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爺,當真是陰魂不散啊! 看著蘇幕然臉上的複雜之色,鬼爺嘿嘿笑道:“我知道你們要去世界之樹找那個老頭子,但鬼爺我告訴你,想活命的就不要去了。” 蘇幕然心中一突。 這鬼爺,越來越古怪了。 對方是怎麽知道他們要去世界之樹的?而且,此人竟然反對他們去世界之樹,莫非那個地方有什麽可怕的凶險? 可是,如果僅僅是樹蔭之下的那些堪比周天境的古獸,似乎還沒有斬殺他們一行人的實力。 先不說身為天才的歐陽天,他是一尊拓脈境五重,全力爆發之下,可以和一尊初入三階的古獸周旋一二。 更何況,有他這個擁有準四階血脈的拓脈境在,即便面對三階中期的古獸,也不會感到太大壓力。 只要不被對方的周天氣息鎮住,便可硬抗,甚至反殺。 蘇幕然心中如是想著,最終眼眸猛地睜大了些,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問題,也許出在世界之樹樹洞內的那名神秘老者身上。 對方,也許並非如同傳聞中的那般平和,而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若真如此,一切,就說得通了。 他臉上的複雜之色,頓時讓鬼爺嘴角微揚,呵呵笑道:“怎麽,你小子明白了嗎?” 蘇幕然回過神來,謹慎的看著鬼爺。 對方太過詭異,誰敢保證他說的就是真的? 假如世界之樹真的隱藏著離開的洞口,他們沒去,豈不是錯失機會? 看到蘇幕然仍舊遲疑不定,鬼爺冷笑,道:“小子,你不跟我走一趟,我就一輩子纏著你。” “跟你走?” 蘇幕然一愣,旋即眸光微閃,身軀一躍來到山洞內的歐陽青身前,冰血劍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掌心,眼神凌厲的道:“鬼爺,恕我不能跟你走,我們要去世界之樹,這是改變不了的事情。” “拒絕我?” 鬼爺玩味的一笑,依舊平淡的道:“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拒絕我,既然你做了令我討厭的事,那就莫要怪我了。” 話音未落,蘇幕然已經做出了反應。 他身上的氣脈之力全部湧入冰血劍,使得後者爆發出璀璨的光芒,朝鬼爺斬出一道可怕的劍氣。 可令人震驚的是,鬼爺只是呵呵一笑,鬼爪一揮,那無匹的劍氣立刻消散,恐怖的氣息霎時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這怎麽可能!” 蘇幕然震驚。 鬼爺的實力,遠比他想象中的還強! 一揮手便可粉碎劍氣,這絕對是資深周天境的修為。 “小家夥,你們幾個的天賦都不錯,雖然沒到周天境,但是我看上了,乖乖的跟我走一趟吧!”鬼爺嘿嘿一笑,身軀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蘇幕然身後,一隻冰冷的手搭在後者的肩上。 “嘶……” 蘇幕然倒吸一口涼氣,沒等他運轉血脈之力鎮壓鬼爺,後者便已經用細長的食指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一股無盡的睡意湧上心頭,蘇幕然立刻昏了過去。 在合眼之前,蘇幕然意識到了一個駭人的問題。 歐陽青他們之所以一直沒有動靜,多半都已經被鬼爺迷暈了! 否則,憑鬼爺和他鬧出的動靜,又怎麽會沒有驚醒他們這群拓脈境的修士呢? 不知過了多久,蘇幕然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 入眼一片迷蒙,他狠狠的甩了甩沉重的腦袋,終於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被神秘的鎖鏈捆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 放眼望去,周圍佇立的幾十根石柱上,都用特殊的鎖鏈捆綁著一名年輕人。其中有男有女,除了他和歐陽青幾人之外,剩下的人氣息深邃,赫然都是周天境的高手。 “果然,小靈界的天才之所以失蹤,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蘇幕然心中震撼,他猛地運轉功法,想要掙脫鎖鏈,卻發現一股電芒席卷全身,一時間電光亂閃,劈啪作響。 一股劇痛,從靈魂深處湧出,頃刻間席卷蘇幕然的全身,痛得他齜牙咧嘴。 “小兄弟,不要掙扎了,這是囚魂鎖,除非修為突破至四階的衍靈境,否則都無法掙開,而且會越來越緊,掙扎越多,被勒死的也就越快。”