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啊。” 李不修雖然閉著眼,可趙德志的情況他十分清楚。 這老道要是再堅持下去,不死也要元氣大傷! 此時,舒紅袖又在第三十二轉吹奏了一遍,原本以為趙德志要麽認輸,要麽吐血,那就是她贏了。 可這老道死活都不動! 舒紅袖不想傷人。 更沒想過要殺人。 可她要是停下來了,不就是輸了嗎? 所謂點到為止,那是雙方都懂禮數。 要是一方不知趣,點到為此就沒有必要了。 於是,舒紅袖又在第三十二轉吹奏了一次,希望趙德志能明白自己的用心。 然而,趙德志暗中將四道靈根的力量用上,說什麽都要力拚到底,寧死也不會認輸! 舒紅袖畢竟不是宗師,更不是大宗師。 她能吹奏到現在,一是靠天賦,二是靠玉笛,再給別人機會,那就是自尋死路。 極有可能會先天靈根受損,終生殘廢。 於是,她就想把第三十三轉吹上去。 但就在這時,趙德志突然“哇”的一聲,再也撐不住,滿嘴噴血,體內靈根盡斷,眼見活不成了。 其實,他年事已高,要是能把修為提升到二品中位,還能多活十年,否則壽元僅只剩下大半年。 這也是他為什麽非要堅持元真派統一的原因。 他要在有生之年看到元真歸一。 尤其是他天成觀的觀主登上掌門之位! 即便死,也能瞑目了。 人影一晃,寺內飛出一人,落在趙德志邊上,正是邵華陽。 與此同時,舒紅袖緩緩坐下,面色略顯蒼白。 對面,三宗高手,包括三個宗主,都沒想過會是這個結局,不由呆住了。 “趙師叔,你太頑固了。”邵華陽將趙德志從地上抱起,想救治一下,可發現趙德志大限已到,體內靈根消失,別說他了,連地仙都救不了。 “我……我……”趙德平拚了命想說什麽,可實在熬不住,頓時死在邵華陽懷中。 “邵華陽!”突然,天成觀另一個大宗師怒喝,“你終於肯現身了!趙師叔是被你害死的,我要你給他償命!” 砰! 刹那間,天成觀的那個大宗師原本想上去出手拿下邵華陽,結果卻被邵華陽一腳踢飛。 都是二品大宗師,但一個處於上位,一個處於下位,孰高孰低,根本不用多說! “你爆!”邵華陽伸手一指,滿臉怒火,“就算你自毀四道靈根,我六道靈根也不會受傷,不信你試試!” 那個大宗師怎麽可能會自爆靈根,已是被邵華陽的氣勢鎮住,話也不敢說。 “邵華陽,大家都是元真派的宗主,你不要欺負人!” 隨著話聲,雲泉觀主和神清觀主都是出來,與邵華陽呈對峙之勢,靈氣環繞全身。 “哈哈哈……”邵華陽仰天大笑,“你們兩個不是早就想吞並我摘星觀嗎?來啊,這麽好的機會,一起上吧。” 雲泉觀主和神清觀主聽了,不由老臉微紅。 他們跟邵華陽一樣,都是宗主,就算二打一勝了邵華陽,也是丟了宗主身份。 不過他們都知道齊家的厲害。 齊家想要元真派統一,連勢力最強的天成觀都不敢反對,他們怎敢? 不管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宗主之位,還是為了延續自己這一宗的氣數,他們都要低頭啊。 “你用不著冷嘲熱諷,我們不會二打一。” “單打獨鬥,你們根本打不過我,更不要說掌門人。” “什麽?”玉泉觀主與神清觀主都是面色大變,“她……她真是我元真派的掌門人?” “你們可以不承認,但我早已承認。” “為什麽?” 邵華陽原本不想說的,畢竟真要說開了,影響會很大。 可是他見到趙德志已死,舒紅袖又累了身體,就豁出去了。 “我問你們兩個,舒太師叔在世的時候,你們敢這麽做嗎?” “……” “我幫你們回答,不敢! 