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密道,蜿蜒曲折的延伸到深處,不知終點在何方。 蘇幕然張望了片刻,發現沒有危險,立即取出冰血劍,謹慎的朝內部走去。 這條通道內部鑲嵌著夜光石,在柔和光芒的映照下,蘇幕然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仿佛一道鬼影落在地上。 放眼望去,結合周圍詭異的氣氛,頓時令人毛骨悚然。 蘇幕然緊了緊衣衫,嘀咕道:“這鬼地方,怎麽會這麽陰森,不是說海妖一族都比較愛乾淨的嗎?” 循著心中感應,他來到一個拐角。 在這裡,他緊靠在牆壁上,聽著拐角之後傳來的鼻息聲,立刻屏住呼吸,連腳步都不敢挪動。 稍一感應,他放下心來。 拐角之後,確實有幾頭海妖,可氣息並不強大,給人的感覺堪比拓脈境一重,至於更遠處,暫時沒有其他海妖的氣息,想必是被什麽東西隔開了。 “殺!” 蘇幕然算準時機,蘊含氣脈的腿部用力一蹬,整個人仿似一道紅色殘影掠出,轉瞬間越過數丈距離,一記刀手擊暈兩頭海妖。 但,周圍還有三頭海妖,它們看到蘇幕然後,先是一驚,而後臉上露出驚怒之色,口中發出悠揚的歌聲。 “給我散!” 蘇幕然將早已準備好的海妖晶核貼在眉心,運轉功法抵消迷歌,使得幾頭海妖大驚失色,就要張口呼救。 “死!” 蘇幕然手持冰血劍一揮,施展出亂劍式,一瞬間無數劍光發散著劈出,余下的三頭海妖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身首分離,倒在了地面。 “好險,被海妖圍毆的可不好。” 蘇幕然仔細檢查周圍,發現沒有其他海妖後,這才松了口氣。 還好有亂劍式這種強大的群殺劍術,否則就算只有一頭海妖喊出聲,等待他的便是數之不盡的海妖的衝擊。 將幾頭海妖處理好後,蘇幕然發現這裡是一個不大的岩洞,周圍有數條分岔路,不知通往何地。 但這難不倒蘇幕然,他施展出天測之術,很快選出一條通道,持著長劍謹慎的走了進去。 一路蜿蜒曲折,他順道以極快的手速解決掉好幾頭海妖,總算來到深處,在這裡,正有一個巨大的祭壇。 祭壇是一座圓形石台,方圓不過一丈,高出地面三尺有余,其上布滿繁複的陣紋,有流光溢彩縈繞不息。 “竟然是傳送陣,難怪海妖殺之不盡!” 若他所猜不錯,這座傳送陣必定溝通著,萬妖群島和小靈界中的海妖一族,否則,這群海妖又怎會綿綿無盡呢? 忽然間,蘇幕然想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倘若其他大族都有傳送古陣,那麽萬妖群島之內,豈不是還隱匿著其他大族的強者? 萬一各族的大祭司出手,只怕全部的青年一輩都得隕落。 不過轉念一想,蘇幕然認為這不大可能。 在萬妖群島內,極少看到其他大族的蹤影,說不定傳送古陣僅此一家。就連世界之樹上的傳送陣都只是一個單向的,不可能每個大族都有一個類似海妖一族的雙向傳送陣。 “不知道能不能毀掉傳送陣,若毀不掉,我們相當於和整個海妖一族為敵,並且,對方指不定已經偷偷把大靈珠送回小靈界了。” 蘇幕然越想越覺得時間緊迫,奮力朝傳送古陣劈出一劍,卻發覺劍氣“叮”的一聲被彈開,而祭壇表面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這一劍,蘇幕然只是隨意一擊,威力不算太強。 他試著運轉血脈之力,將部分血氣灌入手臂氣脈中,使其蘊含強大的吞噬之力,“當”一聲持劍劈在祭壇上。 但,火星四濺,祭壇表面依然沒有痕跡。 稍一沉吟後,蘇幕然仔細觀察片刻,發覺傳送古陣之上,擁有一股強大的能量護盾,若沒有衍靈境的實力,只怕無法摧毀。 這倒是讓蘇幕然頭痛起來。 熟讀古籍的他,自然知道傳送古陣一般都需要堅不可摧的材料修造,以免傳送過程中承受不住空間壓迫而破碎,導致傳送者灰飛煙滅。 在蘇幕然一籌莫展之時,傳送古陣忽而發出濃鬱的白光,一股強大的氣息緩緩湧出,很快將這座洞府淹沒。 “不好,有人要傳送來了!”蘇幕然瞪大眼睛,拔腿就跑。 萬一來人是海妖一族的大祭司,憑他的實力絕不是對手,此刻不逃更待何時! 一溜煙,他就順著原路返回,並利用海妖晶核打開路口,出現在那座隱蔽的小山谷中,四下裡張望片刻,發現無人後,這才一路狂奔回到灌木叢中。 看著蘇幕然躺在地上,一副虛脫的樣子,歐陽青狐疑的小聲問道:“幕然,你怎麽了?” “秘聞,驚天秘聞!”蘇幕然喘著粗氣,雙眼發光,“別管這裡了,你們隨我來。”