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奇攤開手:“又不是我惹的事,玩不起就別玩啊。” “哈哈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 公孫弘是丞相,是百官之首,在文臣當中的確有著不低的威望。 可誰讓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除了皇帝就是武將呢? 漢武朝的文武對立雖然不如後世嚴重,可互相之間,還是不太看得順眼的。 尤其是對丞相公孫弘。 誰讓皇帝寵愛武將,而公孫弘嫉妒心又極強呢? 只不過武將們天生不擅長打嘴炮,在朝堂上沒少被公孫弘的人明裡暗裡攻奸。 雖說劉徹很少理會吧,次數多了也會讓人膈應。 就連公認與人為善的大將軍衛青,對公孫弘也是有幾分不悅的。 唐奇能堂堂正正的贏下公孫弘,武將們就像是三伏天吃了口冰鎮西瓜一樣清爽痛快! 劉徹也很高興。 “唐先生,這製冰之法真的如此簡單?” 唐奇理所當然的回答:“就是這麽簡單,和我做的步驟一模一樣,不需要添加任何其他東西。” “並且硝石只要稍微做點處理,就能反覆使用。” “太好了!”公孫賀大喜,“這樣將士們行軍在外,只要隨軍帶點硝石,就能時不時的製冰解暑!” 衛青頷首道:“不錯,唐先生又給我漢軍增添一大利器。” 比起匈奴,漢軍最能依靠的除了強弩,再就是堅韌的甲胄和盾牌。 可哪怕是大秋天的出兵,披重甲的軍士也很容易中暑。 將軍們也一樣。 要是用隨處可見的硝石就能簡簡單單製冰的話,將士們中暑的幾率就會大大降低! 唐奇囑咐道:“硝石製冰法制出來的冰,最好不要直接食用。” 畢竟是漢代的硝石礦,弄出來的冰有沒有問題誰也說不準,還是謹慎點好。 “這點不是問題。”衛青道,“就算不能食用,拿來冰鎮點水,也能讓將士們好過很多。” 幾個武將都是連連頷首。 這馬上就要出兵淮南國平叛了,誰不想打仗的時候日子好過點? 時間也差不多,劉徹看了看天色,決定擺駕回宮。 衛青執意送唐奇。 唐奇看出衛青有話要說,兩人便一起上了馬車。 “是不是有人,在唐先生面前嚼舌頭?”衛青問道,“先生不必多慮,我朝雖說無軍功不封侯,但那也是要看情況的。” 唐奇擺擺手:“封侯不封侯的我不在乎,但是有人要搞我,那就不能怪我搞回去不是?” 衛青苦笑。 沒想到唐奇會這麽直接。 也讓他的一肚子話,都堵在了喉嚨裡沒法說。 提議封侯的的確是丞相公孫弘,目的也的確不太單純。 但陛下之所以同意,還是因為唐奇的貢獻,的的確確值得上安定候的爵位,至於其他的人怎麽想,劉徹從來不會考慮。 衛青這次過來,也是想要替丞相和唐奇說和說和。 畢竟唐奇肯定會是大漢的重臣,丞相又是百官之首。 兩人要是勢同水火,陛下臉上也不好看。 奈何唐奇又不是那些從小被教育忠君的古人,對劉徹臉上好不好看,是一點也不在乎。 衛青也知道他的脾氣,於是也不再說。 兩人聊了一會兒,決定乾脆去藍田縣看看莊子。 衛青是擔心唐奇不懂行情,被莊子裡的管事、莊戶騙到。 唐奇則是覺得反正自己對漢朝不了解,有個向導能隨身谘詢也挺好。 反正以衛青對劉徹的愚忠,沒得到允許的話,絕對不會和自己走的這麽近,也不用顧慮什麽。 兩人於是帶了隊護衛,很快離開長安城。 藍田縣也屬於京兆尹的管轄范圍,距離長安城並不遠。 不出意外的話,天黑之前就能趕到。 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唐奇在知道衛青並不是騙子之後,來自於歷史課本的好感就佔據了上風。 衛青對唐奇更是敬佩不已,關系很快拉近。 走著走著。 外頭傳來一陣吵鬧。 馬車停下來,衛青掀開車簾,詢問發生了什麽事。 方臉的護衛趕緊道:“是前面的道路被巨石阻礙,民夫們正在搶修。” “巨石?” 唐奇朝外一看,果然看見好幾塊巨大的石頭把官道封堵住,看樣子每塊都得有上千斤。 不少光著膀子的民夫正在敲敲打打,試圖把石頭敲碎再挪開。 “這地方怎麽會有巨石?” 衛青耐心解釋:“前些日大雨,大概是山匪趁機以巨石堵路,敲詐過往行人的吧。” 唐奇震驚了。 大漢朝的土匪這麽牛逼的嗎。 趕在長安邊上搞事? 不過真論起來,在古代這其實很正常。 交通不便,土匪往山裡一鑽,官軍也拿他們沒啥辦法。 除非動用大軍剿滅,可南北邊境還不安穩,又有諸侯王虎視眈眈,哪來的力氣去管? 只要土匪們別做得太過分,地方駐軍其實更傾向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們繞路吧。”衛青說道,“看這一時半會兒的功夫,官道還清理不完,在這兒等著也沒意義。” 唐奇驚訝道:“不是吧,這點石頭而已。” 衛青更加驚訝:“如此巨大的石塊,民夫們要一一敲碎後才能搬運,怎麽能是‘這點’?” “你們沒火藥我知道,連滑輪組都沒有嗎?”唐奇震驚,“這石頭也不大,安幾個滑輪組,兩三個人就能把石頭搬起來啊!” 護衛們抬頭望天。 唐先生又在說大家聽不懂的話了。 這時候,正在監督民夫們乾活兒的藍田縣縣丞知道是大將軍車架在此,趕緊跑過來請罪。 正好聽到唐奇“口出狂言”。 正直的縣丞立馬忍不住了:“先生這話是什麽意思,莫非是在說本官玩忽職守?先生去打聽打聽,遇到這種情況,誰不得耽擱個好幾天!” “本縣的進度是慢了點,可也是為民夫們的性命安全考慮,用身體去硬抗?先生這是不把百姓的命當命!” 衛青急忙阻止:“不得無禮,這位是當朝大農令,安定候唐先生!” “原來是大農令。”縣丞不情不願的行了個禮,“既然是大農令,更應該知道工事危險才對,怎能說這麽草菅人命的話!” 態度是差了點,但顯然是在為百姓著想。 唐奇寬恕了他的無知,笑道:“那要是我能讓這些民夫,個個變成力拔千鈞的大力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