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鎖住兩條氣脈之後,徐老氣息立刻大降,那股鋒芒畢露的氣息迅速收斂,看起來就如同一名普通的老者。 “咦,徐老你的氣息!” 蘇幕然頓時有些愕然。 徐老沒有說話,而是摸了摸漸漸變得光潔的臉龐,滿意的微微一笑。 “小子,這九針鎖脈效果還行,能夠完美封住我的兩條氣脈,雖說如此一來,我的實力僅有巔峰時期的三成,但卻能毫無顧忌的發揮,不用擔心元力的流逝,反而更自由了一些。” 徐老嘴角微揚,竟直接飄在了空中,長袍落下,掩蓋住斷掉的雙腿,若是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徐老雙腿已斷。 望著離地三寸的長袍下擺,蘇幕然怎怎稱奇。 “果然妙啊,如此一來,徐老您豈不是可以隨意外出了?” “算是吧,不過我還得熟悉熟悉如今的身體,畢竟突破至周天境後,所有氣脈連成一體,構成周天循環。而如今兩條氣脈被封,我必須重新連接氣脈,形成新的氣脈循環。雖說這樣的後果,是我無法發揮出巔峰實力,但至少可以毫無顧忌的出手,不需要擔心精元流逝。” 徐老淡淡的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蘇幕然恍然,“對了,重新連接氣脈,所需時間很長吧?” “不長,以我的境界,一個時辰即可。” 徐老頗有自信的道。 “這麽快?” 蘇幕然劍眉一挑。 普通的拓脈境想要將全部氣脈連接,構成周天循環,往往需要大半個月以上。 這還是一次性成功所需的時間,若是中途突破失敗,所需的時間還得無限期延長。 “小子,百年前我就是周天境了,連接周天循環對我而言太過輕松,一個時辰都是多的了。”徐老微微一笑,道:“好了,你先出去等候,完事了我自會去找你。” “好。” 蘇幕然乾脆的應道,隨即來到禁地的大殿中,盤膝於蒲團之上開始修行。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一股磅礴的氣勢席卷禁地,使得此地微微一顫,驚醒了蘇幕然。 “怎麽回事?” 蘇幕然立刻站起身來,警惕的盯著周圍。 “哢哢……” 密室石門打開的聲音傳來,蘇幕然立刻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披灰袍的老者仿佛鬼魅般,離地三寸飄忽而來,無聲無息。 看清來者的面容後,蘇幕然松了口氣。 雖然猜出是徐老,但沒想到會鬧出這般巨大的動靜。 “徐老,您這麽快就構建了新的周天循環?” 蘇幕然上下打量著徐老,發現對方氣息深邃,仿佛一名久經滄桑的絕世高人,給人一股淡淡的神秘感。 “不錯,我將沒有被封印的五條氣脈重新竄通,形成新的循環,雖然氣脈數少了兩條,但所能發揮的實力比想象中稍強一絲。”徐老滿意的說道。 “五條氣脈?”蘇幕然一愣,“這麽說來,您老人家之前總共有七條氣脈?” “怎麽,很驚訝嗎?” 徐老一臉淡然,但聽到七條氣脈時,其眼眸中卻是露出了些許傲然之意。 一般而言,只要開辟出五條氣脈,便可將五脈之力凝聚成完整的周天循環。 幾乎九成九的人,都隻開辟出五條氣脈。 想開辟出更多氣脈,自身體魄必須超越同階,而且擁有龐大的修煉資源。 否則,縱然身強體健,若是無法滿足開辟氣脈所需的磅礴能量,亦不可能突破成功。 莫說在七賢郡內,即便放眼整個天星境,能開辟出六條氣脈之人已經是少之又少。 每個突破至衍靈境的高手,幾乎都是開辟出六條氣脈之人,他們只要不死,日後至少都能成為某個一流勢力的掌舵者。 至於開辟出七條氣脈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據說當年震動七賢郡的鬼母,生前便是一尊開辟出七條氣脈的絕頂高手,否則也不可能擁有力壓各大同階高手的驚人戰力。 “徐老能開辟出七條氣脈,當然讓我震驚。要知道,我爺爺和父親,生前也隻開辟出六條氣脈而已。”蘇幕然說道。 “那是因為你父親和爺爺的體魄還不夠強大,亦或者他們第一步就走錯了。”徐老淡漠的說道。 “第一步就走錯?” 蘇幕然一陣愕然。 察覺到他眼中的疑惑之色,徐老倒背雙手,懸空而行,傲然的道:“第一條氣脈的開辟尤為重要,很多人體魄強健,但若是第一步走錯,往後步步錯,自然無法完全發掘出自身潛力,故而氣脈數量很少。” 