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瘦高的守衛憑借精準的控制力,以牙還牙擊殺暗中的數名刺客後,幾人頓時感到壓力大降。 不過,蘇幕然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暗中,依舊有毒箭射來。 不過這接踵而至的箭矢,威力並不算很強。 那名瘦高的守衛隨意一刀,都可以將箭矢方向調轉,令它射向隱匿於暗中的刺客。 不過,暗中的刺客也是狡猾的很。 自從被射殺數名成員後,這些刺客每射出一箭必定更換位置,使得那名瘦高的守衛再也無法精準判斷對方位置,也無法再擊殺一人。 雙方,僵持了許久。 小七趁機趴在地上,雙眼緊閉的感應著刺客的動向。 他實力不強,但雙耳極為靈敏。 經過片刻的感應後,他判斷出暗中還在移動的刺客,約莫有七八人的樣子。 朝蘇幕然比劃一下後,後者立刻會意,附在瘦高的守衛耳邊低喃幾句。 聞言,守衛眼中霎時間露出了精芒。 就在這時,三支利箭激射而來,破空聲尖銳無比。 “箭矢的右後方,那棵古樹之後有人。” 小七立刻判斷,壓低嗓音提醒。 瘦高的守衛立刻會意,手持重刀急轉,那射來的三支利箭頓時改變方向,朝不同方位射去。 噗! 一聲輕響,暗中傳來接二連三的悶哼,使得蘇幕然敬佩的朝小七豎起了大拇指。 “嘿嘿!” 小七撓了撓頭,憨笑之後繼續趴在地上聆聽,判斷對方動向。 許是被瘦高守衛和小七的配合重創,那些刺客竟不再發射箭矢,而是靜默不動了。 雖然如此,李統領卻沒有絲毫放松,而是壓低嗓音凝重的道:“暗中有股冰寒的殺意在急劇蔓延,來者實力很強,做好應對準備。” 未等李統領話音落下,一片茂密的山林中,驀然射出一道光箭。 這支利箭速度極快,瞬間掠過百丈距離,穿過破廟的大門直取中央的蘇幕然。 光箭未至,一股寒芒先到,凍得幾人身軀一僵,不由得露出了驚容。 “周天境後期,諸位快躲開!” 李統領大聲提醒,立刻緊握重刀暴喝一聲,渾身氣脈中的元力猶如決堤之水傾瀉在重刀之內,使得它爆發出璀璨的刀芒,仿佛一輪明月與光箭對撞。 轟! 一聲炸響,數十道刀鋒般的漣漪席卷而出,震飛了在場之人,同時也將整座破廟震得散架,破碎的木料四下飛濺。 就連實力最強的李統領,也是倒退幾步,驚駭的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光箭射出的一刻,寒光照亮了那片山林。 那一瞬間,他分明看到對面的一塊巨石之上,站立著一名身披鬥篷的高大男子。 從對方凌厲的眼神中,李統領竟如同錯覺般,感到了一股熟悉。 此人,他見過! 可前思後想,他根本不記得印象裡,有這麽一個擅長射箭的周天境後期高手。 而在這股衝擊過後,鬥篷人直接轉身離去。 緊隨其後的,還有數名氣息不弱的黑衣人。 “他們走遠了。” 此時,趴在地上的小七拭去臉上的血跡,神色一松的說道。 方才在衝擊發生時,他被那股無匹的寒芒擦破表皮,流了點血。 至於修為最弱的蘇幕然,則因為被數名守衛死守著,反而沒有受到任何創傷。 “你們沒事吧?” 李統領臉色陰沉的盯著那人離去的方向,沉聲問道。 “沒事,就是感到小心臟有點受不了。” 小七嘿嘿一笑,逗得幾名守衛皆是一笑,方才的緊張氣氛頓時緩緩變淡。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依我看還得繼續趕路。” 李統領松了口氣,將目光落在蘇幕然幾人身上。 發現只有小七的臉頰被劃破,而其余幾人都沒有受傷後,他頓時瞥了一眼外界被射殺的駿馬,感到有些無奈。 “看來,我們只能步行到附近的集市了,到時候再憑借身上的銀票,多買幾匹好馬。”李統領說道。 “沒問題。” 蘇幕然點了點頭,看向李統領,有些狐疑的道:“李統領認得這些刺客?” 方才,他從李統領的目光中,發現了些許異樣,因此才會如此一問。 “只是有點熟悉,但一時間想不出來到底是誰,我只知道對方擁有一名周天境後期強者,且擅長射箭,可縱觀方圓萬裡,擅長射箭的高手不是沒有,但和那人並沒有相似之處。” 李統領有些迷茫。 “罷了,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蘇幕然松了口氣。 既然讓李統領感到熟悉,那就不可能是禦天門的人。 如此一來,對方的背後多半就是和藥王閣不和的禦獸宗了,亦或者……是鷹堅的手下! 然而,這都只是蘇幕然的猜測。 沒有確鑿的證據,他不會貿然動手。 他如今能做的,只是防著對方,提升自己。 為了安全起見,蘇幕然並沒有派人去查被射殺的那幾名刺客。 即便去查,只怕也查不出什麽來。 