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玉良。”廣霞妙君連人都不看一眼,淡淡說道,“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不敢,不敢。”桑玉良嚇得面色發白。 “哼,要不是看在鳩盤婆的面子上,我早就廢了你!” 桑玉良再不濟也是個二品上位的大宗師,可聽了廣霞妙君的話,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可見他曾吃過廣霞妙君的虧,知道廣霞妙君確實有能力廢了自己。 “廣家妹妹,他只是一時嘴快,還請你不要責難他。”鳩盤婆為丈夫求情。 “唉,算了,這都是你自找的,以後不要後悔便是。”廣霞妙君說完,轉向說書人,“你放心吧,只要我活著,沒人敢動你孫女一根手指,誰要是不聽,便如此石!” 轟! 也不見廣霞妙君出手,遠處一塊巨石忽然炸得粉碎,除了沙還是沙,連顆米粒大小的碎石也沒有。 秦半山禁不住扒拍手讚道:“‘凰榜’高手果然名不虛傳,厲害,厲害。” “你是何人?” 廣霞妙君轉向秦半山。 “秦半山。” “秦半山?” 廣霞妙君皺了皺眉,仔細看了看秦半山,袖子猛然一甩,煞是好看。 但這一瞬間,李不修隻覺一股氣息撲面而來,肉身不覺有點難受,但因為體內十道先天靈根已顯現,倒也受得住。 只見秦半山伸手一拉,兩人都向後退了十多米,算是避過危險區域。 “哼!” 廣霞妙君待要再試一次。 秦半山忽然說道:“中州八真,半個天下。廣霞妙君,手下留情。” “你是……”廣霞妙君面色大變,旋即恢復正常,“原來你是八真門下,好,這次就算了。” 伸手一拉少女,禦氣飛空而去,就如傳說中的仙人一般。 “我們也走。” 鳩盤婆起身說道。 “這兩個人……” 桑玉良跟著起身。 “他們兩個應該就是李不修和秦半山。”鳩盤婆說道,“你我已折損了兩個弟子,萬一驚動了高國師,只怕……” “我答應過楊大人和……你想要我言而無信嗎?” “不是,我只是……” 話未說完,忽聽一個聲音遠遠傳來:“凌天宮法師肖成剛在此,爾等牛鬼蛇神還不速速現行!” 數秒後,一道劍光飛來,有人想要硬接,卻給劍氣震得口吐鮮血,險些沒了性命。 “凌天宮是中州後唐王朝第一道觀,傳說宮主修為已是超品,不要與這位道爺動手!” 聽說過凌天宮的人急忙飛身閃開,沒聽說過的一聽到“超品”,也給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滾蛋!” 鳩盤婆右手五指一揮。 砰! 肖成剛原本想殺幾個妖人,可沒想到鳩盤婆根本不怕凌天宮,頓時被一股無形真力打得飛出幾十米外。 “老太婆!你竟敢與我凌天宮為敵!” “回去告訴無機子,我鳩盤婆恭候他來取我人頭。” “鬼母妖子!”肖成剛這才知道鳩盤婆的身份,腳下一著地,再度飛起,“你們這對鬼妖夫妻等著,不用我師父出手,我大師兄就能殺了你們。告辭!” 李不修見這道士就這麽被嚇走了,想到他平時喜歡裝狂,不覺有點想笑。 突然,又有兩人趕來,正是高修與溫玖。 高修大叫一聲:“舒老前輩,我來幫你!” 溫玖伸手想把他拉住,但哪裡來得及。 只聽“砰”一聲,高修雙手一分,將兩個非妙香國的修士震得口吐鮮血。 “你們不要命了!”桑玉良喝道,“他是高國師的侄孫,最得高國師疼愛,他要是丟了一根頭髮,誰也別想活!” 此話一出,那些不知道高修身份的嚇得急忙倒飛出去,遠離高修。 “高公子,生死有命,怪不得人,請罷手吧。”說書人說道。 高修聽了這話,隻得停下來,冷冷說道:“你們這些壞人沒一個好東西!” “高少爺……”桑玉良笑道。 “滾!”高修罵道。 “好,我們滾。” 不足十秒,這夥人走得一乾二淨,一個不剩。 這時,李不修、高修、溫玖都去到了說書人邊上,只有秦半山站在十多米外,沒有靠近。 這倒不是秦半山無情,而是秦半山早已看慣了生死,別說說書人與他沒什麽交情,就算是他的親人死在他的眼前,他也未必會掉半滴眼淚。 “阿彌陀佛。”溫玖合十說道,“老前輩受苦了,貧僧能力有限,只能為你老念念經。” 只見說書人從懷中摸出一根通體玉色的物件,長四寸,隱隱透出一股靈氣。 “咦,這不是修仙用的玉筒嗎,我還以為這個時代已經沒有了,原來還沒絕跡。”李不修暗道。 說書人想了想,卻是把玉筒遞給李不修:“李樓主,你我也算有緣,我把這東西送給你。” “這……” “以後還請多多照顧紅袖,我就算死,也死得瞑目了。” “好吧。” 李不修伸手接過玉筒。 “高公子。”說書人對高修說道,“我早已看出你對紅袖有意,可紅袖是個苦命孩子,她配不上你。我希望你不要太過執著,免得將來……” “我知道,但我……不不不,我的意思不是說舒姑娘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她……” 說書人見他對舒紅袖仍抱有幻想,隻得搖搖頭,然後抬頭望向輕聲念經的溫玖:“大師,多謝你為我超度,奈何我不信佛,我信的是道。” 溫玖停下來待要說些什麽,卻聽說書人高聲說道:“秦兄,我雖然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但我知道你一定是個大人物,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 “你說我們修行那麽多年,到底為的是什麽?” “為的是什麽?”秦半山也有些茫然,“其實我也回答不了你。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修行之路,也各有各的修行目的。對我來說,修行就是親身探知未來。” 探知未來! 這話像是觸動了什麽,使得李不修心神微微一震。 “好,很好,能在死前聆聽你的高論,不算白活一場。”說完,說書人含笑而逝。 他傷得明明沒有鳩盤婆重,可因為有暗傷,加上壽元將近,所以大限一到,縱使大羅神仙,該死也得死。