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及戰馬的質量,那漢朝是拍馬都趕不上匈奴。 所以即便雙方都殺得紅了眼,互相的走私也是屢禁不止。 匈奴需要鹽巴鐵器,大漢需要良馬。 只要不是太過分,官府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張騫通西域,除了為大漢尋找盟友之外,也是為了尋找更合適的戰馬來源。 對於普通人來說,要是能養好一匹良馬上交朝廷,就能換來全家人吃喝不愁的獎賞。 即便這樣,大漢也依舊非常缺馬。 唐奇蹲下來,仔細觀察牧草。 此時已經是八月,草場也被染上金黃。 不是牧民的人也能輕易的看出來,草場上並非特意種植的牧草,而是隨處可見的雜草。 田三很尷尬:“侯爺,這莊子已經兩三年沒人用,草場也荒廢許久,沒有人照料了。” 也就是說,遍地都是雜草很正常。 衛青跟著笑道:“上林苑中有專門的草場,負責給戰馬存儲草料,都是上好的飼料,先生不必憂心。” 唐奇才不信。 現在的養馬都是粗放式放牧,不管匈奴還是漢朝都一樣。 草料再好,能好到哪兒去? “系統,玉米的種子還有嗎?” 新手禮包給了很多良種,玉米當然也在其中。 只不過島上的范圍很有限,種地又是個力氣活兒,對於不怎喜歡吃的玉米,唐奇也就沒有播種。 但現在想起來,玉米可是上好的飼料啊! “當然有。” 唐奇於是對田三道:“待會兒派人來我府上,帶上大車,取點玉米種子來莊子上。” “今年是趕不上了,明年四月播種,7月左右就能收獲。然後趕在7月中旬前再次播種,還能收獲一季。” “這玩意兒可是上好的飼料,產量又高。什麽萬畝地才能養活白匹良馬?你們也不嫌寒顫!” 田三只能諾諾應是。 同時一頭霧水。 玉米是什麽東西,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衛青卻想到了紅薯和土豆,頓時興奮起來:“先生,這玉米可是和紅薯、土豆等一樣,也是高產的糧食?” “沒那麽玄乎,玉米雖然耐旱,但是產量並沒有紅薯和土豆高。”唐奇聳聳肩,“也就畝產3000多斤吧,倒是人和馬都能吃。” “不過沒法全天下推廣,這玩意喜旱,在南方地區沒法種。” 系統給的種子,當然要比普通的玉米種子要高產,也更好養活。 衛青聽了,居然也有點失望:“如此說來,果然還是紅薯和土豆更好一些。不過如果玉米真像是先生所說,適合喂養戰馬的話,倒是可以在各地的馬場種上一些。” 田三跟看鬼似的。 畝產3000斤居然還算少? 而且聽侯爺說,這叫玉米的東西也能一年兩熟,那就是6000斤呐! 這還少?! 全天下的農夫要是聽到,恐怕會樂暈過去吧! 這麽好養活的糧食,大將軍和侯爺居然說要用來喂馬,真是暴殄天物! 田三默默唾棄“人上人”的奢侈,一邊暗想。 等把種子拿來後,要是真有侯爺說的那麽神奇,怎麽說也不能全給畜生吃了,總得留著點養活人吧? 這也是田三消息不靈通,還不知道朝廷正準備推廣紅薯和土豆。 否則的話也會和衛青一樣,在知道好幾種畝產5000斤的糧食後,又怎麽會被畝產3000斤嚇到? 在發現劉徹給的莊子果然不錯後,唐奇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心情一好,腦子就靈活。 想到田三好像說過,冬天的飼料不好儲藏,只能給戰馬吃乾草。 不由問道:“這年頭,貯青料的技術還沒被發現嗎?” 衛青好奇的問:“何謂‘zhuqingliao’?” “就是種在秋冬季節存儲青料的技術啊。”唐奇比劃著解釋,“使牛羊馬字啊冬天也能吃到青草,而不是乾草。” 衛青大驚:“這種事也能做到?!” “當然能了,又不難。” 唐奇還沒流落荒島的時候,也曾經多次去到內蒙草原上旅遊。 很多旅遊團,都會把幫助牧民貯青料,作為體驗生活的一部分讓遊客們試試。 在知道原理後,其實也並不難。 “很簡單的,先使人挖些齊人高的深溝,溝底和溝務必要砸得密實點皆要用枯草鋪蓋。再把那草料切碎,然後放入溝中,踩實。同時頂上須密封,不得讓雨水滲入。” “要給牛羊喂食時,便開蓋而取之。取完後,須得再次封死。” 衛青認真的聽著,見唐奇沒再繼續說下去。 不由驚訝:“這就完了?” 聽起來的確很簡單,簡單到仿佛幼兒玩的過家家遊戲一般! “完了。”唐奇很篤定,“就和那滑輪組、硝石製冰法同樣,世間哪有那麽多複雜之事,不過是沒人想到罷了。” “有先生,真是大漢的福氣。”衛青歎道,“此事我必會盡快稟告陛下。” 如果玉米真比尋常的草料要好,再加上貯青料的法子,對草場的利用效率就會大大提高! 大漢的戰馬緊缺,怕是能夠減輕不少! 聊完養馬的事,二人便又在田三的指引下,將整個莊園粗略逛了一圈。 比想象中要更荒涼點。 莊戶都逃得差不多,萬畝良田大多數都在荒廢,到處都是雜草。 魚塘、湖泊也都沒人照料,早就成了一潭死水。 但忽略掉這些,不得不說田蚡的品位的確很不錯,這莊子放在京兆任何地方,都能算得上極好。 也難怪田蚡死後沒人敢買。 這麽好的莊子,鬼知道天子會不會動心? 總不能和天子搶皇莊吧! 離開前,唐奇讓田三多招些莊戶來。 “農戶和工匠都要,告訴他們,莊子第一年不收稅,種的糧食全歸他們自己。從第二年開始三十稅一,以後再不改變。” 田三大驚:“侯爺,使不得啊!” “我的地,有什麽不行的?”唐奇不耐煩,“就按我說的去做,本侯爺不缺壓榨莊戶那點錢!” 田三不敢再勸,心說這位到底是哪兒來的貴人公子,居然這麽不食人間煙火? 第一年不收稅也就罷了,以後居然三十稅一? 也太便宜那些窮種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