說著,就帶著幾人離開。 就在幾人走後,附近的樹叢抖動了下,閃過數道影子。 海灘上,幾人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身,一臉好奇的看著蘇幕然,仿佛在等待他把那所謂的秘聞道出。 “這一次,還真是撞鬼了!” 蘇幕然劍眉微蹙,緩緩將方才的經歷道出,身側幾人聞言,無一不是瞪大眼睛,十分驚詫。 若這一切都是真的,他們想要奪得大靈珠,就意味著要和整個海妖一族交戰,不可謂不棘手。 “我們要不要去別處看看,是否還有其他大族的據點?”歐陽青一臉凝重的開口建議。 “不需要了,單單海妖一族就夠我們受的,更何況如今時間不多,沒時間盤查其他地方了。”蘇幕然搖了搖頭。忽然,他敏銳的感應到不少強大氣息朝這裡逼近,臉色頓時一沉。 看到他的神色變化,周圍幾人自然明白了什麽,默不作聲的取出靈器,準備一戰。 “喲,這不是藥王閣主嗎,傳聞你不是死了嗎?”一道戲謔的嗓音傳來,引得蘇幕然幾人循聲看去,而後便是輕哼一聲。 說話之人,乃是鐵龍門的弟子鐵劍。 而在他周圍,還有五六名氣息恐怖之人。明月洞的天鑰、禦獸宗的宮超,還有一些氣息堪比歐陽天的人,均在此列。 “瀟瀟不跟你們一起?” 蘇幕然沒有理會鐵劍,而是看向宮超。 今日禦獸宗聯盟攻打青銅宮殿時,宮瀟瀟並不在現場,這不禁讓蘇幕然有些擔憂。雖說他不想過多的和宮瀟瀟接觸,但在數年之前,兩人一直情同兄妹,如今對方一直沒有現身,自然為她擔憂。 宮超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道:“別假惺惺了,真不知道你有什麽好,把大小姐迷得暈頭轉向,聽說你近段時間一直沒有現身,她竟然放棄成為盟主的機會,滿世界的找你。但可笑的是,你卻隱匿在這個地方。” “何苦呢?” 蘇幕然輕輕搖了搖頭。 “哼,少說風涼話。” 宮超臉色一寒,宮瀟瀟不僅是禦獸宗的大小姐,更是宗門內所有年輕一代的女神,但可惜的是鮮花欲要插在牛糞上,焉能不讓他們這些苦苦追求的人感到憤怒? “你們幾個,來這裡作甚?”歐陽青輕哼一聲,適時的插話。 “作甚?這可就問得好了。”宮超冷笑,一步步朝蘇幕然緊逼,而明月洞的天鑰,鐵龍門的鐵劍幾人,也圍了上來,強大的氣息彌天漫地,眼看著就要將蘇幕然他們吞沒。 歐陽青臉色一寒,道:“怎麽,想打一架?” “可以這麽認為。”天鑰冷笑,“我們在這盡心盡力的攻打海妖宮殿,而你們不但沒有出力,反而躲在一旁看戲,是將我們都當成傻子麽?單憑這點,我們就可以湊得你們滿地找牙。” 蘇幕然輕蔑的一笑,道:“湊得我們滿地找牙,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笑話,別以為你是藥王閣主,就以為我們怕了你,現在是年輕一輩的試煉,我勸你還是趁早把自己所謂的身份收起來。”天鑰冷笑道。 眾人皆知,蘇幕然前段時間還只是個肉身境修士,即便這幾個月突破到了拓脈境,又能開辟出幾條氣脈? 兩條,三條? 縱然是四條,在擁有五條大成氣脈的天鑰面前,也不夠看! 天鑰,明月洞當今拓脈境中的第一人,同時也是明月洞主的親傳弟子之一,擁有七賢郡十大高手在背後撐腰,再加上有禦獸宗這個盟友,他根本不懼藥王閣。 “身份?” 歐陽青和小七對視一眼,皆是放聲大笑。 外人也許不懂,但他們都知道蘇幕然的可怕戰力,縱觀當前的萬妖群島,假如蘇幕然願意暴露實力的話,只怕沒有哪個年輕一輩能穩贏他。 天鑰不過區區五條氣脈大成,未必是歐陽天的對手,但卻敢口出狂言,當真令人感覺好笑。 但,天鑰並不知道這些,面對歐陽青和小七的大笑,他認為這是在嘲諷,頓時心頭一氣,冷哼道:“怎麽,不敢一戰嗎?” “你說要戰就戰,那我們豈不是很沒面子?”歐陽青挪揄道,一臉壞笑。 “你!”天鑰冷哼一聲,怒斥道:“膽小鬼,敢不敢一戰?” “懶得理你。” 歐陽青攤了攤手,一臉的無所謂。 如今的他尚未衝開第五條氣脈,若要戰,根本不是同為天才的天鑰的對手。 “我知道,你是不敢。”天鑰譏笑,不屑的瞥了眼歐陽青,隨即將目光放在蘇幕然身上,“怎麽,堂堂藥王閣閣主,不敢應戰麽?” 聽到這話,幾人哄然大笑。 蘇幕然更是覺得無語,反諷道:“看來,你還真是個屁啊!” 沒等天鑰說話,蘇幕然揮手打斷,冷笑道:“不知道哪條狗剛才還說,現在是年輕一輩的試煉,不要帶上身份,但現在同一條狗又說出如此矛盾的話,還真是好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