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旁邊的石柱上斷斷續續的傳來。 蘇幕然側過臉去,看到一名臉色發白的俊美男子,被他口中所說的“囚魂鎖”綁在石柱上,一道道電芒在他身上劈啪作響,狠狠的刺激他體內的血脈。 淡淡燒焦味,彌漫在這片神秘的迷蒙空間內。 “你們可是歷年來失蹤的周天境天才?”蘇幕然皺起眉頭,低聲詢問。 “呵呵,天才?”這名青年苦笑,“年僅三十歲的我,就已經突破至周天境,本以為能夠有所作為,甚至成為我們一族的下一個大祭司,卻不曾想,我會在一次歷練中,被這隻惡鬼抓來這裡,飽受折磨!” 這名青年咬牙切齒的喝罵,眼中只有濃烈的恨意。 “閣下是哪一族的?” 蘇幕然試探性的詢問。 “他是神牛族的,而我來自白狐族。”沒等那名青年回話,一道不太虛弱的女音從周圍傳來,蘇幕然望去,發現隔壁的石柱上,綁著一名身披絨毛大衣的女子。 此人面容酷似狐狸,皮膚潔白無瑕,但美中不足的是,眼中透著些許疲憊之意。 “你們都是十八大種族的天才?” 蘇幕然愣住了,旋即看了看周圍的石柱,發現這群被捆住的天才個個氣息深邃,而且都迸發出不同的氣息。 甚至於,他還看到一頭海妖! 而對方,正用一種陰毒的目光盯著自己,這讓蘇幕然無奈的一笑:“這位兄台,你們一族的人想要殺我,但實力不濟被我反殺,還望莫怪。” 說著,蘇幕然無奈的攤了攤手,卻因為這股動靜觸動了禁忌,使得囚魂鎖劈出閃電,並且越來越緊,勒得他差點喘不過氣來。 “我聖族的人,豈會無緣無故殺你?定是你貪圖我族的晶核,故而痛下殺手的吧?若我能活著出去,定要屠滅你!” 這頭強大的海妖天才奮力掙扎,完全不顧周圍劈啪而來的電光。 “嘿嘿,別管他,海妖一族就是自命不凡,那個人死了活該。”一名雄壯的男子大聲嘲諷。蘇幕然放眼望去,只見此人渾身皮膚呈古銅色,體表烙印著數條白色紋路,有強大的氣息縈繞。 “天雷一族的?”蘇幕然面色古怪。 素聞天雷一族和海妖一族不和,如今被困在此地,還是一樣勾心鬥角,誰也不服誰。 “怎麽,你認識我們?”天雷一族的天才瞪大眼睛,詫異的問。 “十八大種族,自然有所耳聞。”蘇幕然微微一笑,對方的大祭司險些要了他的命,這個梁子,又怎會忘記呢? 嘩啦啦…… 囚魂鎖糾纏摩擦的聲音傳來,蘇幕然循聲看去,立刻驚呼道:“當心,不要動!” 劈啪! 為時已晚,剛蘇醒的歐陽青動了一下,被凌厲的電芒劈中,渾身燒焦,一臉懵逼的直視前方,好一會兒,才支支吾吾的嘟囔道:“我……我就動一下,用得著這麽對我嗎?” “這是怎麽回事?” 歐陽天也蘇醒過來,他倒是比較穩重,沒有亂動,而是環顧一周後,目光落在同樣被鎖的蘇幕然身上。 “我們被鬼爺抓來了。” 蘇幕然無奈的道,隨即把自己遭遇鬼爺的過程道出,眾人這才明悟過來,而海妖一族的天才則是冷笑:“真不知道黑暗主宰在搞什麽,區區第二階的修為,也要抓來?” 蘇幕然的臉色不變,不屑的瞥了眼海妖一族的天驕:“這說明我們能以拓脈境的修為,就體現出周天境的價值,懂嗎?” “你罵我是草包?” 海妖一族的天才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區區一個拓脈境,竟敢與他這名周天境天驕相提並論,簡直太過放肆,太過猖狂。 “你自己承認的。” 蘇幕然聳了聳肩,隨即電光閃爍,他又被劈了一下,痛的齜牙咧嘴。外人不知道的是,他面露痛苦之色,但內心卻興奮無比。 因為,每當囚魂鎖釋放閃電劈在他身上時,那被封印在體內深處、來源於他的父親和爺爺的氣脈之力,迅速湧入血肉之內,在修複傷體的同時,還在不斷孕養氣脈,增強修為。 蘇幕然估算了下,只要被劈幾十下,他的第二條氣脈便可大成。 到那時候,他便可開始衝擊第三條氣脈了。 憑他在肉身境打下的扎實基礎,只要開辟出三條大成氣脈,即使不用血脈之力,也可以爆發出堪比四、五條氣脈之人的實力。 說著,蘇幕然時不時動幾下,迎接閃電的洗禮。 “小子,被我逮到,勢必滅掉你滿門!”海妖一族的天才冷冷的威脅,當著眾多天才之面被蘇幕然羞辱,這讓他臉上無光,心中的殺意不斷增強。 “滅我滿門?” 蘇幕然眸子微微一眯,眼中劃過一道冷光。 “莫說區區一個海妖族群,即便齊聚你們一個位面之力,也未必能滅掉我滿門。”蘇幕然冷靜的可怕,雖然此話一出,各大種族的天才都用看白癡的目光看著他,但他卻面色不變。 這句話,只有蘇幕然知道其真實性。 在小靈界中,修道者會被天地之力壓製,幾乎沒有衍靈境強者的誕生。 即便有,恐怕也少得可憐。 可在七賢郡內,莫說他隕落的爺爺、父親,即便出動一個三長老,一個大供奉,那都是資深衍靈境的強者。 更何況,在暗中還有徐老這尊更強大的修士,海妖一族想屠滅藥王閣,絕對比登天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