對方在離開之前,也許已經將現場處理的乾乾淨淨了。 踏著如水的月光,幾人一言不發的奔騰於莽莽大山中,朝最近的小鎮趕去。 清晨,當東方亮起一抹白肚皮時,幾人總算是趕到一個名為‘懷龍’的小鎮上。 然而,此刻集市並未開始,幾人只能敲開一家客棧的房門,暫且休息。 到了午時,眾人養足精神,這才下樓吃點了東西。 酒足飯飽,幾人購置足夠的駿馬,踏上前往羅雲城的官道。 往後的道路,幾乎是一馬平川,雖然偶有密林荒野,但在駿馬鐵蹄的踐踏下,一路暢通。 不多時,幾人來到一片廣袤的竹林內。 踏著鋪滿枯黃竹葉的古路前行了半柱香後,前方隱約傳來吵鬧聲、催促聲、喝彩聲。 近了,蘇幕然這才發現前方的一片空地上,正用帳篷搭成一個路邊酒家。 周圍擺滿了座椅,大多有行人落座。 此時,正有十余人圍住一張八仙桌,吆喝聲不絕於耳。 而周圍的行人,也都在喝酒吃肉的同時,將目光落在那群人中,一名尤為出眾的男子身上。 這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國字臉男子,對方相貌堂堂,嘴角總是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很是迷人。 那一雙眼睛雖然不大,卻閃動著睿智的光芒。 不過,此人卻是有些放蕩不羈。 他將白色長衫披在身上,坦胸露乳,給人一股奔放之感。 而此時,眾人圍住那張八仙桌……準確的說,圍住那名豪放的男子,也是事出有因。 這名男子,竟然在與人拚酒! 只見豪放男子寬大的手掌托住一個比頭顱還大的酒壇,直接往肚子裡灌酒,在眾人的吆喝聲、助威聲中,將整壇酒一飲而盡。 “哈哈,怎麽樣,俺家果然好酒量吧?” 豪放男子“當”的一聲,將空酒壇重重拍在桌面上,充滿磁性的渾厚嗓音響起。 “兄弟果然好酒量,接下來該我了。” 一名藍衫中年人對豪放男子豎起大拇指,而後也抬起一壇酒,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此人的酒量雖然不俗,但不及豪放男子。 剛喝下大半壇,便被嗆了一下,劇烈的咳嗽起來。 “哈哈,你這家夥不行了,換我上。” 旁邊一名身穿露臂裝,如黑熊般壯碩的中年大漢推了推那名藍衫中年人,隨後自己抬起一壇酒,大口喝了起來。 然而,雄壯的大漢依舊隻喝下了半壇不到,便也醉的不行,只能連連擺手服輸。 “客官,幾位?” 就在這時,店小二來到蘇幕然幾人身前,點頭哈腰著問道。 “六位。” 李統領平靜的說道,隨後將一張銀票遞給店小二,囑咐道:“先給我們上點好茶,隨後多來點菜肴。” 店小二接下銀票,剛一瞥到上面的數字,便立刻激動地身軀哆嗦,更加恭敬的道:“客官,不要酒嗎?” 李統領瞥了一眼正在拚酒的豪放大漢:“著急趕路,不用。” “好勒,那客官您先請坐,酒菜一會就好。” 小二將幾人引到一張方桌前,仔細的擦拭乾淨後,立馬離去。 落座之後,蘇幕然饒有興致的看向正在拚酒的那群人,隻覺得很是好玩。 而就在蘇幕然落座的這會功夫,又有幾名男子和豪放男子拚酒,但無一例外,都不是後者的對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豪放男子連喝十八壇烈酒,但依舊龍精虎猛,沒有絲毫醉意。 而反觀那些與其拚酒之人,個個隻喝下了不到半壇,卻都堅持不住,險些當場嘔吐起來。 “嘖嘖,還真是好酒量。” 蘇幕然和小七對視一眼,忍不住眉頭一挑。 “的確是好酒量,此人看似毫無修為,但卻能喝酒如飲水,也算是奇人一個啊!”李統領將重刀插在腰間,頗有興致的說道。 但凡在此地停留之人,不管喝不喝酒,都將目光放在那幫拚酒之人身上。 尤其是豪放男子,對方那驚人的酒量,可謂是真正的千杯不醉萬杯不倒,著實出奇。 即便是一些隱瞞了修為的人,看著不要命喝酒的豪放男子,也不由得暗暗怎舌。 雖說踏上修行之路後,身體更加強壯,即便沒學過喝酒,也可以喝下一兩斤烈酒而不醉,但酒量畢竟還是有限的。 而這名豪放男子卻太過出奇,稱之為“酒神”都不為過。 不多時,那群拚酒的人中,除卻豪放男子,其余全部喝的迷迷糊糊,紛紛擺手示意服輸。 “兄弟果然神酒量啊,在下服輸,服輸啊!”藍衫中年人抱著酒壇子躺在地上,含含糊糊的嚷道。 “是啊,酒神,你一定酒神!” “敢問酒神大名?” 被人問到名字,豪放大漢咧嘴一笑,自豪的說道:“你們可聽好了,我可不是酒神,而是人送綽號‘情聖’的彭由生,你們……可以叫我老彭!” 言罷,彭由生再度喝下了三大壇烈酒,引得周圍之人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