我也不敢! 五百多年來,我元真派就出了一個神人,那就是舒太師叔。 當年四宗宗主為了得到元真筒,一起找上門去,逼得舒太師叔的師父力戰,沒幾年就不幸過世了。 舒太師叔想要報仇,咱們一個都逃不掉! 可舒太師叔心好,始終沒找過我們四宗的麻煩。 掌門人是舒太師叔的傳人,除了她之外,誰還有資格做我元真派的掌門? 你們要是還有點臉,我也不強求你們非要拜見掌門人,但至少不應該興師動眾跑來這裡……” 突然,有人冷冷說道:“邵華陽,你要是真把她當做元真派的掌門,你就給她跪下。” 邵華陽沒動。 這倒不是他不好意思。 而是他乃大宗師。 若是一個阿貓阿狗都能讓他跪下,那他豈不是要累死? 只見人群散開,齊中輔帶著齊家的兩個大宗師,後邊跟著齊家各等高手,自元真派三宗精英空出來的一條大道走了上來。 齊中輔雙手背負,明明修為不如兩個大宗師,可身上卻有股可怕的氣息,仿佛兩個大宗師聯起手來,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你是何人?” “我叫齊中輔。” “齊家!” 邵華陽禁不住叫道。 “果然是齊家的人!” 十全心頭打鼓。 要說十全不怕,肯定是假的。 齊家是大成國四大門閥之首。 若是以前,他連第二的宋家都要繞道走,更不要說第一的齊家了。 不過現在,他明知道齊家的手指要比無為寺的大腿粗上好幾倍,也要站得穩穩的。 只見齊中輔輕蔑一笑:“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夠了。” “什麽事?” “你若給她跪下,就是與我為敵,這話我不說二遍。” “你叫我跪我就跪啊,我好歹也是個大宗師,能讓我跪的人,天下能有幾個?” 這話聽上去怪怪的,似乎不怕齊中輔,但又很怕齊家。 “不跪就好,說明你還有救……” 突聽“噗通”一聲,邵華陽當著全場的面,竟給舒紅袖跪了下去,大聲說道:“掌門人在上,邵華陽行禮了。” 他以前還有退路可言,但是現在,已無路可退。 雲泉觀主與神清觀主見他真的跪下,像是受到了暴擊:這位小姑娘真有那麽神? 齊中輔面色變來變去。 誰都能看出他就快要氣得爆炸了。 敢違背齊家意思的人,能有多少活下來? 邵華陽這次死定了! 忽然,齊中輔恢復神色,但也是他最可怕的時候:“不錯,敢這麽說話的人,你是第一個。我,齊中輔,在這裡宣布,從現在開始,元真派之名永遠消失,天成觀就是新的元真派。” 此話一出,玉泉觀主與神清觀主都是駭然失色。 之前那個頗有頭腦的齊家家將輕皺眉頭,可又深知這位大少爺的脾氣,況且這原本就是齊家的“大計”,他只是個高級家將,連護法都算不上。 所謂人微言輕,還能說些什麽呢? “齊公子,此事萬萬不可!” 兩位觀主硬著頭皮說道。 “這裡我說了算,你們兩個無權做主。” “但是……” “你們兩個想不想做天成觀的副觀主?” “……” “不說話那就對了。”齊中輔頗為得意,“林觀主,元真筒與金蟾是你天成觀的,你不方便動手拿回來,我叫人幫你拿回來。”說完,將手微微一揮。 只見齊家一個宗師大步上去,說道:“元真筒和金蟾在誰手裡?” “在我這裡。” 李不修終於又睜開了眼睛。 “那它們交出來,免你無為寺死罪。” 那個宗師朝李不修走去。 眼前這個情況,此人代表的就是齊家,就算他是條狗,也沒人敢不把他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