頓了頓,徐老補充道:“但由於氣脈越多,構建周天循環的難度越大,因此很多人即便有開辟更多氣脈的潛力,卻擔心無法突破至周天境,不得不減少氣脈數量。” “這點爺爺和我說過,不過當初他在講解氣脈之時,卻說氣脈越多越好,即便突破周天境的難度增大了,可一旦成功突破,所獲得的提升也是非常巨大的。” 蘇幕然陷入回憶,腦海中仿佛響起了當初蘇衛天的話語。 徐老搖了搖頭,道:“話雖如此,但我勸你還是掂量好自身實力,切莫逞強,以免悔恨終生。” “我知道了。” 蘇幕然點了點頭。 “好了,你小子也不用擔心太多,雖說你說修行的功法和你祖輩一模一樣,但你的體內,擁有遠超他們的血脈之力,想必未來的你,絕對能帶領藥王閣崛起,成為一個更強大的宗門。” 徐老微微一笑,讚賞的看著蘇幕然。 “我會盡力的。” 蘇幕然一臉期待,他擁有不俗的天賦,以及更強的先天優勢,自然不能弱於前人。 往後的數個時辰,蘇幕然在徐老的幫助下,全力煉化心臟內的綠珠,提升血脈之力。 至於被蘇衛天、蘇震封印在體內的本源氣脈之力,蘇幕然暫時不打算動用。 這些氣脈之力與他同屬一脈,最好的辦法是用在開辟氣脈上。 午後,蘇幕然離開禁地,一番梳洗後,來到了藥王閣的主事大殿內。 得知蘇幕然回歸,還在閣中的長老立刻趕了過來。 從各大長老的口中,蘇幕然了解到近段時間閣中的大小事宜,隨後做出相應的舉措。 處理完要務,蘇幕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看著左手邊空著的那張座椅,漠然道:“怎麽,大長老最近很忙嗎?” “這……” 此言一出,大殿內陷入一片寂靜。 有的長老本來正打算喝茶,可聽到這番話,手持茶杯的手立刻僵在了半空,放也不是,喝也不是。 眾位長老的反應,被蘇幕然盡收眼底。 他心中冷笑,道:“看來,我猜的不錯。” 許是被蘇幕然的話語震懾,一名馬臉長老立刻苦口婆心的道:“閣主,自從大長老追查出暗害鍾田長老的真凶後,便親率高手外出追查暗夜公子了……” 聽聞此話,蘇幕然心中更是冷笑。 “這麽說來,我還得嘉獎大長老呢,是嗎?” “屬下不敢。” 那名長老立刻單膝跪地,低垂著頭不再言語。 雖說在他們心中,蘇幕然實力不濟,但背後用眾多高手撐腰,能不惹盡量躲。 “閣主,還望能體諒大長老啊!” 又有數名長老單膝跪地,低垂著頭懇求道。 這一幕,看的蘇幕然心中冷笑連連。 想必,這群牆頭草是受了鷹堅的不少好處,否則怎可能冒著激怒閣主的風險,出來替鷹堅說話呢? 蘇幕然暗暗搖頭,如今剛抓住裴元山,而東田分舵又遭遇了災難,並不是對付鷹堅的時機。 現如今,也只能先忍忍了。 “各位處理好閣中之事,明日本閣主將要前往東田分舵。” 蘇幕然淡淡說道,隨即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牆壁上的《藥王圖》,緩步走出了大殿。 翌日,一隊鐵騎絕塵而去,消失在茫茫大山中。 東田分舵距藥王閣足有八百余裡,路途稱得上遙遠,但好在道路暢通,日落之前,蘇幕然已經抵達目的地。 東田分舵地處一片方圓百裡的平原中央,其內水草豐盛,周圍都是遊牧民聚落,風景優美,令人仿佛置身畫中。 此地常年暖和,適宜種植喜溫靈藥。 而東田分舵,就在這片平原的中央。 那裡被人為的圈出一塊方圓數裡的空地,周圍是高聳堅固的城牆,其中便是栽種靈藥的藥田。 剛一進入藥田之內,蘇幕然便看到城牆下方,被撞出了幾個觸目驚心的巨大豁口。 那堅硬的岩石,被蠻力撕裂、崩爛,大片藥田被蹂躪得千倉百孔,到處是巨大的蠻獸足跡。 “閣主,李統領,你們終於來了。” 數名中年男子迎了上來,他們氣息深邃,一股淡淡的氣勢彌漫而出,壓低了腳下的野草。 “田舵主,近來可好?” 蘇幕然朝為首的一名黃臉中年男子抱了抱拳,關切的問道。 能被藥王閣派出在外守衛分舵之人,皆為蘇衛天培養出的心腹,而且必須是周天境後期,甚至周天境巔峰修為。 故而蘇幕然對待他們的態度,遠要好於閣中的那群牆頭草。 藥王閣能屹立不倒,主要依靠的還是常年在外的各大分舵舵主。 “托閣主的福,田某還好,只是這裡的靈藥……唉!” 田舵主一臉無奈,他指著地上積水的蠻獸足跡,惋惜的道:“數天前,五頭三階蠻獸連夜闖入此地,踐踏大片靈藥,隨後急速奔逃,害得我們損失慘重啊!” “聽田舵主的意思,這幾頭蠻獸是有備而來的?” 蘇幕然皺了皺眉,推測道。 蠻獸連夜殺入此地,踐踏完藥田後立即離開,中途沒有吞食半株靈藥,想想都覺得可疑。 “屬下猜測的確是有人在背後操縱,可這幾頭蠻獸擁有三階修為,試問方圓千裡之內,有誰能駕馭如此等級的蠻獸呢?” 田舵主無奈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