你是個收藏家或是什麽業余的打獵人了。” 旁邊的草叢一時間沒了動靜,兩分鍾後,查隼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嗯,現在告訴你也沒啥了,你說得對我根本就不是什麽收藏家和業余獵人,我是個全職獵人,負責幫那些達官貴族打獵,滿足他們的口腹之欲,我也並不是本市的人,之所以來是因為有個朋友病危去世了。” 謝東還沒來的及說話,對面草叢傳來一陣打趣聲,“還說得那麽高級,不就是個偷獵的嗎?” 查隼一陣苦笑,隨後也不得不點著頭承認,“也可以這麽說。” “怪不得,你懂這麽多,那你應該很厲害了。” 查隼輕輕的搖了搖頭,“這些怪物,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之所以還能活到現在,純粹就是因為運氣好而已。” “對了,東子,你那把刀不錯,但就是刀術實在是沒法看,不過你速度很快,要不然我也不敢貿然射擊,生怕傷到你,所以才沒有幫你。” 謝東一陣苦笑,“不怕你笑話,我可比不得你,平時連架我都不會打,更別說拿刀砍人了,我平時用菜刀切菜都切不利索。” “沒事,這次要是能活下來,我教你怎麽用刀。” “真的嗎?” 謝東興奮的叫了出來,一旁的查隼急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謝東看著眼前滿是鮮血和泥土的大手,一時間平靜的肚子再一次有了翻江倒海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