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方寶劍?” 一平大師微微一怔。 忽見那位侯爺自懷中掏出一把精致短劍,上有五顆寶珠,高高舉起:“五珠尚方寶劍在此,還不快給本侯跪下?” 刹那間,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除了李不修。 “你是誰?怎麽不跪?想造反不成?” 那位侯爺怒吼道。 十全原本不想跪的,可他現在是無為寺的僧人,眼見一平大師都跪下了,當然也跪下了。 他見李不修站著不動,心頭暗暗著急:“這位李樓主想幹什麽?聽說妙香國有兩種尚方寶劍,一種是五珠,一種是六珠,這五珠尚方寶劍肯定不會是假的。” “我為什麽要跪?” “你……” “尚方寶劍絕非等閑,你從懷裡隨便拿出一把破銅爛鐵,就當是尚方寶劍,把我們當傻瓜嗎?” 此話一出,全場都是大驚。 “哈哈哈……”一平大師突然大笑,站了起來,“我差點中了你的詭計,起來,都起來。” 無為寺眾人雖然站起來了,但心頭都在打鼓。 那不可能是假的五珠尚方寶劍。 因為誰要是敢這麽做的話,別說侯爺,連王爺都承擔不起。 那位侯爺又驚又怒。 他從未見過李不修這麽囂張的人,竟然不把尚方寶劍放在眼裡,還敢說是破銅爛鐵! “無知之輩!羅城主,你還等什麽?此人竟敢藐視尚方寶劍,先把他拿下!” “這……” “本侯有尚方寶劍在手,你隻管聽本侯的,本侯就不信小小一個無為寺敢與朝廷為敵!” 羅宣聽了這話,原本就想借此機會壓壓一平大師的威風,於是將手一揮,下令道:“上去將他擒下。” “誰敢!” 十全飛身而出,雙腳左右一腿,將兩個城主府的高手踢退,恍如一尊石佛般站在中心。 “九指人屠,你竟敢出手……”羅宣見十全右手少了一指,立刻認出。 “阿彌陀佛,貧僧法號叫做十全。不知誰是九指人屠。” “給我上!” 羅宣怒喝一聲。 轉眼間,十多個城主府的高手飛撲而出,雖未使用兵器,但仗著人多,想要合力將十全拿下。 然而,十全好歹也是個準宗師,即便這些城主府的高手中有個四品中位的半個宗師,卻也敵不住他。 砰砰砰…… 十全拳打腳踢,招式簡單但十分適用,將十多個修士打得不敢靠近,那半個宗師擔心自己中拳,不敢使用全力。 “廢物!” 羅宣正想把官服脫了,親自上場,十招之內生擒十全。 忽然,善巨府境內的三個幫會首領同時越出,齊聲說道:“羅城主,把他交給我。” 羅宣忖道:“這三個家夥雖然也不是九指人屠的對手,但有他們三人幫忙,當能對付九指人屠。” 然而,十全以一敵眾,不落下風。 鬥到瘋狂處時,十全凶性超過佛性,將城主府的七個高手打得口吐鮮血,飛落出去。 那三個幫會的人見了,立刻出去二十多個,仗著人多勢眾,不信鬥不過十全一人。 十全狂性大發,哪管那麽多,招招發狠,一拳一個,一腳一人,不時有人飛起半空。 眾人見十全這般凶悍,都覺得他即便對上三品下位的宗師也未必會吃多少虧。 “閃開!” 突然間,善巨府境外的三個幫會首腦飛身而出,伸手按在了十全身上。 砰砰! 十全雙拳左右一分,接下兩個幫會首領的招數。 啪! 另一個幫會首領從後偷襲,一掌打在十全背上。 六個幫會首領一起發力,與十全陷入了鏖戰之中。 城主府的那位半個宗師正要從半空出手,一平大師隨手一抬,彈出一道指風。 呼一聲,那半個宗師嚇得急忙倒縱出去,不敢出手,望向羅宣。 羅宣瞪了他一眼,忽然人飛而起,猶如倒豎蜻蜓,瞬間到了一平大師跟前,右腿一彎,力道萬斤。 “羅城主想賜教貧僧嗎?”一平大師伸手一抓,卻是抓住了羅宣的右腿。 但就在這時,羅宣腰身微彎,雙手十指扣住了一平大師雙腿。 周邊之人忽覺一股氣息湧來,急忙閃開,騰空大片空地。 這倒不是無為寺的人害怕,而是無為寺的人均知這位老方丈的脾氣,與人動手從來都是單打獨鬥,誰要是敢出手幫忙,定然怒火衝天,事後用戒尺打掌心。 “羅城主,你這是幹什麽?” “你又在幹什麽?” “你先放手。” “你先放手。” 一時之間,兩人都不放手,只是不斷地運起靈氣,四周散發出可怕的真氣,內力外放之下,將六米地面震得脆裂,卻又凝固不散,詭異之極。 這時,李不修目光一轉,不是看向這兩位宗師,也不是看向十全等人,而是投向遠處。 只見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速度頗快,正是黃三與他的那兩個宗師隨從。 黃三折扇輕搖,邊走邊笑道:“羅城主,你這一招莫非出自於羅加部的蓋世絕學,名叫‘盤根錯節’?今日一見,果然了得。” “你們三個是什麽人?” 一個幫會修士喝道。 “我們是路過的。” “這裡不是你們三個……” “你們能來,我們為什麽不能來?”黃三左邊那個宗師隨從瞪目說道。 此人姓左,被黃三叫做“小左”。 那修士聽到小左語氣不善,以為三人是無為寺的幫手,自恃修為不俗,乃二流高手,竟衝了過去,打算先一招擒下小左,然後再一招拿下另一個隨從,最後兩招製住黃三。 小左嘴角動了動,眼見修士到了丈外,突然對著修士張口喊了一聲,音量不是很大,但聽入修士耳中,卻如同在耳鼓裡放置了十萬響炮竹。 啊~ 那修士不進反退,滾落到本幫幫主腳底下,奄奄一息,變成了聾子。 那幫主先是一愣,接著便火冒三丈。 “竟敢傷我幫中兄弟!本幫主不殺你就不叫人!” 那幫主自身後抽出一根奇怪的兵器,迅速拉長,騰空飛出,兵器形同一把長槍,閃電刺向小左。 “八尺長短槍,這種兵器不多見。” 小左說完,人倏然飛出,先是避開長槍,然後伸手在那幫主頭上拍了一下。 砰! 那幫主本想運起真氣抵抗,但一股靈氣直接貫入,明白對方是個宗師卻已經遲了。 不等此人屍體落地,那位侯爺邊上飛出一人,口裡發出陰惻惻笑聲。 “你出手這般狠毒,老夫不殺你,豈非對不起老夫名叫單正的大名?” 轟一聲。 小左飄然回到原地,面色略顯陰沉。 至於單正,差點被小左打傷,飛回原位,又驚又怒問道:“你們三個是什麽人?” 話音剛落,卻聽“砰”的一聲,六人飛了出去,摔落在地上,正是六個幫會的首領。 六人傷及經脈,沒有十天半月休想能運功。 “哈哈哈……”十全大笑,“你們這些下三濫的臭狗 屎真以為佛爺不敢下重手嗎?哇,呸!” 突然,李不修腳底一滑,步法甚是怪異,轉眼到了十全邊上,往才剛吐了一口血的十全嘴裡扔了一顆什麽東西。 “什麽……” 十全想吐。 “我給你吃的,你敢吐?” 李不修說道。 自從跟了李不修後,十全把李不修的每一句話當成聖旨,聞言急忙咽了下去。 僅僅過了數秒,十全發覺內傷好了大半,同時還有種靈氣入體的感覺,奇經八脈舒暢。 “三品靈丹!?” 十全心頭一震。 “下去吧,沒你什麽事了,好好療傷。”李不修揮揮手,滿臉嫌棄。 十全疑神疑鬼,但不能不聽李不修的話,趕緊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